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宁舒舒服服的躺着,很快仆役便搬来冰凌,蒋长信亲自打着扇子,给他扇风。
叶宁在外面走了一下午,的确是累了,躺在软榻上太舒服了,尤其是冰凌的小凉风吹着,堪比空调,很快便沉沉的坠入梦乡之中。
等他一觉醒过来,天色黑压压的,屋子里没有点灯,蒋长信坐在软榻边,还保持着给他打扇的动作。
“宁宁,醒了?”蒋长信见他脸色红润了不少,道:“你睡了很久,定是累坏了。”
叶宁道:“什么时辰了?”
蒋长信回答:“快子时了。”
叶宁惊讶,自己睡了这么久,道:“那你怎么还不睡?”
蒋长信笑起来,道:“是了,宁宁既然这般邀请我,我便与宁宁同床共枕罢。”
“不是,等……”叶宁不是这个意思。
说好了叶宁睡软榻,蒋长信睡外间的小榻呢,等旁边的小间收拾好了,再搬过去一个人住。
可眼下……
蒋长信快速除掉外袍,直接上榻,搂住叶宁躺下来,道:“宁宁,时辰夜了,咱们快歇息罢。”
“我……”叶宁还想说,要不然自己去睡小榻,反正自己身量不高,小榻也能睡得舒坦。
蒋长信根本不给他这机会,装傻充愣他是游刃有余,道:“嘘,宁宁别说话,很晚了,大家都睡了,不要把旁人吵醒。”
叶宁:“……”!!!
叶宁气得瞪着眼睛,也是他刚睡醒,其实这会子还不困。
蒋长信挑眉:“宁宁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叶宁:“……”???
传说中的高冷主角攻,只剩下高了,怎么一点在也不冷。
叶宁道:“真想摸摸你的脸皮有多厚。”
蒋长信一笑,道:“那宁宁你摸。”
他拉住叶宁的手,覆盖在自己的面颊之上。叶宁浑身一抖,他只是感叹,绝对没有要付之行动的意思,一个男人,摸另外一个男人的脸,还是黑灯瞎火的,这怎么看着怎么觉得奇怪。
叶宁抽了一下手,蒋长信握得紧,笑道:“还想摸摸别的地方么?”
叶宁使劲摇头,蒋长信却拉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下巴一点点向下,滑到颈侧,继续一路往下,落在坚实有力的胸肌之上。
叶宁的掌心一片火热,他甚至能感受到蒋长信的心跳声,那么有力……
就在暧昧的气息愈发浓郁之时,蒋长信的目光突然一凛,道:“何人!”
他身形迅捷,犹如黑夜中的猎鹰,猛地一个闪身,撞开户牖,追着黑影而去。
哗啦……
几乎是蒋长信离开的一瞬间,屋舍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动静,有人从外面一跃而入。
叶宁看清楚来人,那人已经站定在叶宁的跟前,他若是想要出手,按照叶宁的反应了,绝对无法阻止。
叶宁却平静的道:“怎么又是你?”
一身紫衣,手执玉笛,正是曲音。
曲音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叶宁没有回答他,而是道:“你若是来夜探蒋家寻你的宝贝儿子,那你打错算盘了,曲清非不在蒋家……”
他看了一眼窗外,道:“调虎离山用两次就不管用了,蒋长信很快就会回来。”
曲音轻笑一声,同样看了一眼窗外,的确,调虎离山用两次便不管用了,按照曲音的耳力,他已经听到蒋长信折返的跫音。
但是曲音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幽幽的道:“叶宁,我很欣赏你的秉性,不若……你离开蒋长信,为我所用,可好?”
不等叶宁回答,曲音又道:“你喜财?还是爱色?”
“若是喜财,我可保你锦衣玉食,金银万贯。若是爱色……”曲音说到这里,蒋长信正好折返回来。
他似是故意的,微微拔高嗓音,朗声道:“若是爱色,我亦可寻几个姿色不错,又身强体壮的来伏侍你,或许你觉得几个不够,每日换着花样儿,几十个,几百个……随君欢喜。”
第50章 占便宜(1更)
蒋长信追着黑影离开,但对方只是一闪,很快消失了踪影。蒋长信当即驻足,这里虽是蒋家,但是今日叶宁才险些遇到危险,他不放心叶宁一个人在屋儿中。
不假思索,蒋长信立刻折返回来,便听到房间里传出男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挑衅腔调。
叶宁注视着曲音,道:“这世上有几个人不喜欢钱财?但是赚钱,我喜欢自己赚,便不劳烦曲大人了。”
“至于……”叶宁一笑,道:“至于美色。鲜少有人的姿色能超过蒋长信了罢?即使是十个,一百个,也不如蒋长信好看,那要来有什么用?”
