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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倦意:“……”
他揉了揉眉心,说道:“在书中慕雁晚是已经早早就病逝了,可如今她却还活着。”
不仅还活着,连带着慕芷蔓的命运也不同了,她不再是会被人贩子拐走的孤女,相反在姐姐的庇佑下,她没有被人买去做成药人,而是成了扶芳宫的女修,前途一片坦荡。
而没了药人这个身份,她也不会再被那姓秦的给买回去,受尽各种磋磨,最后还得替主角挡刀而死。
“所以,书中人物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对吗?”
薄倦意向镜灵问道。
镜灵顿了顿,过了好半晌才赶忙开口:【当然可以改变了,只是我们最好能抱上主角的大腿,这样才可以……】
“也就是说改变命运并不是一定非得要讨好那姓秦的。”
镜灵的话还没有说完,薄倦意就直接出声打断道。
【可、可最好还是……】
“六六。”
薄倦意突然抬起头看着镜灵,他喊着镜灵的名字,少年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仿佛是在轻轻咬着这两个字似的,嗓音又轻又缓。
窥天镜的镜身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两朵可疑的红晕,镜灵那软乎乎的触手也害羞地绞在了一起。
【宿、宿主。】
“你应该知道主角有哪些机缘吧?”
【知道……】
镜灵这会还沉浸在薄倦意喊他的那一句话当中,它的大脑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薄倦意把话全给套了过去。
等它看着眼前的少年在纸上勾勾写写的时候,镜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宿主你这是要……?】
薄倦意在纸上写的全是主角未来会获得的那些机缘,他把它们逐一罗列下来,安排成了一张清单。
听到镜灵的问话,少年吹了吹纸张上的墨水,神色淡定地回道:“如你所见,我准备提前一步先把这些东西抢过来。”
既然像霍天陵、慕雁晚和慕芷蔓这种书中人物的命运都可以改变,那凭什么身为天命之子的主角就不可以改命呢?
薄倦意不相信对方身上的气运就那么的不可撼动,他想试一试,如果他提前把这些属于主角的机缘给抢过来,没了这些机缘,那姓秦的还会一路顺风顺水地站在修真界的顶端吗?
而镜灵在知道少年的打算后,整个镜子都不好了。
这是要扰乱天命啊!
完蛋了!
它连忙想要开口阻止,而薄倦意就像是提前知道它会说什么一样,“你要么帮我,要么就回到储物袋里面,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镜灵……镜灵纠结了半天,还是没骨气地选择了前者。
不过它还是弱弱地抗争道:【宿主你都知道那么多了,稍稍给主角留下一两个吧。】
不然没了这些机缘,龙傲天主角后面遇到了敌人恐怕根本就打不过。
而薄倦意要的就是让那姓秦的受挫。
当然,面对镜灵小声的抗辩,他也是答应道:“会留一点的。”
至于到了地方之后,能给那姓秦的剩下点什么……
可就全得看他的心情了。
……
“这是?”
秦悬渊看了看手里的清单,有些疑惑地看着薄倦意。
少年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肩上,吃着秦悬渊喂过来的葡萄,他开口道:“阿渊,我们去寻宝吧。”
“寻宝?”
秦悬渊愣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跳到了这里。
“对啊,上面那么多地方,你选一个然后我们过去找宝藏,顺便收集一下你铸剑要用到的材料。”
薄倦意满不在意地说着,仿佛秦悬渊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张足以能引来众人眼红的单子,而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
