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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
抱歉，这件事好像神也做不到。
艾伦听着听着，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谁？”
在艾伦应答的下一刻，门外立刻传来维欧利斯的声音，“大人，打扰您了，午餐您想吃什么？”
艾伦叹息一声，起身打开门看着现在门外一脸认真的维欧利斯，“不需要每天给我准备食物，更不必要每天三次给我准备食物。”
艾伦吃东西，就是尝尝这种新奇的味道。他不需要食物维持生命，一直给他准备食物多少有点浪费。
“大人，您每日的供奉是10颗羽毛果、一篮牛利菜。一方块肉、一整条鱼和一捧浆果，一罐伏罗羊奶。您不吃也不会少的。”
艾伦陷入沉默，自从人类到来建造城镇。人口逐渐增多，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吃到足够的食物，城镇的食物都是统一分配。但这还是艾伦第一次听说，自己的配额有多少。
“你的份额是多少？”，艾伦忍不住开口询问。
维欧利斯有些没想到艾伦会询问这个，低下头明显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答，“我的食量很大，所以羽毛果我想吃多少不限量。然后就是每天半条鱼，或者半方块肉，一捧牛利菜。半罐伏罗羊奶。”
“精灵们和其他人类呢？”，艾伦还真的从未了解过，到底需要多少食物才能足够城镇中的人们食用。
“精灵们和人类的份额没有区别，都是成年的人独自生活每人一周四分一块肉，一捧牛利菜。每人每天，5颗羽毛果。孩子们每天3颗羽毛果，但可以额外得到半捧牛利菜和半罐伏罗羊奶。”
城镇中圈养的伏罗羊，主要作用就是给这些还没有成人的孩子们补身体用。
艾伦眉头微微蹙起，“这样没办法让所有人吃饱。”
他尚且记得，在最开始的时候有的精灵饭量小，每天三颗羽毛果就足够吃饱。但也有精灵饭量很大，每天要七八颗羽毛果才能吃饱。这样的分配虽然能够保证每个人都有足够的食物，但可能避免不了有饭量大一点的人会吃不饱饿肚子。
见到艾伦皱眉，维欧利斯向他解释着，“目前只有这么多食物，今年因为人类的到来我们多开垦了许多耕地。等到秋天收获之后，就不会缺少食物，大家可以分到更多的羽毛果。”
艾伦点点头，但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
食物不可能永远丰饶满仓，只要还在分配食物。那就必须保证公正平均，这个问题就没有办法完全解决。增加分配的数量，饭量特别大的依旧会挨饿，饭量小一些的也会浪费更多吃不完的食物。
只是这个问题如何解决，艾伦目前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就在艾伦思考的时候，他的午餐被几只精灵摆上他房间内的木桌。
首先是一碗咸肉牛利汤。供奉给艾伦的咸肉是魔疣猪身上最肥美肉，用粉晶盐腌制后风干。等到做菜的时候，直接将咸肉切块放到铜锅中，等到咸肉滋啦滋啦的冒出油花。再放入提前准备好的热水、新鲜的牛利菜、洗净切块的羽毛果进行炖煮。就变成这碗鲜美的汤。
汤中的牛利菜是几年前精灵们在森林中发现的，新鲜的牛利菜清甜爽脆，经过精心的耕种已经是城镇中重要的食物来源。也不知道这种在艾伦眼中和杂草也没什么区别的菜，精灵们到底是怎么发现他能当作食物。
接下来是盘羽毛果泥，是羽毛果煮熟之后加入伏罗羊奶捣碎成细腻的糊状。再淋上酸酸甜甜的果酱。
城镇中能够使用的食材并不多，艾伦是真的很好奇大家到底是怎么把这些简单的食材，相处这么多的花样来。
拿着铜匙，对着两道菜简单品尝之后，艾伦向着门外喊了一声，“维欧利斯。”
“大人，您找我？”，几乎是听见艾伦呼唤的第一时间，他就从门后探出头来。
虽然城镇内的食物分配问题艾伦解决不了，但他有办法让自己的这份不至于浪费。
“来，维欧利斯陪我一起吃。”
听到艾伦的要求，维欧利斯眼中出现短暂的迷茫，反应过来之后立刻退后一步，“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艾伦已经能够逐渐理解大家对他的敬畏，也开始学会如何“利用”这些敬畏。
他佯装生气的皱起眉头，“你不听我话？”
果不其然，看见他皱眉维欧利斯立刻垂下头，声音有些沉闷，“我不敢，大人。”
“那就听话，坐过来。”，说是让维欧利斯陪他吃饭，但谁都明白艾伦的意思就是将这些全都给他。
看着维欧利斯咽下一大块羽毛果泥，艾伦不知为何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多吃一些，好好长大。”
这话听得维欧利斯进食的动作微微一顿，紫色的竖瞳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好半晌才闷声给出回应，“我会的，大人。”
………
百无聊赖的日常中，艾伦总是有很多时间用来观察周围的一切。
