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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走千极骑(玄幻灵异)——水戈骨土亘

时间:2025-11-04 19:50:11  作者:水戈骨土亘
  同样是漂亮的人,少年时代的阿西尔就是另一个极端,简直可以称之为: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噩梦。
  毕竟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因为别人一句挑衅的话,就直接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阿西尔不止挖了,还朝别人扔了过出去。而挑衅他和接住眼球的倒霉蛋刚好就是比奇拉自己不说,这种匪夷所思的恐怖行为当时没直接把比奇拉给吓死已经算他命大了。
  但是,当他看到阿西尔往自己门前放了那盒晚餐,又觉得对方跟那个小女孩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因为,那里面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不过,刚才没来得及问阿西尔是怎么知道自己爱吃什么就又吵起来了。
  都怪阿西尔说话太难听,还老戳他软肋。
  明明嘴唇那么软,说的话却为什么那么……?
  “——啊!”
  该死的返祖!
  比奇拉闭上眼睛,再度命令自己忘掉阿西尔,赶紧睡觉。
 
 
第28章 II:迁徙之史.2.3
  从穿过“星云海”至抵达“卡朵尔”,由于存储设备的损毁与非战斗人员的大量减员,人类所拥有的包括AI在内的“科技树”出现了严重的断层或倒退。尤其是在“探险”开始前刚起步的神经因子与神经再生在临床应用上被归类于“亚科学”的“神经元再生”。
  直到“巧合”让过于年轻的比奇拉站上颁奖台的那一刻。
  记者问:“你的研究不久前才从理论突破到可实验阶段,临床不过侥幸成功一次,重复率极低,短期内更没有可能,而战斗在一线的军人们却随时在死去。包括我们在这里说话的此时此刻。寇司里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你如何证明自己不又一个自视甚高的‘伪科学家’?”
  比奇拉原本并不打算发言,自然没有事先准备过讲稿,只是被这个记者所激怒。但他表现得极为冷静,说出了一段完全不像出自他之口的话。
  “现代战争的问题在于士兵们被城市化的生活剥夺了野外生存能力。他们需要重新学习这种技巧,往往会被局限于自己脆弱的身体本能。尤其在恶劣的条件下失去补给线。疾病、伤势、食物与水对我们都是致命的。就像阻碍现代科学飞跃的关键不在于机械或AI技术的成熟度,而是生物工程的进步太过迟缓。我们需要的是在正视现实过后依旧能继续向前疾驰的勇气,而非故步自封的驻足不前。如果我们连这一点都意识不到,那我们作为一种需要不断进化才能生存下去的物种,将迟早遭到淘汰。”
  比奇拉既没有直接抨击对方,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夸下海口许诺将在短期内拿出更多的临床成果,而是戳穿了现今问题的本质——人类已经被困在了与原生种无穷尽的战斗中,与精灵敌对不过是让人类的立场变得更为孤立,而大部分人的认知却还被局限在寇司这座安全的要塞内,只知道争权夺利,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内部的敌人远比外部的敌人更危险。
  短短几句话未必能唤醒大家,但人们依旧不由自主的在心底承认他是对的。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
  恰如当初在应急通道里的那个脏兮兮的蛮横小男孩,用词虽然十分粗鲁,语气也很惹人讨厌,但阿西尔依旧忍不住在心下承认对方说的并没有错,而结果也的确如比奇拉所言:他们的确得救了。
  不过,那已经是20多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矿区里包括阿西尔父母在内的战斗人员全灭,遗体都残缺不全,只能靠DNA识别;非战斗人员死亡率10%,重伤率25%,轻伤42%,比奇拉的父母包括在10%之列。
  比奇拉和阿西尔之所以能得救,除了归功于矿区优秀的应急响应能力,还与他们在面对失血、脱水和饥饿等足以让任何同龄孩子崩溃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放弃,直到被探查救援AI发现后才陷入昏迷有关。
  再醒来时,阿西尔已经在医院里了。他全身有二十多处不同程度的骨折。那条被卡在地缝里的腿最为严重,差点就要置换合金内骨骼。
  置换内骨骼的手术并不复杂,麻烦的是后续必须配合另一条腿的生长情况不断对金属骨骼进行维护。幸好阿西尔遇到一位不错的主治医,坚持贯彻“尽可能不对16岁以下患者置换骨骼”的相关医疗守则。
  在经过相对保守的修复手术及后续治疗后,阿西尔的骨骼愈合速度比预计提前了两周,但比奇拉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用身体护住了阿西尔的脑袋,自己却头部受伤,陷入昏迷。
