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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
宋砚脸色骤变，一把丢开他心爱的宠物，连退三步远。
齐白玉迷茫：“喵？”发生什么了？
随即是噗嚓噗嚓的声音，从翻雪的尾巴处喷射出一堆糊糊状的东西。
小猫歪着头细看，未能瞧的真切，倒是先闻到一股……屎味。
“喵！”太臭了！
翻雪受到惊吓，吓得窜稀。
小猫尽量低着头，用短短的两只小爪子捂住鼻子，连连后退。咦！第一次看到蛇拉屎呢。也不知道大胸美男有没有被喷一身。
“喵喵~”活该。
齐白玉得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让你放蛇咬我。
殿内的宫女和寺人们皆是被吓得惊呆，呼啦啦跪了一大片，谁也不敢多喘一口气。他们的国君必然是动怒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高丞相亦是又惊又恐，却又欢喜的难以掩饰。
他膝行向前，重新拜了两下，底气十足的高呼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灵兽勇猛！得此灵兽，必能佑我大宋！”
宋砚脸色极为难看，原本便略显狭长的双眸被眉宇压着，偏偏唇角带着笑意，狰狞而寒冷。
“看来高丞相是没有欺骗寡人的。”
宋砚开口，目光没有落在高丞相身上，而是幽幽的盯着齐白玉，别有深意。
小猫抖了抖身上浓密的毛发，有点冷。
一片阴影笼罩了齐白玉。宋砚缓缓而来，缓缓弯腰，朝着小猫伸出手掌：“小东西，你是有些本事在的，真叫寡人欢心啊。”
骨节分明的指尖差点就碰到齐白玉的小耳朵，就差一点。
小猫嫌弃的往后一跳，精准避开。又用爪子捂住淡粉色的鼻头。
臭！
“喵喵喵！”
齐白玉撇嘴，朋友，你是不是被喷了一身屎，怎么闻起来有点臭？蹭别人一身就不礼貌了。
“喵！”
齐白玉再一次被捏住命运的后颈，体型悬殊，宋砚伸手一提，轻而易举就将他拎了起来。
“喵喵！”小猫打挺。
都是做皇帝的，互相留点面子不好吗？
小猫被宋砚强制抱在怀中，脑袋靠在了结实的胸膛上。
“喵……喵~”舒服~
齐白玉没原则的放弃了挣扎，是阳气的味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啊！”高丞相又开始歌功颂德：“此灵兽凶悍无比，却独独与陛下您亲近，必然是被陛下您的正气贵气所驯服。陛下英明神武，乃我大宋之福啊。”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宋砚抱着小猫轻轻的抚摸，表情比之方才柔和了许多，双眉舒展，狭长的狐狸眼染上淡淡笑意。
“高丞相说得好。”宋砚道：“高丞相千难万难才寻来如此珍贵的灵兽，的确是劳苦功高。那么高丞相想要些什么赏赐，尽管道来。”
“陛下！”
高丞相深深一拜，变脸似的老泪纵横：“老臣不求赏赐，只求陛下能宽恕老臣那不成器的孽子啊！犬子只是鬼迷心窍，才一时做了错事，那并不是他的本意啊！请陛下明鉴，陛下明鉴！”
齐白玉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管用毛茸茸的脑袋在辽阔的胸肌上滚来滚去。
【阳气储存量：26%】
【阳气储存量：27%】
【阳气储存量：29%】
数值在一点点的增加，起初非常缓慢，像一块无论如何也充不上电的古董电池。但只一转眼，阳气储存量激增，瞬间上升两格。
小猫狐疑，胡子一翘。
系统：“阳气吸收速度与被吸收人的心情有关。”
换句话说，宋砚此时释放的阳气量越大，齐白玉能吸收的越多。
小猫点点头，柔软的耳朵跟着晃了晃。所以……高兴的时候阳气释放量就大吗？
齐白玉抬头，从下往上一眼就能看到宋砚挑起的唇角弧度。看起来心情真的……
“喵……”很差啊……
