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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威信力在这里明显大打折扣。
祁颂远皱了皱眉,刚转身过去想要教训他时,目光所及,看到他点开的视频,眼皮猛地一跳。
堪称隐晦涩情的内容被点开一瞬,便瞬间被人切屏关闭。
余淮也顿时退开离他数米之远,仿佛视他如洪水猛兽,“死变态。”
祁颂远:“……”
回到卧室时,一本正气的教授有了将他拒之门外的理由,将房间的主人挡在门外,谢绝了他的入内。
祁颂远挡在门口,尝试解释:“正常的仿生人都会有这一项基础的测试,我加密保存在内,也是不希望流传出去。”
余淮也冷冷抬眸:“祁颂远,上面有10次访问记录。”
教授蓝眸带着赤裸裸的打量,语气很是直白。
祁颂远被他一噎,手里抵挡不备,门瞬间被强制关闭。
他这个屋主的主人便被关在了外头。
但某人对实验室的偏好不出意料的明显,好在最近一段时间暂且挽留下来某个偏好明显的仿生人的目的是应该是达到了。
留下来就自然有机会攻略成功。
不过是将游戏内的进程重来一次罢了,祁颂远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路过的小机器人低头见礼,看向关闭的门时,出声:“殿下,检测到您的房间存在门锁失常情况,是否需要自动派人维修?”
小NPC大约是担心他闯入,又对门锁做了什么。
他倒是将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不过今晚有事,还是算了。
祁颂远嗤笑一声,道:“不用。”
小机器人颔首,目送他离开时,盯着失常的门锁看了好几秒,而后才迟缓地离开。
一门之隔的余淮也在门口站定片刻,没有听到推门而入的动静,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他重新操作自己的新终端,清空上面的定位和控制器,反复确认无误后,才联上局域网,与陆潜发了条信息,表示自己的安全。
然后交代他自己可以明天先离开,他会在帝国暂且待一段时间,作为交流学习。
这倒是他原本的计划,不然他也不会专门接下帝国军校的讲座工作,跑来这个他并不想要踏入的地方。
平心而论,祁颂远给出的这些东西确实对他非常有诱惑力。
既然他拿出来,余淮也就敢全部吃下去,不论他是什么样的目的,至于所谓的人身自由问题,他如果想走,哪怕是帝国的监狱,他也能够逃跑。
余淮也点了点自己的新终端,取消联网,摘下,放在桌面,而后直接从衣柜内倒腾了一条面料柔软的睡衣上床睡觉。
智能控制的光线在主人躺上床的数秒之后,自动暗淡了下来。
长廊之外,机器人路过拐角时,奇怪地转了转头,没有扫描到什么,又缓慢地移动离开。
唐源吓得头皮发麻,抓住黎星野的衣袖,紧张兮兮道:“怎么办,我们是偷偷潜进去和教授里应外合直接跑路还是怎么操作?”
黎星野:“这里设置了进出限制,今晚走不掉。”
他操作解码,打开门,将碍事的唐源丢进客房,“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找淮也哥。”
唐源眼睛都瞪大了,“你是说我晚上在这里睡觉??”
黎星野哂笑一声:“怕什么?祁颂远不会过来的。今晚帝国有重要商议,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刚才不强行进去淮也哥的房间?”
唐源见他从看到那两人在门口说话时就表情冷漠到现在,顿时觉得有点毛毛的,“那要不我们一起去见淮也哥,劝说他和我们一起离开?”
“不必。”黎星野没有和他废话,将人推进去,直接关上了门,“我明天来找你。”
“砰”的一声,门缝合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这家伙还真的不怕被发现。
唐源:“……”
*
客房和主卧是两侧方向,门锁已经被他用软件入侵,黎星野进来主卧轻而易举。
里面是完全的黑。
身处在危险的野男人的家里,没想到还是睡得这么毫无防备和抵触。
黎星野不爽地想着,但他那被月色拉长的突兀闯入的长影动作还是放轻了一些,而后缓慢的移动着,最后停留在床侧。
他的视线从床侧柜子上的钻戒样式终端处移回,看向床上的人。
落地窗的透色投射进来人造的月牙颜色,夜景布陈也是静谧的黑,星光点点,光亮爬上床沿,照出床上平躺着在星网上、游戏内万人追捧的余教授。
此时此刻,受限于仿生人身体的机能,他毫无防备的安睡着,又在无形之中以另类的方式牵引着其他人的情绪。
是实体的,可以触摸到的真实的“人”的身体。
是以黎上将的身份可以触摸到了人。
游戏内外……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黎星野眯了眯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冰冷的视线从他的眉眼开始逡巡,黑影遮住了月色,让他莹润如玉的面孔暗淡了半边,黎星野的视线从他清隽的眉宇、浓密的眼睫、挺拔的鼻翼、殷红的唇瓣一一数落,最后停留在如似标记一样的咬痕位置。
……咬痕?
