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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还在到处寻摸,心不在焉说:“我顶多算是旧人。”
周岩理咽了嘴里的酒,小声说:“旧人也可以变新。”
两个人离开酒吧时已经一点多,从卡座到酒吧大门的那段距离,随便一眼都能看见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肆无忌惮地接吻,靠着墙的,半躺在卡座里的,舞池中央一边接吻一边扭。
吻到不得不时,他们就会拽着身边人快速离开,酒吧旁边都是酒店。
周岩理握着江繁的手往外走,中间被个喝醉的男人撞开了一次,周岩理手指直接穿过江繁手指,两人十指紧握,快速穿过人群。
江繁只感觉手指关节被捏得很紧很疼,这样的手牵得很暧昧,只是江繁喝了酒后大脑反应比平时迟钝很多,只以为周岩理是不想跟他冲散,更没往深处想,紧紧跟在周岩理身后。
江繁叫了个代驾,周岩理先上了车,江繁靠着车门透气。
没过几分钟,酒吧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远远看过来,目光锁定在江繁身上后径直走过来。
“帅哥,留个电话?刚刚在台上就注意到你了。”
“你是?”江繁瞅了半天,没认出来。
“怎么,卸了妆就不认识了?”男人做了个暧昧的表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对着江繁抛了个媚眼儿。
江繁这下认出来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刚刚在舞台上挑逗他的舞男。
舞男卸了妆天差地别,身上衣服包得很严实,脸上还多了几分青春感,模样看着还挺清秀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舞台上的骚浪样儿。
男人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江繁眼前:“加个微信?我真挺喜欢你的。”
一般要到眼前的电话,江繁从来不拒绝。
只是江繁刚掏出手机要扫二维码,身后车窗降下来,幽幽地飘出个声儿。
“小繁,时间不早了,该回家睡觉了。”
江繁说不出来这一刻是什么感觉,好像做错事被当场抓包,后脊椎从顶到底麻了一瞬,他回头:“你吓到我了。”
周岩理冷冷扫了眼舞男,又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江繁说:“是我多余了,我不该在车里,我该在车底。”
舞男好奇地往车里看:“……”好大的醋味儿。
舞男问:“这是你朋友?”
没等江繁回答,周岩理先自我介绍:“对,我们是有结婚证的朋友。”
舞男刚刚跳舞的时候只注意到了江繁,根本没留意江繁身边的男人,眼下这个情况,他只能想到是江繁出来玩儿,被家里人给抓了个正着。
“啧,被抓包了吧?”舞男收回手机,也不继续要联系方式了。
结了婚的人,他可不想搅和,舞男屁股一扭,转身走了。
江繁一脸问号,打开车门抬腿迈上车,坐在周岩理身侧,还故意往里挤了挤周岩理。
“你刚刚那么说,容易让人误会。”
周岩理看着江繁近在咫尺的脸,视线落在江繁粉色下唇上:“难道我说错了?”
江繁歪头想了下周岩理刚刚说的话,好像……还真是一个字儿都没错,他们就是有结婚证的朋友。
江繁还是觉得周岩理太认死理儿,他俩是假结婚,在外面没必要这么实诚。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以后我们出来玩儿,都可以说自己单身,要不然多影响桃花运啊,但凡三观正点儿的都不会去当破坏人家庭的第三者。”
周岩理眼儿正得发邪,还试图把那股正气传染给江繁:“可是,做人,最重要的是实事求是。”
江繁一个没忍住,眼神儿斜愣过去:“你个呆子……”
第18章 教教我,该怎么追人
“教教我,该怎么追人?”没谈过恋爱的菜鸡周岩理向江繁虚心请教。
同样没谈过恋爱的菜鸡江繁纸上谈兵,逐条分析。
“第一,爱要勇敢飞,人要大胆追。”
“第二,追人也讲究方式方法,首先得多方位了解,人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样才能投其所好,送礼物送花肯定是不能少的,情绪价值要到位,平时要多刷刷自己的存在感,多制造一点儿相处机会,适时营造暧昧气氛。”
“第三,三十六计也得用上,欲擒故纵,无中生有,趁火打劫,美人计。”
“第四……”这个第四是江繁特意根据周岩理的性格定制的,“男人,不能太要脸。”
江繁说得头头是道,周岩理频频点头,暗暗记在心里,然后又问:“如果对方有点儿迟钝,我该怎么做?”