小猫咂咂嘴。大学毕业正式成为牛马还不足一月，但齐白玉这初出茅庐的小牛马也能看得出，此时宋砚的心情绝对很差。那一脸的假笑，令人毛骨悚然。
系统验证了他的猜测：“心情愉悦或者愤怒，都可以增加阳气的释放量。”
宋砚唇角带笑，声音幽幽的道：“是啊，高丞相家的公子品行端正，怎会犯下如此令人不齿的罪行，必然是被鬼上了身。”
“正是，正是如此啊！”高丞相一打迭的应和：“如今犬子已然清醒，全然不知先前做过什么，实在是冤枉至极，还请陛下宽恕。犬子跪在宫门口，一天一夜有余，再这么跪下去，恐怕……恐怕……”
宋砚轻轻摆摆手：“罢了。”
“陛下……”高丞相大喜过望，陛下这是松了口？
宋砚继续道：“也罢。念在高丞相进献灵兽有功的份上，寡人应当赦免他。”
“老臣叩谢陛下……”
高丞相的话被打断，宋砚一笑：“先不忙着谢，寡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宋砚抱着怀中乖顺的小猫长身而起，走近高丞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大手轻轻抚着小猫柔软的绒毛。
再次开口：“高丞相说令郎是被鬼上了身，才会犯下如此恶行，是也不是？那寡人如何得知，那恶鬼是否已经离开？”
“是了，寡人这里有一则办法。”宋砚冷笑。
“喵？”
齐白玉忍不住抬头瞧，小猫嘴边的胡子抽搐两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寡人听闻高丞相的独子不懂泅水之术，但想来恶鬼应是无所不能的。”话锋一转，宋砚沉着嗓音道：“不如就把他扔进寡人的枕星池中。如若沉底，寡人便赦免他。如若他爬上来，必然是恶鬼未去。寡人也只能忍痛杀之……”
作者有话说：
翻雪：无人为我花生[爆哭][爆哭][爆哭]
第4章 然后，天亮了
“喵喵喵……”停停停……
齐白玉头疼，这和经典的“吃了老鼠药死了是老鼠没死就是老鼠精”有什么区别？
阴险小人……
高丞相双眼翻白，差点一口气没能接上，连滚带爬膝行上前：“陛下！陛下饶命啊！犬子不会游水！他会死的！请陛下开恩啊！”
宋砚闭口不言，看也不看高丞相一眼，只管低着头专心撸猫，在齐白玉小巧的脑袋瓜上轻轻抚摸。
“喵奥。”小猫抗议，发型都被你弄坏了。
甩甩头抖抖耳朵，收效甚微。小猫深深叹息，罢了罢了，我撸他他撸我，也算是公平。
殿外很快传来和高丞相差不多的求饶声，且更为撕心裂肺。
“陛下饶命！”
“陛下！陛下，小人只是鬼迷心窍！”
“爹！爹救我啊！救我啊！儿子不想死！”
小猫好奇的歪着头朝窗外瞧去，什么也没看到，但不难猜测，高呼者必然是高丞相的独子。
啧，小猫咂咂嘴，也不知这位高公子具体犯了什么事儿。
“陛下有令，扔下去。”
“噗通！”
想来枕星池应是距离大殿不远，水花四溅的声音劈劈啪啪，滚油中灌了沸水一般。隐约还能听到几句……
“救命！救命！”
“这……高公子爬上来了。”
“按下去。”
“是！”
“救……”
高丞相跪在殿中，浑身颤抖不止，想要爬起来冲出殿外看看到底怎么个情形，却显然又是不敢。在急促的抖动中，官帽先是咕咚掉在地上，高丞相随即也山倒一般昏厥过去。
侍立在旁的大太监鹏福上前一步，犹犹豫豫禀报道：“陛下……高丞相吓昏过去了。”
宋砚摆摆手，目光就没有离开怀中的小猫，笑着说：“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可爱。”
齐白玉：“……”翻白眼。
鹏福低头称是，又退了回去，麻利的命令侍卫将高丞相拖下去。
宋砚托起小猫圆乎乎的小脸蛋，齐白玉与他对视，看得出他现在心情是真的好。
“小东西，”宋砚问：“你叫什么名字？”
鹏福很有眼力见的笑呵呵道：“请陛下为灵兽赐名。”
齐白玉不满的扭头，我有名字。但说了没人能听懂。
宋砚很是随意的道：“这小东西毛色如雪又如白玉，不如就叫他玉玉吧。”
齐白玉：“……”幸好不是雪雪。
但玉玉、玉玉的叫，很容易被叫的郁郁了。听着很不吉利。
