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梦回一时间没有理解其中原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哈哈大笑:“原来这就是你的烦恼啊……”
“没想到我们的江学霸竟有这样的烦恼。”
她又问许一:“依依,你呢?”
许一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
杨梦回立刻被引跑,想了想:“不会与人周旋。”
她天生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虽然有时被人说缺心眼,但没办法,她就是那样的人,改不了。
大学期间最讨厌的就是对铺的那个室友,心思像山路一样九曲十八弯,投个票还要和以前大臣秘密开会一样怀疑谁给她使绊子,谁投了她,谁没有投她,这样的问题能分析上一整天。
人家是性命生死攸关,她是学分生死攸关。
时间过得很快,堆雪人用了二十分钟,聊天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小时,又到了江忆安该回去的时间。
外面的雪已经到小腿,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是暴雪,恐怕还要再下一整晚。
许一看了一下表:“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
临走时,杨梦回将胳膊搭在江忆安肩膀上,从房间里出来,双颊酡红,像喝醉了一样,说起话来竟也有些颠三倒四:“忆安,以后你不要叫我老师了,叫老师多生疏,我们都这么熟了,叫姐姐……”
“以后也叫依依姐姐,记住了吗?”
杨梦回勾了勾唇:“来,叫声姐姐来听。”
江忆安下意识看了许一一眼,那人正在低头打字,没有说话。
最后在杨梦回的催促下,她对着杨梦回软软地叫了一声:“梦回姐姐。”
这一声叫得直接把杨梦回听得心都化了,少女嗓音就是如此悦耳动听。
只是,最终另一句“姐姐”没叫出口她就离开了。
第26章 生长(2)
房门刚被打开,一阵寒风吹在脸上,将身上的暖意瞬间驱散,江忆安一头扎进风雪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杨梦回叫她小心一点的声音,她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作为回应。
走到院子的时候,玛卡巴卡还在,只是那只小猫早已被风雪所掩埋,找不到踪迹。
江忆安脚下一浅一深地往前走,现在路上的雪已经没过小腿,但是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纷纷扬扬往下落。
走出支教老师的院子,周身彻底没了遮挡,风雪肆虐,吹在脸上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最后只能抬起胳膊挡在前方,因视线受阻,缓慢行进。
两边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黑暗一点点吞没路边微弱的灯光,此时听觉尤甚,大雪簌簌落下,长长的马路上留下一串孤零零的脚印,许久之后,也渐渐被掩盖。
……
不出意外,第二天瓦罐小学停课了。
都说六月的天变脸快,这十一月的雪也不赖。
明明昨晚寒风阵阵,势头猛进,结果今天早上醒来一看,一望无际的蓝天中见不到一丝云彩,底色纯净而清透,像是一块无暇的蓝宝石。
早晨的阳光将无人踏足的雪地映得闪闪发亮,像是满地宝石散发出摄人的火彩。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今天早上格外热闹,吃过饭后,家家户户开始清扫院子里的雪,用手推车一车车往外推,直到最后把门前的排水沟都堆成了一座小山还不够,家里堆了一堆又一堆。
陈俊杰戴着褚贵芝给他做的毛绒帽子蹲在院子里玩雪,粉白的皮肤被冻得通红,但是抵不住他的热情,无聊了,时不时还会在江忆安身边捣一会乱。
人家铲这个地方的雪他就跑到这个地方,躲开他后去铲另一个地方的雪,他就跑到那里。
最后江忆安懒得计较,倒是陈明嫌陈俊杰碍事,抬起一脚就往人身上招呼。
本来他也没用多大的力气,谁知道陈俊杰这么不中用,一踹就倒了。
只是,陈明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怪起自己的儿子。
如果以后陈俊杰这么娇生惯养,家里的活还干不干,反正他也没有指望他能考上大学,毕竟从陈馨开始,到现在村里就再也没有出过大学生了,江忆安是一个希望,但硬生生被他掐断了前途。
陈俊杰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哭得很大声,企图把褚贵芝哭过来。
陈明一脸烦躁地举起拳头吓唬他,但他再大胆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陈俊杰,上次的教训他还记得,褚贵芝的底线就是不能打她和自己儿子,可是骨子里已经决定了他暴戾的因子,最烦有人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
“再哭我就把你踹出去!”
话音刚落,哭声戛然而止。
陈俊杰泪眼模糊地抹了抹脸,知道陈明没说假话,抽抽嗒嗒呜地咽了一声,便被训得不敢再哭。
随后,他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一旁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幕依旧埋头铲雪的江忆安。
这段时间每天放学都是她来接自己,虽然看不惯她,虽然这里是他家,虽然她整天低着头不说话,但关键时刻他也知道躲在谁身后有用。
江忆安很高,正事不关己地在铲雪,不知是烦陈俊杰尖锐的哭叫还是陈明聒噪的怒骂,整个人气压有些低,沉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不好惹,但此刻的她在陈俊杰眼中简直就是完美的避风港湾。
只是让陈俊杰没想到的是,他刚站起来跑过去,江忆安就放下铁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推着小车出去倒雪了。
陈俊杰看了陈明一眼,委屈巴巴地连忙站起来跟上去。
“你故意的!”陈俊杰小小一个站在旁边看江忆安倒雪,输人不输阵,没了陈明他开始趾高气扬。
但是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甚至无视了他。
陈俊杰见她硬的不吃,就开始来软的:“你看着好像还挺聪明的。”
江忆安嗤笑一声:“废话。”
她不带他出来,按照陈明那个尿性,肯定又要发飙,到时候两人都得遭殃,在这个家里生活这么久了,陈俊杰还是被保护得太好,真是一点脑子都不长。
见人终于回答自己,陈俊杰像是找到共鸣,开始发泄心中积郁的情绪,又开始抹眼泪叫嚷道:“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讨厌这里,我要回姥姥家,我!要!回!家!”
他虽然不喜欢江忆安,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更有眼色。
陈俊杰从小仗着有褚贵芝和舅舅的宠爱,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以至于连陈明都不敢轻易动手。
江忆安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倒完雪后就推着车子往回走。
陈俊杰撇了撇嘴,看着江忆安的背影,蹬蹬蹬赶忙跟上去。
结果刚进一门就看到褚贵芝出来了,他的眼睛很红,还没有恢复,见到自己妈妈立刻扑上去告状,一边哭一边吐字不清地嘟囔:“妈,爸爸说要把我踢出去,呜呜,他说要把我踢出去……”
不过一会,陈俊杰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那叫一个凄惨。
结果,陈明站在一旁不乐意了,他累死累活在这里扫雪,还要忍受这些噪音:“吵死了,整天就知道哭哭哭,考试考个十几分,还有脸哭……”
褚贵芝看着自己儿子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和以前一样再和陈明闹,只是蹲下身安静地给陈俊杰擦眼泪,在陈明不满的谩骂中,最终,拉起自己儿子的手往屋里走。
江忆安依旧低头干活,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把院子里的雪清干净,只是外面路上的雪太厚,如果一直不清理会被来来往往的人踩结实,这样的温度下,雪非但化不了,还会变成光滑的冰面,到时候大家出门就是滑冰,必然洋相百出。
所以这种情况一般需要人为干预。
最后,大家凑钱请小型挖掘机来村里把路上的雪铲走,当然花了钱效率就是不一样,不到一天时间,路上的雪就被铲干净了。
……
因为这几天瓦罐小学放假,江忆安去许一那里学习的时间也相应增加,去的时候正看到院子里几位老师正合力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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