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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逐渐靠近,那金碧辉煌的建筑也渐渐显现出了轮廓。
其他门派的弟子早已经抵达,在看见远处有一艘仙船缓缓驶来时,他们还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这太衍神宗怎么搞那么大的阵仗?
而当谷麟和薄倦意一行人下来的时候,现场更是鸦雀无声。
金台每十年会招收一批下界来的弟子是各宗的惯例,为的是给下界中人一个可以直接来到上界的方式,也是让一些有天赋的人不会被埋没。
但惯例归惯例,大多数门派却并不会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
无他,下界资源薄弱,许多被称为天才的到了上界也不过跟寻常的弟子没什么区别,各大门派与其说是招生,不如说更像是在‘扶贫’。
久而久之,那些宗门内的核心弟子们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而愿意接受这桩差事的也多是一些外门弟子。
这些人甚至都没有资格和谷麟对话。
谷麟直接目不斜视地从这些人中走过,而薄倦意更是被诸位弟子众星捧月地护在中间,旁人只能看见那一头如月华般的银发。
暗香浮动,冷淡清雅。
……
薄倦意跟着谷麟走进了一座宫殿。
这是金台里面最大的一栋建筑,整个宫殿可容纳下数千人。
而所有前来招生的各派中人如今都坐在了这里。
按照地位的高低,薄倦意和谷麟都坐在了最上面的位置。
“咚——”
随着一阵钟声响起,众人的眼前缓缓浮现出一块巨大的水镜。
水镜中显现的景象是那下界的银台外所发生的事情——
南衡城内。
秦悬渊早早便来到了银台的外面,和他一样打算的人还有不少,他挑了棵树,跳到树枝上坐起来躲避清静。
不过或许冥冥之中有着什么特殊的缘分。
就在他上到树上不久,树下面就来了一男三女。
这男的秦悬渊也不陌生,是那天假冒他身份的那个人,似乎叫什么……秦远?
秦远那天被带走后,因为他的修为,老者只训诫了一番又将他放了出来,恰好赶上了这场金银盛宴。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有缘,他在这里又遇见了柳莺儿,这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看见他出现在这里很是惊讶。
“你的修为……”柳莺儿有些不可置信,明明之前还是普通人的秦远,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武君之境?
秦远则晃着他的那个扇子,闻言故作轻松地开口:“一些奇遇罢了。”
柳莺儿还是不太相信,这什么奇遇如此厉害?
但眼看她跟秦远聊得火热,一旁薛家姐妹可就着急了。
尤其是薛瑶盈,她本就是梦见过秦远的未来,知道对方的身边会有很多的红颜知己,所以当她看见柳莺儿和秦远认识的时候,心里马上就提起了警惕。
“秦大哥的天赋万里挑一,不像有些人修炼了那么久还只是一个区区的武者。”
薛瑶盈这话没有指名点姓,可柳莺儿还是听出了对方是这是在暗讽她。
“你个贱婢说什么呢!”
她抬手就是一鞭子,薛瑶盈也没想到柳莺儿会一言不合就动手,她吓得连忙将一旁围观的薛玉菀推出去。
“啊!”
美人惊呼,柳莺儿竟是将她的面纱抽下,在那白皙的脸颊上落了一道红痕。
薛玉菀一下子就懵了,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意,她当即捂着脸扑在秦远的胸前。
“秦大哥……”娇弱的嗓音此时好不可怜。
秦远的心瞬间就偏了,他抱住薛玉菀,大声喊道:“你们不要再打了!”
“你!我还没问你这两女的是谁呢?!”
“那你又是谁?”
“你管本小姐是谁!秦大哥秦大哥,他有跟你那么熟吗就喊秦大哥!”