蒋长信听到曲音的话,心里都窜起一股火焰,这个老不羞,竟然撺掇着旁人的夫郎找男人?他刚要冲进去,又听到了叶宁这样的言辞。
蒋长信一愣,满心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宁宁方才说我好看……
宁宁说旁的男人都不及我……
蒋长信立在门口,竟有些舍不得进来,想要再听听叶宁的赞美。只可惜……没了。
曲音没有达到挑拨的目的,轻笑了一声,掌心中玉笛一转,突然出手。
自然,曲音出手的目标并不是叶宁,而是一掠从窗口打出,袭向蒋长信。蒋长信反应迅捷,立刻挥手格挡,二人犹如两抹鬼魅,快速相交,又快速分开,一瞬之间已经过了好几招,令人眼花缭乱。
叶宁跑到窗边,推开窗子往外看,感叹着:“这时候若是有瓜子儿便好了。”
“主子。”程昭冒出来,道:“嗑瓜子儿嘛?糖霜瓜子儿!”
叶宁:“……”
叶宁从屋舍中走出,蒋长信和曲音还在过招,二人好似很难分出胜负。
叶宁担心的道:“蒋长信可以应付么?”
程昭磕着瓜子儿,道:“主子您放心,主子爷的功夫那是拔尖儿的,他只是还没有用真本事,试探试探曲音罢了。再者,这天儿太黑了,若是吵闹,恐怕把老太爷和老爷都吵醒,那就大事不好了。”
说话间,蒋长信和曲音突然分开,各自退了几步。
曲音道:“六皇子好身手。”
蒋长信轻笑一声,道:“曲大人倒是老了。”
曲音的眼睛一眯,素日可没有人敢这么说他,毕竟他在京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儿,随着这几年绣衣司的壮大,杨世仝因为得罪了太多的人,势力已然渐渐减弱,曲音反而变成了最抢手的香饽饽,自是没有人敢说他老。
叶宁道:“曲大人还是请回罢,我们可不会将曲清非放在宅邸里,你在这里什么也找不到。”
蒋长信道:“曲大人办好周家的事情,我自然会让你们父子团圆,否则……只怕时日久了,你的好儿子撑不住。”
曲音将玉笛一转,收入袖袍之中,并没有打算再纠缠,转身走了几步,突然顿住了脚步。
曲音侧头看着叶宁,道:“叶老板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蒋长信刚要说话,叶宁已经率先开口:“曲大人的不服之症,恢复的很快。”
曲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当时鸡子过敏,脖子上的肿块是最严重的。叶宁离开之后,曲音立刻叫来了随行的大夫看诊,果然是不服之症,大夫都有常备的成药水丸,曲音服下药丸很快抑制了过敏,加之没有随便抓挠,红肿很快便褪去。
叶宁露出浅浅的微笑,道:“依我看,曲大人的姿色可比那些毛头小子强上百倍,若是曲大人肯屈尊降贵,委身于我,那我便考虑考虑,如何?”
曲音一愣,结结实实的愣住了。这天底下调戏他的,叶宁还是头一个。
曲音没有说话,突然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叶宁笑出声来,道:“脸皮还挺薄。”
程昭在一边小声对蒋长信咬耳朵,道:“主子爷,那个曲音的确长得像模像样的,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年纪大了会疼人啊,主子爷您可别不当一回事儿,抓点紧啊!”
蒋长信瞥了他一眼,程昭赶紧闭上嘴巴退到一边。
蒋长信走过去,拉住叶宁的手道:“宁宁,夜里露重,快回房间去。”
他说着,一把将叶宁打横抱起来。叶宁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蒋长信的脖颈。
蒋长信很满意他的反应,慢条斯理的抱着叶宁往房间去,对叶宁咬耳朵道:“宁宁,你方才怎么能当着正牌夫君的面子,说旁的男人姿色不错?”
叶宁回答道:“曲音的确是有几分姿色,我并没有说谎。”
蒋长信:“……”酸,心窍更酸了,好像用一根棍子在搅拌,不只是酸,还拧在一起。
叶宁道:“像他这种自视甚高之人,面皮子都薄,果然被我气走了罢?”