黎星野躬身贴近,想要看清那被遮挡的半截齿痕。
借着侧身纳入的月色,视野变得明晰了一些。
黎星野轻轻挑开他的领口,看清了他在脖颈明显的齿印,咬的不重,但足够留痕,像是被领地意识极强的凶禽标记的猎物,震慑外来的、有所觊觎的捕猎者。
挑衅又自负。
黎星野的指腹停了下来。
他背着月光的方向,深邃的眉眼是背光的暗色,粗粝的指腹停在那处位置迟迟未动,好似在沉思,又好似在克制某种情绪。
那处的痕迹太过于明显,连用蚊虫叮咬这样的借口都难以自欺。
不过半天时间,就如此饥渴难耐吗?明明那个人还骗过他,甚至百般利用他。现在还收了他的求婚礼物?
就如此的不计前嫌,如此的深爱非常,如此的大度无私吗?
黎星野垂眸,静静看向床上的男人,指腹无形收紧。
床上的人似乎有了一点迷糊的感知,喉口溢出一点不舒适的低吟。
黎星野哂笑一声,唇瓣绷直,又多了一点不满。
不知道方才在那个实验室里面,他又和祁颂远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做了什么。
亲吻?拥抱?触摸……亦或者还有一些自己想象之外的不堪入目的事情。
再多的也不是没有做过,游戏里也不是没有看过,但放在现实中,怎么就是如此的变本加厉的让人生气呢。
静静注视了床上的教授须臾,没有见到他醒来的动静,黎星野视线沉沉地盯了片刻,忽然低头重重吻了上去,唇瓣刚巧覆盖在那个咬痕的位置,又因为担心扰到某人睡眠似的,刻意又放轻了。
他从轻到重,从舔舐到吮吸,甚至到啃咬,恨不得将痕迹彻底的抹去,换成新的印记,小狗占领地盘一样,试图清洗掉其他狗的痕迹。
半边身体置身于月色中的教授恍若未觉的入眠着,浅淡的桃酒香味在唇齿间弥漫逸散,属于定制仿生人的味道充斥齿牙,又让好不容易哄好自己的小狗想到了不知名的小三小四,愈发的咬牙切齿。
小小的报复在黑夜的刺激中不断地延伸和放大。
那道影子轻吻上睡梦中轻喘的教授的唇,停驻片刻,骂了他一声“荡夫”,而后影子下移,又流连到了胸口。
仿生人的衣领被推开到了一侧。
纯白的月光铺陈之下,无暇的身躯落下一袭月色无边。
……
床上的平躺着的仿生人被拉长的宽大的野兽一般的黑影完完全全的覆盖着,如似被进食的猎物,窗外的月色没有了投射的目标,漫无目的地飘荡逸散在四周,又跟着云层逐渐暗淡。
室内一片的静谧无声,只有似有若无的细小的声音,如似摩擦和肌肤相触的动静,或许还有一点啄水声。
睡梦中的余淮也开始觉得无端有些热,灼的他休眠的脑神经难以安眠,好似深陷巨大的熔炉。
但房间是设置的人体适宜的睡眠温度,怎么会有这样的感知?