“这个嘛,”江繁面露难色,手指搓了搓下巴,“对方如果很迟钝,那你就要直接一点儿,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周岩理眼睛望着江繁总结,“高一点儿的,最好在一米八五左右,身上有点儿肌肉,皮肤白,眼睛亮,性格好,就是有点儿浪。”
江繁丝毫没有意识到,命运的齿轮早就碾在他身上了。
“你这个标准比我的还具体,回头我按照这个模样的给你扩散一下,有合适的就介绍给你。”
周岩理没接这个话茬儿,换了个直接的话题:“如果要追你,怎么才能追到?”
“追我啊?我很好追。”
江繁自我认知太不清晰,他从来没想过,追他的人那么多,但凡他要是好追一点儿,他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所以真要说个追自己的一二三四五来,江繁直接卡壳,他拖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捏捏手腕上的佛珠,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嘛……看缘分。”
代驾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程,他不是个话多的人,这次却忍不住频频从后视镜里往后瞄,嘴皮子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开口了。
“两位哥,你们俩,不是一对儿吗?”
“我俩是合法夫夫。”
“我俩是合法兄弟。”
后排的两个人同时开口,表达的意思却南辕北辙。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默默转向车前,齐齐望着后视镜里代驾的脸。
代驾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敢再往后瞄。
好复杂的关系,他入世太浅,不懂啊。
第二天是周末,江繁又赖床到十点多。
他洗漱完从房间出来就听到了门铃响,周岩理正在厨房做饭,江繁打着哈欠去开门。
门外是外卖小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您好,请问是江先生吗?”
“我是,”江繁把门打开了一点,“是我的花?”
“对,江先生麻烦您签收一下。”
快递小哥把那一大捧玫瑰花递给江繁,江繁两手接过来抱着,低头闻了闻,很香,他跟快递小哥说了谢,心里还在嘀咕,不知道是谁给他送的花。
江繁这些年没少收花,但追他的人大多是当面送,很少有人送到他家里来。
而且这边的地址只有家里人跟好友知道,外面撩骚的那些是肯定不知道的。
最近他也没有认识新的人,这段时间一直老实本分,没跟什么人有过过多接触。
难道是以前认识的?
江繁还在琢磨呢,周岩理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从厨房里出来:“花好看吗?”
江繁一下反应过来,指了指手里的花:“是你送的?”
“嗯,喜欢吗?”
江繁捧着花左看看右看看:“我还纳闷呢,外人都不知道我住这里,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花了?”
“感觉家里少了点儿颜色,而且,想给你送就送了。”
江繁把花放在餐桌边,转身往橱柜那头走:“我去找个大点儿的花瓶,把花插起来。”
“先过来吃饭,”周岩理把面放在餐桌上,一把拉住江繁手腕,“吃完饭再插花,做了你喜欢的鸡汤面。”
江繁被周岩理拽到餐桌边,刚刚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儿,只是被花打断后注意力就转移了,现在往碗里一看,食欲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面碗热气扑鼻,鸡汤熬得金黄油亮,面条看着就很筋道,他不爱吃软塌塌的面,一大只鸡腿铺在面上,两颗小青菜做了点缀,还有一个荷包蛋。
江繁看得直咽口水,也不管花了,转了个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什么时候熬的鸡汤?”
