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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清水快要被热得蒸发掉了。
他懵懵的睁开眼,手臂细细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显,思绪稍稍回笼,转眼又被滚烫侵袭。
不够。
远远不够。
要冰冰凉凉的半液态怪物……
要它的怀抱,要它的触手,还要它的……
“嗯,”乌黑的眼睛里因为难耐都要浸出泪来了,他张着嘴急促的喘了喘,理智告诉他,“不太对劲……”
一定是因为那河水的原因,自己最好现在就起来,去找山婆婆。
可欲望又没办法消灭。
那只该死的类蝶怪物,这怎么就不算是有毒了!
“十九……”
好难受,他小声呜咽着,含糊不清的喊着丈夫的名字。
它的名字就像有魔力一样,一唤出来,整个脊背都会酥软一阵,他气息越发凌乱,带着哭音无意识的呢喃了声“老公”,洞穴内只有细微的声响,无人回应。
还是不够。
路薄幽睁开被身体反应烧灼的通红的双眼,微微摇晃着爬起来,像迫切需要安抚的小动物,他把丈夫的衬衣抱进了怀里,将脸埋进去,只露出红红的耳朵尖来。
一嗅到熟悉的气息,他整个身体的肌肉就痉挛了下,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可转眼呼吸又乱了,变得更加渴望丈夫的怀抱。
他抱着衣服爬起来,膝盖跪在刚才躺过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湿润,好看的床单也变得皱巴巴的。
膝盖处微微黏腻。
路薄幽脸红的要命,压在枕头上,一只手抱着丈夫的衣服,揉开。
衬衣布料软软的,沾湿了,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头脑晕沉,紧闭着双眼,脑海里回忆着和丈夫的画面,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笨拙。
笨拙这种词,即便是他在孤儿院时期,都不会有人用它来形容自己。
他小时候错失了学习的机会,但他依然是福利院里最聪明的那个孩子,后来有了条件,他只用几年的时间就弥补上了所有的欠缺,甚至更多。
为了报仇计划,他不但会弹钢琴,也学会了插花,马术,高尔夫,就连品酒都能做得很好,无可挑剔。
可只有这件事上,他好像完全不得要领,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不如陈夏对他的了解。
还是丈夫的触手更加……
“咚、”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路薄幽猛的睁开眼,身上的潮红褪去不少,他扭头往身后的方向一看,才下去的红又更汹涌的蔓延上来。
竟然是……丈夫回来了!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穿着自己之前给他定做的酒红色西装,扣子严严实实的扣到最上面那一颗,衣服穿的一丝不苟,像一个禁欲的西装暴徒。
只有衬衣的袖子挽着,露出半截古铜色的手臂,肌肉虬劲,充满力量感。
他的脚边掉落了一大推东西,刚才的声响就是它们掉落时发出来的,他看都不看一眼,双眼直勾勾的,近乎饥渴的看着床的方向。
像是傻眼了,又像是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刺激到,他连呼吸都停止,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一道鲜艳的血痕从他的鼻子下方缓缓流出来,他也没有注意到,从身体里爬出来的触手们全部僵住般立在半空中,傻张着口器,吧嗒吧嗒的流口水。
老婆、老婆竟然在…
咕咚,陈夏喉结猛的滚了滚。
还抱着我的衣服!
陈夏鼻血流得更加凶。
老婆的手怎么是黑色的了?看起来和我的触手好像,他皮肤那么白……手指细细的……
对比好强烈!
陈夏简直要被眼前这绝佳的风景给冲击的头脑发昏,过了片刻才想起来擦掉鼻血。
“……”路薄幽呆滞一瞬,剧烈的羞耻感袭来,他一把掀过被子将自己捂起来:“……别看。”
委屈又不好意思的声音从被子下闷闷的传出来。
可话音刚落他就连人带被子被抱住。
“老婆,再让我看看~”
陈夏暗哑的嗓音像往干柴上点火的砂粒般,隔着被子烫进他的耳朵里,他在被子下面脸红到滴血:“不要,滚出去!”