“好名字！好名字啊！”大太监鹏福笑容浮夸，连拍着大腿赞叹：“这真是好名字啊。”
“不，”宋砚摇摇头：“还是叫白玉吧。”
“陛下……”鹏福赶紧跪下：“陛下英明！”
小猫眨眨眼，仰头瞧着宋砚。又是四目相对，对方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齐白玉心想，撞名了，但总比郁郁要强上百倍。
宋砚伸手弹了弹小猫柔软的耳朵尖：“喜欢你的名字吗？”
小猫推开他的手，喵了一声，算是回应。
宋砚哈哈一笑，甚是满意他的响应：“真是个有灵性的小东西。”
宋砚正欢心，一名侍卫跪在殿外，应是有事情需要禀报。
大太监鹏福硬着头皮道：“陛下……高、高公子死了。”
高公子被丢入枕星池，奋力向上爬了数次，都被守在岸边的侍卫踹回水中。惨叫沉沉浮浮，不消一盏茶时间，水中只剩下几圈涟漪。
这等晦气的消息根本没有影响宋砚的心情，反倒是让他更为高兴。
齐白玉看着系统跳出的提示，阳气储存量突飞猛进，看来此时这位变态皇帝是真的心情愉悦。
宋砚长身而起，抱着齐白玉道：“白玉，走，随寡人去看看。”
“喵喵喵！”停停停！
小猫狂摇脑袋，这位变态先生要带他去看新鲜的尸体吗？
抗议无效，宋砚带着他步出大殿，站在高高的台矶上，还泛着涟漪的枕星池就在不远处。
台矶下跪着一片侍卫和宫人，还有一片身着官服的大臣们。
齐白玉用两只爪子捂住眼睛，真怕一不小心看到那具水灵灵的新鲜尸体，会做噩梦。但他又十足好奇，这大半夜的，宫门难道不关的吗？怎么的有如此多大臣都跪在这里？
不论是大臣还是宫人侍卫，皆是垂头跪在地上，一言不敢发一口气也不敢喘。
宋砚故作惊讶的道：“诸位扛鼎之臣，怎么都跪在寡人的寝殿门口啊？”
没人敢言语，所有人把脑袋垂的更低。
齐白玉也如同那些大臣们一般，脊背发凉，有一种英语老师马上就要点名回答问题的错觉。
“喵……”噩梦……
“鹏福。”宋砚果然点名了。
齐白玉侧头去看大太监，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鹏福二话不说跪下。
宋砚道：“鹏福你说，他们这是来做什么的？”
“小臣……小臣……”鹏福嗓音打晃：“小臣，也，也不知啊……”
“莫不是来给高丞相的儿子，求情的罢？”宋砚像是自言自语，冷笑道：“高丞相的人缘可真是比寡人还要好啊。”
“陛下！”
有机灵的大臣连忙高呼：“臣等听闻陛下喜得灵兽，特来恭贺陛下！此乃大宋之福啊！”
高丞相昏厥，高公子已死，大臣们人人自危，正愁没法子化险为夷，当下跟着一起山呼“恭喜陛下喜得灵兽，此乃大宋之福”。
宋砚半真半假的道：“各位的消息倒是灵通，那就一起来瞧一瞧寡人的灵兽罢。”
齐白玉被托住腋下举起，宋砚站在台矶之上，将他高举展示给各位大臣们。
小猫摇了摇尾巴，这是要上演狮子王了吗……
大臣们匍匐跪拜，齐声拍马屁。
齐白玉俯视着众人，小尾巴越摇越快，这个视角看过去，一览众山小，感觉不坏。
“小东西，”宋砚点着齐白玉的小鼻头：“你可要好好的保佑我大宋江山，听到了么？”
不需要齐白玉回答，大臣们已经开始新的一轮歌功颂德。
“此兽异瞳如日月，当真千年难寻！”
“此兽周身灵气充沛，绝非世间凡物！”
“白如雪，凶如虎，正如陛下高洁英武！”
齐白玉：“……”尴尬到爪子开花。
又有大臣铿锵有力道：“陛下得此灵兽，实乃苍天护佑，此次出兵必能大败齐国，活捉齐国君主！”
“喵？”
停停停！小猫瞳孔地震，怎么好像听到他们提起了……齐国？是寡人的那个齐国吗？活捉齐国国君又是什么意思？
“陛下，”跪拜的人群中有人直起身子，拱手正色道：“陛下请三思啊。大宋才刚刚与齐国定下议和盟约，若此时撕毁盟约偷袭齐国，恐怕……”
一旁之人偷偷拽着他的衣角，低声道：“廖大人！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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