除了维欧利斯每天攥着一块羊角不知在做些什么，艾伦发现伊琳娜也有些奇怪。
为了方便大家交流，包括伊琳娜在内的所有精灵们的单独居住在城镇中一片特定的区域，这里遍地生长着很多银白色的小草。
“这是月光草大人，我们在一个地方定居一段时间。周围就会长出这种月光草。”，伊琳娜一边和艾伦解释，一边将这些月光草一根一根采进篮子中。
艾伦一开始没太在意，直到伊琳娜连续好几日或借着月光，或点着魔疣猪油制作的蜡烛不知在忙些什么。艾伦才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劲。
在伊琳娜不知第多少个点灯熬油的夜晚森*晚*整*理，艾伦终于再也忍不住来到她的房间。
只见伊琳娜手中正拿着一课月光草，葱白的指尖拧动几下一根银白的丝线就被轻易抽出，四颗月光草抽出的丝十分轻盈，旋转在一起被拧成一根丝线，缠绕在一根木质的线轴上。
而伊琳娜身边的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满一堆这样缠满丝线的线轴。
“你这是，在做什么？”，艾伦皱眉走进到她的身边。
“呀，大人？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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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艾伦“生病”了……
伊琳娜表现的十分惊讶，手中抽丝的动作依旧不停。
“只是好奇，你最近好像很繁忙。这些是什么？”，艾伦走到她的身后，盯着那些洁白的丝线。
“是月光丝大人，您看我身上这件衣裳，就是月光丝织成的月光布。”
艾伦低下头认真望去，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艾伦还真的没有发现，伊琳娜身上这件白色长裙确实和其他人穿得粗布大不相同。
布料柔软细腻，在蜡烛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这件衣服也是你自己织的？”，艾伦说着低头看向伊琳娜修长白皙的手指。
人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伊琳娜真是有一双灵巧的双手。
伊琳娜笑着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眸闪烁着晶莹的光，满脸期待的开口询问，“没错，您喜欢吗？”
是很好看，就在艾伦即将把那些已经想好的溢美之词脱口而出时，他抬眼看见伊琳娜眼角下的乌青。
“还可以吧。”，他不想表达出厌恶以免伤到伊琳娜的心，也不想表达的太过喜欢。
要是被伊琳娜看出来，这姑娘肯定会不辞辛劳的给他再做上一件。艾伦当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她已经很辛苦，需要休息。
听见他敷衍的回答，美丽的精灵神色中流露出些许落寞。
“这样呀……”
艾伦心中一慌，怎么好像还是有伤害到伊琳娜，这真是太糟糕了。
“时间不早，这个布料很着急吗？”
“也没有。”，伊琳娜眼神不自觉偏向艾伦身上叶片幻化成的衣衫，“只是我想尽早赶出来。”
“还是应该好好休息，拖着疲惫的身体。速度也会变得更慢。”，艾伦开口劝说着。
“我明白，大人。”
好在伊琳娜向来十分听艾伦的话，在艾伦反复的劝说下终于让这只精灵成功回到床上。
之后的几天，艾伦也没再看见伊琳娜的房中点燃着烛火。艾伦就没再关注，只当的是城镇的生活故事中一片小小的间章，将其忘到脑后。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神殿中生活一段时间之后，艾伦开始觉得身体有些难受。
他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若不是他身为一颗大树。艾伦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像人类一样生病。
而且变化发生之后就没有好转，他感觉越来越难受。
艾伦原本有着一头绸缎一样顺滑的金发，如今它们变得越来越杂乱，越来越毛躁。他细腻白皙的肌肤，也开始变得灰一块，黑一块。身上黏黏糊糊，背后洁白无暇的羽翼也变得灰暗，上面的羽毛粘合在一起，就像被一盆融化的猪油迎头浇下。
不得已，艾伦召唤来维欧利斯、伊琳娜和莉娅，和他们说明自己的情况。
在听过艾伦的讲述之后，三人仔细打量过艾伦的状态，一个个脸色古怪的像是没有熟过头开始发紫的牛利菜。
很多年以后，艾伦才明白过来。这种脸色应该叫做充满愧疚和尴尬。
“如果我之后病倒，你们不要害怕。”，艾伦贴心的嘱咐。
“您没有生病！”，莉娅最先忍不住，面色涨红的喊出这句话眼神在自己姐姐和维欧利斯的身上来回瞟动，“我这就去烧热水。”
留下这一句话，莉娅低垂着头快步离开，将场面留下给两人应付。