以为自己凶巴巴的。
可在怪物看来,这就是在调情。
好可爱好可爱~他咧着嘴角,忍不住笑,又隔着被子亲他,边亲边哄:“好宝宝,乖老婆~你身上好烫,是不是发情了~”
“闭、闭嘴,这不叫发情!”
分明是那个河水的问题!
他闷在被子里恼羞成怒。
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做这种事,还是那样跪趴着,就正好被丈夫撞见,他实在没有陈十九那样的厚脸皮,已经羞耻的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陈夏压着他,脸上笑容未减分毫,语气却变得有些伤心:“你不要用我了吗?”
“……不用,”怎么能说得这么不要脸!
“那你刚才是想要我了吗?”他在洞穴口就听到了老婆黏糊糊叫自己的声音,好听的能把人骨头融化。
路薄幽依旧气鼓鼓的否认:“不是!”
他现在极度羞耻,只希望丈夫快点忘掉刚才的那一幕。
可陈夏却不依不饶,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还要伤心:“你都不给我看看你,我已经一天多没看到你了,老婆……我差点点就因为太想你而死在路上了。”
他危言耸听,说完又理智气壮的问:“老婆,不是想要我的话,那你刚才在想谁?我做这种事的时候,只有想到你才会*起……唔!”
“!”没等他把话说完,路薄幽听不下去,一把掀开被子捂住了他的嘴。
满脸通红,眼睛水汪汪的,含羞带怒,看起来很想一口咬死自己口不择言的丈夫。
陈夏终于看到老婆,噗嗤一下轻笑出声:“老婆,变成小花猫了呢~”
嘴还被他捂着,说话声音变得闷闷的不清晰,路薄幽脸一下烧得更红,小声抱怨:“谁知道那河水会染色……啊!”
他急着让陈夏闭嘴,没发觉捂他嘴用的是刚才弄自己的那只手,掌心骤然被亲了一口,他吓了一跳。
陈夏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像猫瘾犯了的变态,突然呼吸急促的在他湿漉漉的手指上嗅。
鼻尖顶开他的指缝,怪物喘声潮湿的,嘴一张,直接把他的手指吃进嘴里,舌尖卷过,细致贪婪的舔舐其来。
“……好好吃。”
“宝宝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吃~”
他近乎痴迷,路薄幽整个人都红透了,可丈夫冰凉的怀抱极大的缓解了他身上的滚烫,他不由自主的贴近,双腿缠上丈夫的腰。
“今天……”
稍微粗暴点也没关系。
第94章 不够的……
路薄幽很快就为这句话后悔,可后悔已经来不及。
没有比被妻子主动邀请更让怪物兴奋的事了,何况这只怪物对自己的妻子有分离焦虑。
它这次前往巨木镇,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若不是老婆交代了要带东西,它可能中途就会因为太过想念而直接原路返回。
不过它也突然发现了听话的好处,因为自己乖乖听话去往人类世界,按照正常的时间返回,才会收获这么意料之外的风景,看到老婆这样的一面。
好可爱~
眼睛失焦了也好可爱~
脸上蹭出来的黑道道也好可爱!
被染成黑呼呼的小爪爪也可爱!