蒋长信一时无言,真不知该不该夸奖叶宁,难道被气的只有曲音一个人么?还有一个人也在生气呢,且只能生闷气……
叶宁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幸亏你没有将阿直放在宅子里,曲音的心思果然多疑。”
蒋长信冷笑:“这个老家伙,就是比旁人都多长了一副心窍。”
叶宁道:“虽然阿直不在这里,但是按照曲音的性子,他必然会对你展示诚意的同时,暗地里寻找阿直,曲音找到阿直不过是时日的问题。”
蒋长信蹙起眉头,道:“现在贸然转移阿直,也只会将人质暴露在曲音的目下。”
叶宁突然笑起来,道:“嗯……我倒是有个好法子。”
“什么法子?”蒋长信见到叶宁的笑容,突然有一种背后发麻的错觉。
蒋长信以前只觉得叶宁是一个“不苟言笑”,不是很喜欢笑的人,做事总是淡淡的,对谁都冷冷清清。没想到,其实叶宁是个“爱笑”之人,可偏偏他一笑起来,必然是谁要遭难了。
叶宁灵动的黑眸转动着,笑眯眯的道:“灯下黑。”
曲音答应将铺子送给叶宁,叶宁不用花一分钱,可谓是空手套白狼,拿下了一间临水的二层小楼。
铺子不只是位置地段特别的好,甚至里面的装潢也是崭新的,且免费的。曲音为了引叶宁上钩,做足了功夫,铺子有模有样,台面、摆设、灶台、厨具一样都不缺。用叶宁的话说——拎包入住,立时开张。
过了几日,曲音便来与叶宁交接铺子了,按照说好的,地契房契一样不少。
曲音今日亲自来了,还是一袭紫衣,面上总是淡淡的,有一种脱离人间烟火的气息,不见喜,也不见怒。
他将书契放在案几上,道:“叶老板过目罢。”
叶宁拿过来一张一张的仔细核对,毕竟曲音是个老狐狸,可不能放松警惕。
“叶老板,可满意?”曲音挑眉。
叶宁点点头道:“曲大人言而有信,那这间铺子,我便收下了。”
看得出来曲音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这点洒水的小钱,甚至笑了一下,道:“叶老板凭自己本事赚来的铺子,应得的。”
骨碌碌——
嘭!
哐当……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曲音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护卫回禀道:“大人,是叶老板运送货物的车停在门口了,正在卸货。”
护卫说着瞥了一眼叶宁,叶宁还真是不客气,已然迫不及待的搬铺子了。
蒋长信指挥着几个仆役抬着从车上卸下来的箱子走进来,一箱一箱的鱼贯而入,道:“曲大人既舍得铺子,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我们不送了。”
曲音狐疑的看着那些箱子,眯起眼睛,似乎有些疑心。
叶宁笑道:“怎么了曲大人?你对我这些杂物和食材,也有兴趣?”
他说着,随手打开一只箱子,道:“那曲大人替我掌掌眼?”
咔嚓——箱子打开,一股臭鸡蛋的味道扑面而来。
鸡蛋是生的,难免磕碰,如今是夏日,云江镇没有青田村那么多雨潮湿,却仍旧会闷出一股臭鸡蛋的味道,那味道对于不喜鸡蛋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更何况,曲音对鸡子过敏。
曲音双眉一簇,反应很大,立刻用袖袍掩住口鼻,后退了好几步,与那箱鸡子拉开距离。
叶宁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原来曲音也有怕的东西,而且他怕的东西很简单——臭鸡蛋!
曲音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偏偏还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抖了抖袖袍,道:“劳烦叶老板将箱子关上罢。”
叶宁摆了摆手,仆役立刻轻轻合上箱子,这可是鸡子,易碎的,自然要轻一些。
箱子合上,鸡子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了很久,曲音蹙着眉,眉心始终没有展开,道:“过几日是叶老板开张大喜的日子,我却要去青田村为六皇子办事儿,不能来为叶老板贺喜,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蒋长信一听,如此假惺惺,怕是没有好事儿。
曲音抬起紫色的袖袍,护卫立刻从外面带来了许多壮丁。
无错,壮丁。
那些壮丁的年龄,大抵都是十六七岁,到二十五六岁之间,打眼看过去,那真是……
结实的、挺拔的、高挑的、纤细的,浓眉大眼的、剑眉星目的、顾盼神飞的、清秀俊逸的,斯文的、妖艳的、虬髯的、敦厚的。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看起来像是仆役家丁一类。
蒋长信蹙眉:“这是何意?”
曲音没有理会他,反而对叶宁道:“叶老板的铺子开张,想必缺少人少,这是我从云江镇买来的一些粗使,身契都在这里,还请叶老板笑纳。”
65/129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