秦悬渊虽然不知道薄倦意是从哪里打探来那么多的秘境奇遇,但少年既然开口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在上面挑选了一番。
最终,他选中的是……
“濂珠城?”少年眨了眨眼。
“嗯。”秦悬渊垂着眸说道:“我以前曾听闻过这里。”
这个以前当然指的是前世。
那会儿世道已经开始乱了,但濂珠城的名声依旧如雷贯耳,甚至他也有所听闻。
据说那里有富饶的土地,也有最大的湖泊。
由于地理环境的特殊,濂珠城内盛产一种能孕育珍珠的河蚌,那里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在养珠,因此还诞生出了一种名为‘斗珠’的玩法。
所谓的斗珠,就是围一块地,谁找的珍珠最大最漂亮,就能赢走所有的钱。
一颗小小的珠子,背后牵动的灵石近乎是不计其数。
有人靠着斗珠一夜暴富,也有人因为斗珠一贫如洗。
一珠富一珠穷,靠着这个玩法,濂珠城的名声越传越远,也吸引了无数外地人慕名前来。
而秦悬渊选择濂珠城也是因为这个斗珠。
如今正是临近采珠的季节,濂珠城也马上要举办一年一度的斗珠大会,届时会由城主府放出各种奇珍异宝作为彩头。
旁的东西也就罢了,但镜灵当时说的时候还提到了主角会得到一口药泉,这药泉能温补身体,淬炼经脉,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秦悬渊看上的也正是这口药泉的功效,薄倦意想给他找铸剑材料,他也想着若是能赢得这口药泉,刚刚好可以用来给少年温养身体。
何况濂珠城盛产珍珠。
秦悬渊没有忘记薄倦意对珍珠的喜爱。
或许到了那里,他还能为月伴儿再选上一些好看的珍珠。
第111章 开蚌斗珠
“春水龙湖水涨天,家家楼阁柳吹绵。菱秧未插鱼秧小,种出明珠颗颗圆。”
碧波之上,渔女撑着船篙在水面来来往往,那犹如黄鹂般的嗓音还在悠悠哼着小调。
而在两旁的岸上,是无比繁华的街市景象。
一筐筐装着蚌壳的箩筐从渔船上被搬运到岸边,船家往往还未能把箩筐放下,里面装着的蚌就被围聚在附近的商家给抢购一空了。
“别急别急,下一船马上就来了。”
船家站在船头上几乎快要把嗓子都给喊哑了,却仍然阻止不了周边商贩的热情。
而一旁没能挤进去的商贩则是看着眼前喧闹的画面两两三三地在交谈着。
“今年的珍珠成色极好,颗颗都是那么又大又圆的。”
“是啊是啊,许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珍珠了,真是感谢老天保佑啊。”
“要我说最好的还得是那无边海的鲛珠,就那么一小颗多是有人抢着要,若非是龙族封锁了无边海,如今哪还有我们濂珠城的机会啊。”
“嗐!鲛珠那可是稀罕物啊,不是咱们这些穷人能想的,还是趁着今年珠蚌丰产,咱们辛苦点多跑几趟,挣点养家糊口的钱吧。”
“这说的倒也是,等会得闲了咱们也去遥平坊玩两把?”
“好啊,上次输给了你我可是一直想着要赢回来。”
众人闲谈间,又是一艘载满了珠蚌的船从远处划了过来。
于是,新一轮激烈的争抢又开始了。
商人们挤破头想要买到品相好的珠蚌,船工也把珠蚌一筐筐往岸上搬,他们累得满头是汗,脸上却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累点好啊,累点才有钱挣。
今年的珠蚌多,他们不愁没有活计来做,趁着现在赚够了钱,也能给家里的妻儿多栽几件衣裳。
而等薄倦意和秦悬渊来到这里时,看见的就是岸边这一派热闹繁忙的模样。
船家栽来的珠蚌刚从船上搬下,马上就拿到两旁的岸边兜售,一些品相好、模样周正的则会被送到城中的商铺。
他们沿途走过,耳边听见的也多是这里的居民在讨论今年珍珠大丰收的事情,这似乎是濂珠城的大喜事,谈论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地带着几分自豪。
“两位客人,你们是要进城吗?”
有渔女眼尖地看见了他们,划着船缓缓靠了过来,她也不怕生,逢人就笑,晒得泛红的脸蛋上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我家的船快,客人要是进城的话不妨就坐我这条船吧!”