树下叽叽喳喳,树上秦悬渊被迫听了一堆这一男三女的恩怨纠结。
他冷着脸,手指搭在长剑上有意无意地划过怀中的剑身,眼底隐隐有一抹躁郁的神色闪过。
而就在秦悬渊逐渐变得不耐烦的时候,银台的大门终于开了。
在场的众人,无论此时是在干什么,这一刻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道最前面的蓝衣身影上。
在他的旁边是南衡城的城主,此时这位城主落后半步走在蓝衣人的身后,明显是把自己置于跟随着的位置,他的态度也恭敬得有些不像话。
而那蓝衣人的修为……
在场的众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对方是什么境界。
只知道被他注视过的时候,仿佛有一座大山迎面扑来,压得人近乎喘不过气。
“肃静。”
他只说了一句话。全场就真的安静了下来,有人试图想要说话,却发现空气中好似有着什么禁制一样,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现场只能听见那蓝衣人一个人的声音。
“十年一度的金银盛宴,是你们扬名的机会,也是考验你们有没有进入银台修炼的资格。”
“诸位能来到这里,想必都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我废话也不多说,这金银盛宴的第一宴,便是试心。”
“请诸位到阵法中来。”
无论哪门哪派,招收的弟子的第一个准则就是先看心性。
如果连心性都不过关,又如何能坚守道心在道途中走远呢?而一旦停滞不前,人就很容易误入歧途。
到了如今,各大门派宁可多收一些资质差些但心性坚韧正直的弟子,也不愿将一些虽然看似资质好,但从根子里就已经烂了的弟子带回来给宗门添堵。
不过对于下界的人来说,这可算是个新奇的东西。
他们作为修炼者,地位天然尊贵,甚至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着平民对他们的追捧,平日里也是骄奢淫逸,肆意妄为。
而在这样情况下,试心阵法刷人简直是一大批的往外刷,不一会儿,还留在阵法内的就只剩下约莫将近一半人。
秦悬渊也在阵中,他前世虽然经历过诸多的磨难,但却在最后将仇人都已悉数杀死,因此他心中并无怨恨。
阵法试了他好几次,都没能试出他的魔念。
最终实在没办法,阵法也只能无奈地让秦悬渊这个周身明明布满了怨气,却诡异地道心坚韧纯粹得不像话的人通过了试炼。
第56章 测试悟性
白光闪过,阵法的结界消失。
秦悬渊一抬眼就在不远处看见了秦铉泽,对方也通过了试炼,正和秦家的几个旁支弟子站在一块。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曾经被他们认定为是废物的秦悬渊也在这里。
而真正令秦悬渊感到比较意外的是,他在通关试验的人群中还看见了刚刚那在树下的一男三女。
其中,秦远的神态是最为轻松的。
他有系统在手,一个只是用来检测弟子的试心阵法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随便用个道具就能蒙混过关。
甚至出来之后阵法还给了秦远一个心性极佳的评测,引得南衡城的城主和蓝衣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了秦远的身上。
“不错。”蓝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心性坦荡,日后必有前途。”
这一句话出来,秦远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羡慕、嫉妒、佩服……等等各种各样的视线都朝他看了过来。
秦远当即拱手一笑,做足了谦虚有礼的姿态,这个举止也让他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除了秦悬渊和秦铉泽。
前者是不以为意,后者是知道秦远的那些破事,自然不会被秦远这幅作态给蒙蔽。
“装模作样。”秦铉泽不屑地冷哼一声,而在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则一脸怨恨地看着秦远。
若是秦远此时肯回过头,说不定能认出来这男童就是他如今这具身体的亲弟弟,对方由于年纪最小,全家人都紧着把最后的口粮省给他,才让他活着撑到了主家的支援。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了秦远——这个害死阿父阿母还有阿兄阿姊的凶手!
底下众人的种种神态都被蓝衣人一一看在眼里,但他并不在意,而是袖口一挥。
面前的空地上瞬间多出了上百张的桌椅,每个桌椅上还放着一本书。
众人见状皆是纳闷不已,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是要他们像个学童一样去背书吗?
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来,蓝衣人紧接着说的话便应证了众人的猜想。
“这金银盛宴的第二宴,则考验的是你们的悟性。”
“在你们面前每张桌上都放有一本《易气诀》,你们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来领悟,三个时辰以后,未能激发出灵气者视为淘汰。”
只有三个时辰?!