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老婆~不用在意我,困的话就睡吧……”怪物贴心道。
液化的身躯比云河的水还要深沉,一只只血红的眼睛睁开,凝视。
从液体里探出的触手弯曲爬行,渐渐的布满整个洞穴,表面溢出清亮的黏液,滴滴哒哒的从洞穴顶上滴落。
和巨木镇的雨一样,令空气变得潮润,飘满怪物安抚伴侣的气息。
陈夏嗓音性感又低哑,嘴角噙着笑,舒心的,愉悦的眯着眼,欣赏着属于自己的漂亮人类。
“…#*……”
后者嘴唇微动,嗓子干哑,声音轻而含糊,只余一些无意识的气音。
微皱的眉头让人分不清情绪,眼睫微湿,脸上的黑色痕迹将皮肤衬得愈发的白。
陈夏却从他的口型上分辨出来在说什么,低头亲了亲他眼下的那颗泪痣:“不够的老婆~”
笑音里带着喘,不知餍足。
……
路薄幽沉沉的睡了过去,又醒来。
怪物依旧精力充沛。
不知疲倦。
透过洞穴顶部的天窗,路薄幽恍惚记得自己看到了两次月亮升起,这让他想起了在巨木镇连续五天的那次。
太可怕了……
陈夏……简直是个怪物。
人类这样会坏掉的……
大概脑子已经有点迷糊了,他边想就边说了出来。
声音也是刚睡醒的迷糊状态 ,略微沙哑,轻轻的,小猫尾巴扫过耳畔一样。
怪物听得悦耳,觉得这是妻子对自己的夸赞,开心的亲了又亲。
边亲边哄:“老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刚睡醒的老婆还是很好很漂亮,只是皮肤红的厉害~
像他喝醉后身体会染上的酒色。
陈夏一直记得老婆给自己第一次下毒的那晚,他当时还以为是牛奶坏了,后来听老婆自己说才知道,是牛奶有毒。
可那时的老婆喝了酒,浑身粉粉的,还有些犯迷糊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他偶尔还是会遗憾,老婆怎么不再毒自己一回,那样就又可以看到酒醉后有攻击性又很勾人的老婆。
“放心,我一直很小心的,”他亲完又柔声安慰。
触手冰凉凉的路薄幽身上爬过,把握着力道,没在这莹润的区域再增添淤痕,只留下道湿凉的爬痕。
和下雨天水滴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一样。
被触手缠绕的人类肌肉一阵绷紧。
路薄幽细韧的腰肢猛的弓起,像白瓷做的桥一样,又像月亮的弯钩。
在落回去前,被一条蜜色肌肤的手臂强劲的捞住,宽大的手掌粗重的扣在腰侧,五指掐进腰侧的软肉内,像是要把人碾碎。
这条手臂紧紧的捞着弯月,要独拥,要月亮融化在它怀中,要彼此密不可分。
在上空的月亮第三次到来之前,路薄幽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按住丈夫的一条触手阻止他。
“渴……”
身躯上布满了亮闪闪的汗,性感冷俊的怪物喘着粗气,在他喊渴的唇上重重的吻了吻,吻到他唇瓣发痛,才听话的结束。
触手卷着水杯过来给他喂水喝,之后路薄幽又被抱去泡澡,热水极大的缓解了肌肉的酸痛,木头的清香安神舒缓,他背靠在丈夫的怀中,一切都是他熟悉的环境,就这么被拥着睡着了。
再睁眼时,月亮高高的悬在天空,陈夏正在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听到他醒来,俯身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甜滋滋的巧克力:“老婆,头晕不晕,我听那个维修工说,你以前容易低血糖,要我随时给你备点这个。”
路薄幽呆呆的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维修工是谁。
“……”这男人简直了,今雨就伪装过一次维修工上门,至于这么记仇么。
床头柜上摆放着三个褐色的硬果壳,看着很是眼熟,好像是山婆婆常给自己装药喝的那种果碗。
他诧异:“山婆婆来过?”
“怎么会,它动不了,速度可慢了,几十年可能才会动一厘米,是我让触手去拿的~”
它记得老婆每天都要喝养胎的药,所以抽空让触手去取了。
“不是说要看过我才定当天的药吗?”
“情况特殊,我问过了,也可以暂时吃几天基础的~”不会耽误什么,它才放心的放肆。
哪儿特殊了?路薄幽很想反驳,但自己好像是共犯,甚至是主动邀请的那一个,于是脸红红的闭上了嘴。
糖在口腔内化掉,他慢吞吞的在床上翻了身,忽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手恢复了正常,猜想脸上肯定也是一样。
原来会褪色,还好还好,他差点就以为自己以后都是这副样子了。
他把手举在空中看,五指张开,虚抓了抓,忍不住好奇:“老公,云河的水怎么会染色?”
“果然是在云河弄的,”刚睡醒的猫崽子也会这么伸爪爪,陈夏把他的手抓住捏了捏:“那是它的污染力,不过对大部分的怪物都无效,可能因为老婆你比较特殊的缘故,又或者,你在洗手前手上沾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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