  比奇拉的主治医告诉阿西尔,他的脑部有一定程度的生理损伤。考虑到目前所有的神经元再生与修复技术都还停留在理论阶段,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他大概率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即便真的有奇迹降临,损伤的影响依旧无法估计。可能不仅局限于智力和记忆,就连情感表达能力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但在这些风险面前,比奇拉依旧有一个优势:他还是小孩子,大脑还在发育过程中。只要他能醒过来,就有可能恢复如常。
  只要能醒过来。
  阿西尔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实际上对比奇拉而言却是最为艰难的部分。
  比奇拉昏迷了很久,久到阿西尔都能下床活动都没有醒来。
  一天、两天……第一百天,阿西尔在第一次复建结束后,坐着轮椅来到那个有着透明墙壁的“特殊隔离舱”前,认真聆听AI详细讲解这个名为“氧舱”的设备是如何制造一个最适合的外部环境以促进大脑自愈的原理,视线则始终盯着对方的脸。
  比奇拉上半张脸已经被纱布裹住,只露出鼻尖、嘴与下巴。阿西尔竭尽所能地回忆,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留意过对方的长相,勉强得出“脸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脏”的结论。可是只能看见下半张脸的话,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无法记住对方了。
  希望能看到他完整的脸。阿西尔想。这样自己就能记住对方了。
  出于这种单纯的想法,第二天阿西尔再度来到“氧舱”探望没有醒来的比奇拉。
  第三、第四天同样……第三十天,比奇拉头上的纱布已经完全拆除。虽然他依旧没有醒来,阿西尔却能看到对方的长相了。
  比奇拉的脸上没有瑕疵,端正却没有特色。不是一眼就足以记住的面孔。
  不知道对方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模样?阿西尔想象不出。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自己肯定就看不到对方以后的模样了。
  或者即便醒过来,大脑却已经彻底坏了,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交谈了……
  有点可惜。
  从来不曾考虑类似问题的阿西尔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些感慨。
  不多,但感慨。
  无论是对方再也醒不过来,还是醒来后就会变成笨蛋,他都不免觉得有点可惜。
  同样不多,但可惜……
  “你也是个白痴。”
  立场此时对调,阿西尔得出了跟对方在应急通道内的相同结论,却不妨碍他在完成复建后的第三十一天,依旧准时来到“氧舱”前报道。
  连续三百天探望过后,阿西尔已经不再计算天数,可他却从未缺席过。直到比奇拉的主治医明确了患者生理层面的损伤已经修复,始终挡在他们之间的透明“氧舱”也被撤走,但比奇拉还是没有醒来。
  “余下的已经不是我能力范畴的治疗了。完全要靠他自己了。”
  医生说完这番话后就没有再出现过,阿西尔则重新开始计算天数。
  等到下一个探望的第百天到来,阿西尔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共已经来了四百多天,甚至再过不久就要步入五百了,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每天复建后的日常,不会醒来也成为了比奇拉的日常。
  阿西尔讨厌这种一成不变,但再过五天他的复建就会结束。康复的他将会进入“待收养”名单等待领养,比奇拉却还是会留在这里。
  好像永远会留在这里。
  “你是个笨蛋。”阿西尔盯着比奇拉说。
  明明才刚到矿区没多久,他还因为对方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先是把甜得要命的夹心圆面包、烤焦的鸡肉卷和其他自己不喜欢吃的通通东西塞给了对方,然后还带头排斥对方、拒绝他进入孩子们的小圈子。他们俩甚至都没有见过几次面,当时如果他丢下自己直接逃跑,估计早就躲进坚固的避难所里了。可对方依旧在明知道很危险的情况下折返回来……阿西尔从那一刻起就觉得他们之所以能得救,不止是与他们俩人各自的毅力有关,而是他们二人毅力相乘才得到的最佳结果。
  如果缺少任何一人,都坚持不了那么久。
  “真是个善良过头的大笨蛋。”
  阿西尔用力捏手紧了对方的手。
  “大白痴。”
  “啊——好他妈疼!”
  比奇拉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抱着手惨叫。
  “哪个白痴在捏我的手?要他妈碎了!”