此言一出,众人连忙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下,那慌慌张张的模样活像是多耽搁一会儿就是在浪费时间一样。
蓝衣人冷眼看着这一幕,他虽然面上不显,但有几个表现最为急躁的在他心里已经提早被判出局了。
而在大殿内。
上界中的各派弟子看着水镜里呈现出来的画面也不禁摇了摇头。
修炼一事最忌讳贪快,越是着急越是不行。
何况那《易气诀》在上界算是最基础的功法,基础到什么地步呢?就连给幼儿启蒙都可以用这本功法。
蓝衣人看似设置了比较局促的时间,但只要沉下心,认真去看会发现这对他们根本就不难。
毕竟吐纳聚气的原理是相通的,在场经受考验的众人也都是修炼者,这就等于让已经读过书的成年人回去学幼儿园的知识,但凡不是悟性差到一定的程度,这关几乎都能过。
三个时辰的时间也刚好是上界对于悟性一个比较统一的评判,在这个时间内能聚集出灵气的,悟性都算不错,以后修炼起来也会比较顺利。
至于再往后……抱歉,鉴于名额有限,蓝衣人只会挑选出最优秀的那一批。
“师弟可有看好之人?”
谷麟朝坐在一旁的薄倦意问道。
薄倦意姿态端庄地坐在椅子上,他把玩着腰上挂着的珠络,眉睫低垂,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在烛光下像是洒上了一层朦胧的碎金。
闻言,他抬起双眸看向水镜,目光在众人的身上掠过,随后又像是没有找到什么似的,有些略显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薄倦意摇了摇头:“没有。”
他也不太确定,这些人中有没有哪天救过他的人,因蛇毒的缘故,相处的那两日他都未能看见过对方的长相。
只能依据当初在湖边初见时的印象,结合两日的相处大概得出那人应是披着一件斗篷,个子很高,用剑,声音也很年轻。
但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广了,水镜里面光是穿着斗篷的人就有不下数十个,薄倦意每个都看了一下,他感觉每个都像,却又都不像。
当时就应该先询问一下对方姓名的……
薄倦意沮丧地叹了叹气。
……
银台外,考验还在继续。
秦悬渊翻开《易气诀》,看见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内容时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熟悉是因为他是学过《易气诀》的,陌生则是他学的方式跟上界大多数人学的不太一样。
——他是从一个血俑那里学来的。
那是个上界的修士,刚开始炼化的时候为了保持神智的清醒,那修士待在俑内把《易气诀》翻来覆去地念了几十遍,直到他变成了血俑,嘴里仍然还会发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别人不知道他在唠叨什么,秦悬渊却知道,那只血俑念的是《易气诀》。
从那以后,他便偷偷记下了口诀,在看守他的那些邪修不注意的时候,他就会把口诀念一念,慢慢往体内积攒着灵气。
而如今,他却不需要再这样继续偷偷摸摸的了,他可以翻着书,坐在阳光下,像个正常人一样。
想到这里,秦悬渊抿了抿唇,他把手按在书上,薄唇轻动,无声地念出了那些他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内容。
空气中的一丝灵气被引动着进入了他的体内,慢慢地,越来越多的灵气环绕在他的周身,仿佛有一道灵气漩涡出现在秦悬渊的头顶,正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灌输灵气。
然而就在发现周身异样的那一刻,秦悬渊及时掐断了灵气往他体内的灌入。
恰好这时,秦远那边也传来了动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系统!买张祥瑞符。”
考验一开始,秦远就装模作样地翻开功法,但里面的内容他一个字也没看,反正对他而言,不管是玄气还是灵气,统统都能用任务完成的积分转化。
有了这种便捷的方式,他才不想去看那一大堆文绉绉的字。
秦远直接跟系统要了张祥瑞符,等他引动出灵气时马上将符对着自己的座位释放。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就看见秦远闭着眼聚集灵气的时候,他的头顶突然洒下一道金光,四周的灵气疯狂在朝着他涌去。
他的身后仿佛也出现了一道龙的虚影,但那景象只维持了一下便消失了。
秦远有些不满地在脑海里戳着系统:“怎么那么快就没了?”
他还没炫耀够呢!
系统无奈地回道:“你的积分只能换最低级的符。”
言下之意就是能整条龙出来已经不错了。
秦远却还是不太满意,但看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的下巴又忍不住往上抬了抬。
薛瑶盈也趁机向众人宣传秦远天命之子的身份。
众人虽然将信将疑,但看着秦远刚刚那一番声势浩大的动静,又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连蓝衣人看向秦远的目光也变了。
仅是激发灵气就能有如此异象,此子看来颇为不凡,若有机会当应尽力将他收入进自家的宗门之内!
……
在秦远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激发了灵气,而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又有另外一个人也弄出了异象。
那是个身形有些消瘦的女子,似乎是因为常年卧病,导致她的脸色格外憔悴蜡黄,在一众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武者中,女子显得是那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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