潜意识的判断和生理性的反应相悖,他从休眠模式中苏醒过来的第一瞬,便立即反应过来不对,尚且虚浮的手还没有恢复完全力气,便直接往身上的黑影袭去。
他不过堪堪拽住对方的头发,盗贼用了最下流的方式施力反击。
余淮也猝不及防,身体浑然颤抖了一下,好似惊惧又似舒爽,面色扭曲却喉口难以抑制地飘荡出靡色音调。
感知逐渐恢复,他确信自己从上到下都是被剥了外壳的鸡蛋,毫无防备的裸露着,肌肤在接触到原本适宜的温度时,还反常态的起了细小的颗粒。
“你——”语调都是飘荡的,完全没有了震慑之力。
但身下的盗贼好似甘为俘虏,也没有反抗,顺着虚弱的手腕的力道被他连着头发拽起身,宛若野兽一样宽阔的身躯从匍匐到拱起,半跪着停在他的身上。
灯光大亮。
被强拽着抬起头的夜半侵袭的人脸映在仿生人教授惊怒的蓝眸之中时,令他顿生错愕。
少年的刀锋似的眉舒展着,垂着柔软浓密的睫羽,黑眸专注地垂落在他的身上,眼尾荡漾着愉悦的弯折,鼻尖有点摩擦的烫红,唇瓣亦是鲜红的色调,上面覆盖着最后那点白色被他灵动的舌尖很快舔舐的一干二净。
他将不浪费的优良品质贯彻到了极致,甚至用指腹擦拭走眼尾的那点余沫而后印在唇边,才复而看向赠与他美食的正主。
“牛奶味的,很甜。”
男孩笑的纯然无害,语气颇为诚恳,却将下流无耻做到了极致。
忽然出现在夜半三更,又做出如此行径,与淫贼无异。
余淮也狠狠地赏给了不要脸的男孩一巴掌。
第112章 小混蛋 他想抢我的人。
若论武力, 在众人眼中,联邦年轻一代里面,非黎星野莫属。
从基层到如今的上将称谓, 经历的厮杀和危机数不胜数, 面对最基本的威胁产生的生理性的反击自然不在话下。
但黎星野还是生生受了那一巴掌。
年长者显然发了狠, 少年颊侧多了明显的肿胀感和灼热的烫, 但他没有什么任何的气性,反而在从浴室清理完的年长者出来时,从善如流地露出乖巧可怜的表情。
“淮也哥。”声音亦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人欺负了。
余淮也连最基本的温和礼貌都没有了,从他身旁经过, 没有搭理他。
身后的尾巴亦步亦趋的黏了上来,语速急切的解释,“我在星网上看到你在帝国军校讲课完就被强制邀请走了,知道你可能被帝国的人绑架, 就专门过来想要救你回去。”
而后是可怜兮兮的, “淮也哥上次丢下我离开, 现在再次见到我,就是这样冷漠的态度吗?”
身后故作可怜的小狗仿佛受了磁吸一样黏了上来, 让人不得不停下步伐。
“你希望我是什么态度?”余淮也忽的站定转身,语气不虞,“对于你这一位擅闯进来, 又对我做出,”
他目光微抬,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而后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冷声道:“黎星野,你要不要脸?”
男孩的棱角分明的五官和桀骜的眉眼与游戏内其实并无太大差别, 唯一有点微妙的不同的感知,大约是身上多了一点难以掩藏的刀刃般的锋利,或许是久经战场,厮杀的血性难以避免,哪怕他刻意穿了和他认知里常穿的休闲款的服饰。
他漆黑的曈眸专注地看着他,眼尾微微下垂,锋利感顿消,多了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狗。
“你明明也很舒服。”
余淮也脸色顿黑:“滚。”
黎星野立即抓住他就要远离的手,“对不起,淮也哥。”
他生怕将人惹毛了,坦白道:“我只是看到你和祁颂远纠缠不清,身上还有他的痕迹,一时生气才会如此。”
这是年长者曾经对他的教导,要学会和伴侣坦诚自己的内心。
他偷瞄着看向他。
“我们早就分手了,请你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余淮也不喜旧事重提,凝眉,“这件事情我以为我们早前已经谈妥了。”
黎星野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道:“我不记得了。”
人类的耍无赖大约是通病。
余淮也拂开他的手,颔首,朝着门的方向,“我不会和你一起回联邦,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言语利落又疏离,甚至称得上不满,完全没有方才意识迷糊间黏上来的亲昵。
黎星野见他操作关闭了监控器,替自己扫除了离开的障碍,紧绷的唇瓣稍稍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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