薄倦意循声看了过去,渔女脚下的船只是一艘样式最寻常的乌篷船,他摇摇头,说道:“你这条船可能坐不下我们这么多人。”
渔女起初还不解其意,直到她看见这位气度格外出众的公子身后还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一群人时……
渔女瞬间就懵了。
……
一刻钟后,薄倦意一行人坐上了宽敞的画舫。
他们此时身处在最高的一层,这里视野开阔,能把湖畔两岸的风光都收进眼底。
从薄家带来的侍女端上精致的果盘和糕点,再往瓷杯中沏上一壶淡雅氤氲的清茶,渔女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架势,她手脚局促地坐在位子上,眼神中多了些许惶恐的神色。
而在她的对面,她曾经遥遥看过一眼的大人物,那连城主府官员都需要巴结的万宝楼总管这会正客客气气地站在那小公子的身边。
“方总管你坐吧。”
薄倦意出声道。
方总管连忙告谢一声:“薄少主难得来我们濂珠城,若有哪里想去的想玩的,您尽管吩咐一声便是。”
薄倦意他们现在乘坐的这艘画舫是万宝楼派来的,在得知薄家小少主要来濂珠城,方总管早早就命人备下了,还亲自前来接待。
没错,濂珠城也有万宝楼。
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有生意的地方就有金家人。
濂珠城靠着贩卖珍珠和斗珠带来的收益可谓是日进万金都不为过,一颗颗珍珠卖出去,换回来的灵石都是用一箱一箱装的。
如此暴利的生意,金家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他们在这也开设了一家万宝楼,这里收来的珍珠将近占了金家整个珍珠生意的七成。
而方总管能作为心腹被金家派往来到这濂珠城,眼色、手段那是样样都不缺的。
薄倦意是金家座上宾中的座上宾,方总管自然不敢怠慢。
他又是安排画舫接送,又是备好各种茶水糕点,一路舒舒服服地把薄倦意一行人给迎进城。
秦悬渊这段日子跟在薄倦意身边也算是逐渐习惯了少年这出行的架势。
在薄倦意和方总管交谈的时候,他还主动为薄倦意倒好了茶。
氤氲的水雾环绕在剑修冷峻的眉眼前,隔着雾气,秦悬渊那过于冷硬深邃的五官轮廓仿佛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等剑修抬起头,看见的就是薄倦意在盯着他的脸上看。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秦悬渊有些不解。
薄倦意却笑了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的未婚夫长得很好看。”
他们是紧挨着坐在一起的,薄倦意的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耳聪目明的修士,除了一脸茫然的渔女,其他人也听到了这句话。
不过他们只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薄家的侍从是早在仙船上的时候就知道薄倦意和秦悬渊的相处模式,至于方总管,他心里虽然感到惊诧,但毕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面上不显,却暗暗把这位散修的重要性再往上提了提。
而作为直接被夸赞的对象,秦悬渊却是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只能借着喝茶来稍稍掩盖自己的无措。
撩拨完剑修,薄倦意没有再继续逗他,而是转头向渔女问道:“我们是第一次来,刚刚见岸边有许多商贩围在一块,他们买的珠蚌是要运往别处去卖?”
渔女先是看了一眼方总管,见方总管的脸上没有不快后才略显紧张地回道:“回公子的话,今年珠蚌的收成好,他们中有半数都是平遥坊的店家,这些珠蚌他们买回去是要拿来斗珠的。”
在来濂珠城之前薄倦意就已经了解过这所谓的斗珠,只是他没想到这里斗珠的风气竟然那么盛行。
那一筐筐的珠蚌数量可不少。
然而岸边的商家还是一副求蚌若渴的模样,足以见得斗珠在这里是多么流行。
而渔女似乎也看出了薄倦意的诧异,她说道:“咱们濂珠城产的珍珠品相模样都是极好的,居民们闲来无事,都会去开蚌试一试手气。”
起初这只是商家为了卖珠弄出来的噱头,拿一堆未开的珠蚌摆在铺子面前,以低廉的价格来吸引顾客花钱开蚌。
后来这种风气愈演愈烈,慢慢地就变成了如今的斗珠。
可以说,到了现在,整个濂珠城上上下下从老人到小孩,从富商到寻常百姓皆以斗珠为乐,连万宝楼也有专门提供斗珠的地方。
“那你所说的平遥坊是何处?”这话是秦悬渊的问道。
对于这位冷漠寡言的公子,渔女下意识有点怕他,回话也有些紧张:“平遥坊是咱们濂珠城最出名的一个坊市,那里有好多好多的斗珠摊子,外地来的客人一般都会直接去那里,只不过两位公子身份贵重,若是想玩大点的平遥坊恐怕对二位而言会比较无趣。”
斗珠也是有划分的。
有钱有有钱的玩法,没钱有没钱的玩法。
像平遥坊的斗珠摊子都是直接露天开设的,一堆人乱糟糟地围在一块,一张桌子一块布也不拘泥于什么。
这样的地方,富人是看不上的,他们玩斗珠也是到那种更高档的地方玩。
薄倦意见秦悬渊难得对斗珠的感兴趣,他也多问了一下这斗珠的守则。
只不过这个问题渔女知道的并不多,还是方总管替她解围道:“这斗珠由商家牵头,提供场地和珠蚌,在送到斗桌之前,珠蚌全都是未打开的状态,在这一批珠蚌中,商家会用朱笔做好标记,参加斗珠的人则会从蚌壳的颜色、纹路、模样来进行挑选,其他旁观者也可进行押注。”
“开出来的珍珠会由鉴珠的师傅来决定谁好谁坏,品相好的即为赢家,赢家和押注他的人可以赢走盘上所有的钱,而若是能开出来好的珍珠,也有专门的珠商会当场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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