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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读了读上面的文字,很轻地皱了皱眉。
三天都不能登录?
希望不要耽搁他的攻略计划,他计划本月完成的。
*
余淮也醒来时,就收到黎夫人给他发的,弟弟暂且回家一趟的消息。
刚巧还和房子的装修有点关系。
黎夫人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有点想念,加上要做房子的装修方案,便让弟弟回家去了。
这个周末,余淮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
他还因为晚上似乎没有盖好被子,第二天起来着凉了,引发了感冒,去医院打了两次点滴。
一个人确实会有点孤单,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
这种时候弟弟在家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至少有个伴。
不过好在家里还有芋头,余淮也倒还不算完全的留守儿童,只不过芋头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也受了他感冒的影响,小猫一直有点耷拉,像是提不起精气神。
余淮也原本打算问问好友祁颂远芋头原来常去的宠物医院是那,但对方也断联了一样,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他只好带着芋头先去附近的宠物医院看看,检查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小猫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余淮也只觉得自己碰见了一个庸医,同在一个市内,他家芋头也常去,又没有去哪,哪来的水土不服?
不过好在芋头度过周末,迎来周一时,倒是状态好了许多。
好友祁颂远周二的时候终于给他回了电话。
彼时余淮也刚下完课,走出教学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下课时间的学生比昨天要多得多。
“颂远?”
“是我。”
余淮也习惯性地要往等弟弟的那个方向走,刚走了两步,想起来弟弟周一也没有回来,估计还在自己家里,又拐回了自己停车的方向。
电话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嘈杂,道:“刚下课?”
“是。”余淮也道,“前两天打电话给你怎么没接?消息也没见你回,你特种兵出差啊,还玩消失?”
上了车,车门一关,外边的喧闹声也小了许多。
余淮也把手机放在一旁,外放,然后系上安全带。
好友的声音环绕在密闭的车内,声音低沉而磁性,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语调不咸不淡,“消失不见不也就只值你一个未接电话?”
余淮也:“我相信祁医生不至于被外星人抓走。”
祁颂远:“那不好说。”
余淮也将车安全开出学校,这才放松了一些,似乎是知道他在开车,电话中的人也默契地没有说话。
“你回来市里了?”余淮也车子停在路边,下车,“在你那个心理咨询室?”
“是,”电话那头的人回他,“买甜品?”
“是,昨天这家店关门了,没吃着。”
后边还有人跟着进店,那声“欢迎光临”又一次响起。
面包店收银的年轻人热情地冲他笑:“您好先生,想要点什么?”
余淮也点了自己常吃的那款,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又对着电话里面的人道:“你有没有想吃的,请你吃甜品。”
“我对素不相识的人送来的外卖保持警惕心。”
好友这臭毛病还是上高中时看到兼职外卖工作的同学夸耀自己送过明星住宅的外卖,还起过留下自己“痕迹”的念头的事情之后,开始恶心的。
社会新闻上此类极少的仇人投毒事件也不是没有。
余淮也顺手点了两款好友常吃的款,付完款,提着东西离开甜品店时,和他道:“给你开VIP专送通道。”
“你今晚来我这?”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换了一个位置接听的电话,声音远了一些,“来一趟还是来一晚?”
有道外来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周围的声音变得有点嘈杂。
余淮也在路上,也只听到了一声模糊的、语气恭敬的称谓。
殿下?
像是什么古老的旧制度的称谓,但那人的声音似乎十分的年轻干练,听起来像是年轻的演员。
余淮也关上车门时那道声音消失不见,电话内又变得十分安静了。
他笑了下,说道:“你什么时候多了看剧的爱好,还生怕人发现?”
“嗯?”
“你说呢,”余淮也调侃道,“尊贵的太子殿下?”
“难不成你还多了什么玩年轻人喜欢的cosplay的爱好?”