“我习惯早起,早上让人送来一只土鸡,直接炖了鸡汤。”
江繁吃得吸溜吸溜,一脸满足。
两个人面对面坐,桌子底下周岩理伸了伸腿,脚尖不小心踢到了江繁小腿。
江繁没在意,往回收了收腿,埋头继续吃面。
周岩理脚尖第二次踢到了江繁脚踝,江繁又往回收了收脚。
第三次周岩理踢到了江繁脚尖,江繁腮帮子还鼓着,直接放下面碗,弯腰往桌子底下看。
四条大长腿交叉在一起,显得桌底空间很局促,江繁也用脚尖踢了踢周岩理:“你踢我好几次。”
“抱歉,”周岩理好像才发觉一样,收了收腿,“我们两个人的腿都太长了,实在无处安放。”
江繁被周岩理一句话给整笑了,他直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你过来这边,跟我并排坐,这样空间就大了。”
周岩理麻溜儿站起身,把自己面碗往对面一推,绕过桌子坐到江繁身侧,又把椅子往江繁身边挪了挪。
“现在好多了。”
这回周岩理不踢了,只是两个人并排坐靠得太近,周岩理大腿挨着江繁大腿,小腿挨着江繁小腿。
睡裤都不厚,江繁实在无法忽略贴着他腿的触感,周岩理大腿肌肉紧实,硬邦邦的,还很热。
两个人的温度很快搅在一起,剩下的半碗面江繁吃得很不专心。
只是他实在懒得挪椅子,热就热吧。
周岩理倒是自在得多,还主动问江繁的生日安排。
“过几天就是你25岁生日了,今年生日准备怎么过?”
江繁已经听他哥说了,今年他25岁生日爸妈准备大办,一是庆祝江繁顺利结婚,破除了大师之前算的倒霉命格,到时会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到场。
他们的婚礼时间定在腊月二十,生日那天也会一起对外宣布。
这些江繁都没意见,只是这次生日安排这么大,到时候少不了需要周岩理的配合,毕竟家里人可不知道他俩是假结婚。
周岩理听完安排,当然没有意见。
江繁还是提醒他:“到时候还需要你多配合我演演戏,我们要显得亲密一点,毕竟新婚燕尔。”
“没问题……”
周·是素人但影帝·岩理,给了江繁一个你放心的微笑:“到时候我一定好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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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吃过早饭就开始插花,花谁不喜欢啊?红玫瑰摆在客厅里看着心情就好。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夫夫俩窝在家里没出门。
江繁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周岩理一直在书房里画图。
晚上程旭尧又叫江繁出去玩儿,江繁想起上次周岩理说的朋友不错,如果把周岩理一个人丢家里,他心里还有点儿过意不去。
周岩理工作的时候很认真,看样也是不想出门的。
“不了,我在家休息。”江繁又拒绝了。
“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宅了?”
“外面下雨呢,湿乎乎的不舒服,天儿也冷,真不去了。”
“那你在家忙什么?”
“陪周岩理啊。”江繁回答得理所当然。
程旭尧怪腔怪调呦呦呦了好几声:“你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有那么一瞬,江繁心底起了层薄沙,但他自己没发现,下意识就否认了。
“怎么可能,我们纯哥俩儿。”
江繁挂了电话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周岩理已经不在书房了,他喊了声没人应,又去了周岩理卧室。
卧室也没人,江繁刚想转身走,一低头瞅见了床头边上有两团皱巴巴的白色纸团。
很可疑的纸团。
江繁想多了,周岩理刚刚不小心弄翻了卧室垃圾桶,他先出去扔垃圾,就没来得及清理。
周岩理回房后看见江繁在他房里,问他饿不饿,要不要给他煮点儿夜宵吃,江繁说不饿。
周岩理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扔掉,又去洗了手。
江繁抱着胳膊站在那,往周岩理腰那瞄:“男人呢,不能憋太久。”
周岩理不知道江繁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顺着江繁的视线看到垃圾桶里的纸团,知道江繁是误会了,张口想解释。
“那是……”
“不用解释,”江繁拍拍他胳膊,表示理解,“男人嘛。”
江繁跑回自己房间,回来时塞给周岩理一个正正方方不大不小的盒子,放在手里掂着有点儿分量。
只是包装盒是纯色的,上面也没有文字图片,周岩理一时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全新的,我没拆开过,这家产品做得很不错,别的小玩具我试过,很好用,你晚上可以试试。”
江繁说完,又拍拍周岩理肩膀:“不用谢,早点儿休息,晚安。”
江繁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周岩理拆了两层包装盒,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是个非机杯。
周岩理:“……”
第19章 兄弟睡一下
江繁洗完澡,站在阳台边往楼下看。
他们小区种了很多银杏树,秋天一到,那一排银杏树黄成一大片。
果然呢,男人不能憋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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