  阿西尔:“……”
  “医学奇迹”猝不及防的出现,阿西尔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沉默地转身让AI去呼叫医疗相关人员,同时在心下谴责自己没有早点去捏对方的手,否则人早就醒了。比奇拉则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初期的复建对他而言异常痛苦。
  对方的弱点居然是怕痛,这很出乎阿西尔的意料。更让他意外的是,但凡有一点痛,比奇拉就能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经常把阿西尔吓一跳。
  好在复建效果明显,比奇拉很快就不需要轮椅,随后也摆脱了外骨骼的辅助支撑。
  不过,阿西尔却不为比奇拉的康复感到高兴。因为比奇拉只记得保护了一个人,却不记得保护的究竟是谁,甚至反复问起跟自己一起被救的孩子在哪里。哪怕阿西尔和其他人告诉他就是自己,对方也拒绝相信。
  阿西尔一度认为比奇拉有“脸孔辨识困难症”,医生则认为这是脑部创伤造成的尚未有过先例的后遗症。
  然而直到阿西尔来到“待收养”名单的首位,随时有可能离开,才碰巧从旁得知“真相”。
  “我记得那孩子是个特别漂亮的短发女孩。”比奇拉根据医生的提问认真地回忆,“我刚跟父母一起搬到矿区,还不认识什么人。那个女孩虽然不常跟我说话,但是她人非常好,还经常给我东西吃。名字?我跟她虽然在同一个学校却在不同的班,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叫什么名字。”
  旁侧意识到对方既有“脸孔辨识困难症”,也撞坏了脑子的阿西尔:“……”
  医生同情的看了阿西尔一眼,而后又继续问比奇拉:“那个女孩有多漂亮?”
  “比那个——”比奇拉抬手指向阿西尔,而后突然想起了礼貌的重要性,随即放下了那只无礼的爪子,对阿西尔说,“她跟你一样漂亮。”
  阿西尔:“……”
  “不过你的头发太长了,”比奇拉继续道,“我喜欢短发的。你剪短头发可能会更漂亮。”
  医生勉强忍住没爆笑出声,忙于复建而忘记剪头发的阿西尔:“……”
  阿西尔被收养机构的工作人员带走前,找准机会去协助比奇拉进行复建。
  等到比奇拉训练结束,已经累得站不稳的时候,他又假装体贴的伸手去扶,而后再故作一不小心没有扶稳对方,直接让比奇拉臀部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比奇拉当即疼得嚎啕大哭,鼻涕都垂到了下巴上,整个医院康复区恐怕都知道有个伤心的小男孩。而阿西尔却既没有安慰,也没有道歉的打算,只是站在对方面前注视着他哭泣了一阵,随即就沉默地转身离开了。
  被认错成小女孩,对阿西尔来说并不重要。
  长发、短发以及漂亮与否,他都无所谓。
  被对方忘记了,他也不会难过。
  唯有遗憾,也只是有遗憾罢了。
  不多,但遗憾。
  这点遗憾随着阿西尔抵达收养他的新家庭后,就再无暇想起。
  毕竟他曾经拥有的父母所赋予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理所当然;毕竟没有一个家庭会需要没用的孩子,他想要任何资源都必须依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毕竟现实虽然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却会对孤儿更为残酷。
  那次共同患难的经历虽然会在他心底留下痕迹,却不足以在随后十数年的生活里占据太大比重。
  直到再度重逢在“中级学校”,比奇拉不止没认出阿西尔,还变成了一个完全出乎阿西尔意料的高宽相等的球形生物。
  听到对方说出名字后,阿西尔毫无疑问震惊了。
  让阿西尔没料到的是比奇拉胆子会那么小。不过是只眼睛,自己随后再想接近对方居然就变得如此困难了……可是说到底,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做出把眼睛扔给对方这种匪夷所思的行径,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但与其说是积压已久的恼火所导致的一时冲动,不如说是厌烦了总被对方彻底遗忘的情形。
  他想根植于对方心底,想让对方再也忘不了自己。
  而在他看来,任何想法一旦出现,将其付诸于实践也是理所当然。
  同样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就只眼睛。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比奇拉的确就此记住了阿西尔并且再也无法遗忘,可阿西尔心底却再度出现了与第一次相比成倍增长的遗憾。
  多且顽固的漫长遗憾,让他无法再将其单纯归咎于他们的性格相左,反而必须承认他们在很多方面都合不来……
  “有包裹”的AI提示声打断了阿西尔的思绪,他起身走到房间里的物品输送口前,等待黄色提示灯转换为绿灯后命令AI开启,从里面取出一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包裹。
  寄件人是他陌生的名字,地址也是。但包裹既然能进入军官宿舍,就代表它已经通过了例行检查,没有任何潜在危险。
  拆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笔记本。皮制封面老旧,无法判断是什么皮。中间有一枚看起来既像羽毛又像眼睛的显眼花纹,下方则印刻着一行花体字。
  并非是人类通用语,而是精灵所独有的文字。
  阿西尔怔了一会儿,才拿起了那本笔记本,却来不及翻开就看到了下一层的两个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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