在艾伦疑惑的目光中，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伊琳娜率先发难，开口向着维欧利斯斥责道：“你就这么照顾大人？”
维欧利斯向来是一个沉闷安静的性格，若是以往面对除艾伦以外的指责，他要么是冷着脸不予理会，要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此刻却反常的像是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灵猫，立刻焦急的开口反驳，“你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资格说我？”
“大人一直是你在侍候，你好意思问我？”，伊琳娜不甘示弱，“而且我才刚刚忙完，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也刚忙完……”
“你那算什么忙？这么多天，一个羊角你都雕不好吗？”
………
直到艾伦皱着眉头，开口呵斥，“你们两个，不要吵架。”
维欧利斯和伊琳娜这才瞬间安静下来，艾伦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继续自己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所以我没有生病？”
“您当然没有生病。”，伊琳娜纠结着，思考应该用怎么样的措辞和艾伦解释，“您只是需要沐浴洗漱，清洗干净身上的尘土。”
“沐浴，洗漱？”，艾伦很疑惑，他没办法理解这两个词汇代表的意思。他从前也没有沐浴洗漱过，身体也没有出现这么奇怪的反应。
像是猜测到他的想法，伊琳娜犹豫着开口，“可能是因为您从前很少一直化形，现在您一直住在神殿中身上难免会沾染脏污。”
几人说话的功夫，莉娅开始在门口像一只鼹鼠那样探头探脑，“那个……热水已经烧好。谁来侍候？”
两个女孩子的脸当时就如出一辙的开始涨红。让连洗澡是什么都无法理解的艾伦自己沐浴，肯定是不可能的。
对比起她们，维欧利斯却很自然的接过这个任务。
没多久，一个巨大的浴桶被搬到艾伦的房间。在艾伦疑惑的注视下，一桶桶热水倒入其中。准备好后，维欧利斯又小心翼翼地试过水温，才转头看向艾伦。
“大人，请走进这个浴桶中。”
不就是和大家煮饭时一样，将水烧开而已，这样就能解决自己现在难受的状态吗？
艾伦有些怀疑，但还是轻轻扇动不再灵巧的双翼，直接飞入浴桶之中。
神奇的一幕开始发生——
艾伦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黑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水中逐渐溶解。艾伦惊讶的抬起手抹过手臂，那些黑灰瞬间消失露出他本来洁白细腻的肌肤。
真的有用啊……
正在艾伦感到新奇的时候，维欧利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衣带。艾伦身上叶片化作的衣服，就瞬间散开。失去艾伦神力的维系，它们在水中重新化作一片片翠绿的树叶。
艾伦并没有什么羞耻心，他的化形本来就是模仿人类所化。穿着衣服也是因为人类都穿着衣服，他有样学样的在模仿。
但不知为何，在他衣服散去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身后小孩的呼吸停滞。在艾伦疑惑的想要回头看去的时候，维欧利斯才重新开始动作，缓慢的将水中的叶子都抱起丢了出去。
然后艾伦感觉到一种冰凉带着苦味的液体，被涂抹到他的发丝上。艾伦疑惑的回过头，发现维欧利斯正在将一个陶罐中的液体，涂抹在他的身上。
“这是什么？”
“大人，是沐浴液，里面是薄荷、伏罗羊奶和紫罗兰花。”
在经过沐浴液的洗礼之后，维欧利斯又拿出那根这几天他一直在手中把玩的羊角。
艾伦仔细看去，只见那颗羊角上被维欧利斯用锋利的龙爪小心翼翼地打磨出一个个锯齿，变成一个梳子的形状。
维欧利斯站在他的身后，用这个羊角梳一点点仔细梳理着艾伦金色的长发。动作娴熟的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那样。
“原来这个是专门做给我的？”，艾伦心中了然，怪不得一看见他就急忙将东西往身后藏。
听见艾伦的询问，维欧利斯没有回答。只是沉闷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一个别扭的孩子。
艾伦忍不住感叹，希望长大一些之后，维欧利斯能够更加坦诚一点。
“抱歉大人……”，帮助艾伦清洗的同时，维欧利斯低声道歉。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艾伦知道他是在因为忘记侍候他洗澡而感觉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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