青年教授的声音通过终端清晰完整的播放在严肃的会议厅内,温润如水,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无名有些温柔。
单单通过这一个声音,就能想象得到正主的美貌和性格的温和。
去而复返打算把方才会议上没有送来的材料补上的两位高官不自觉地多瞥了一眼,正好对上坐在主位上,男人碧绿眼眸冷淡的一个抬眸。
他不急不缓地吐字,口型一眼就能辨别。
“滚出去。”
高官一秒读懂,不寒而栗,忙不迭加快了脚步,疾步离开,临走前关上了会议厅的大门。
出到外头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而后默默地别开彼此的视线,擦了擦额角的汗液。
虽然不敢八卦,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揣测。
他们也不清楚尊贵的殿下何时有了疑似恋爱的对象,而殿下本人似乎还和对方隐藏了自己的身份,玩起了平民游戏。
良好的隔绝门断联开了门内外的两个世界。
终端上显示复制代码的又一次失败窗口弹出,祁颂远垂了垂眼皮,解开了一颗上衣绷紧的扣子。
“今晚我带芋头投奔一下你咯?”终端上同时模拟着电话那头人的神态,却一点神韵都无,“可以吗,太子殿下?”
祁颂远发了条通知给下属,延后今晚的会议,而后才慢腾腾地回他:“我还能拒绝吗,国王陛下?”
教授轻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因为教授口中小称呼的出现,游戏弹窗自动完善出了他们曾经玩过的历史经历文字,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的闭环。
惊人的信息搜集能力、强大的自主学习功能、完善的逻辑体系。
这个小小的边缘NPC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那晚点见。”终端上又一次出现声音。
祁颂远眼眸平静地检索着数据源,回他:“静候佳音,我的国王陛下。”
*
挂了电话,余淮也刚好到家。
家里还是没有人回来的痕迹,弟弟也没有给他发消息什么时候回来,弟弟出门时又很早,他并不知晓,也不知道弟弟有没有拿钥匙,为了避免出现上一次弟弟被锁在门外的经历,他还特意给对方回了条信息,告知他回来时可以提前和自己说声。
抱着芋头,锁好门,余淮也才一路开车到好友的咨询室。
坐上那观光样式的透明电梯时,原本在逗猫的余教授停止了动作,皱着眉往商场的方向看了看。
怎么感觉商场变高了一些?
还是原本就是如此,只是他之前没有仔细关注过?
余淮也随手翻了翻相册,没有找到自己上次来好友这里在落地窗前随手一拍的那张照片。
什么时候删掉了?
他退出相册界面时,下意识点到了备忘录内,置顶的那条点进去,是自己的密码合集记录。
退出来,翻了翻,他也不知道想找到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备忘录内似乎少了一个文档。
怀里不安的小猫夺回了教授的关注。
余淮也回神,将手机丢回口袋,抽出手,顺了顺它炸开的毛。
飞速上移的电梯将一切景物吞没在视野之中,变成一个狭小的点,城市的繁华从车水马龙的喧闹变成面上密集的点。
13楼抵达,电梯门开,芋头从余淮也的怀抱里跳下,窜回了自己的老窝。
余淮也笑笑,没有去追它,进门,换了鞋,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此时从厨房内出来的好友端着杯水,躬身,放在了沙发旁边的桌子上,“国王陛下,您指定要的温开水。”
这还是余淮也来的路上有点渴,给好友发消息让他提前备好的。
好友还调侃着他方才的称谓。
余淮也笑道:“谢谢了,我的太子。”
祁颂远嗤声,“想当我爹?”
余淮也抿了口水,瞥眼看向他:“你说呢,小颂远?”
向来贪婪美色的父皇一向来者不拒,对情妇十分的大方,为了讨小爹的欢心,不是没做出些没脑子的行为,所以他一向厌恶小爹这一个名词。
不过这人要是换成余淮也……
教授喝水的动作都带了一点从容不迫的骄矜,只散漫的一个抬眼,蓝眸却仿佛浸润了漂亮的光晕,鳞波荡漾,潋滟迷人。
倒是略有些好奇染上欲望会是什么样子。
祁颂远拆甜品包装的动作慢了一些,视线漫不经心地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我的上一个小爹最后爬了我这个继子的床,你想赴此后任?”
余淮也:“……”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多关于祁叔叔的八卦。
这恶寒的联想让余淮也心中对祁叔叔光风霁月的形象大打折扣。
好友在家的父子关系一直非常表面,此刻提起,显然有点败坏兴致。
余淮也战术性喝了两口水,不动声色地挑开话题,“你前段时间去哪了,怎么一直没有联系上你?”
祁颂远道:“出国,参加了一个座谈会。”
余淮也目光点了点躲在小窝里面睡懒觉的芋头,道:“当时紧急联系你是因为芋头身体不舒服,本来想问你它常去的宠物医院,但没联系上你,我找了附近了一家,那个医生说它有点水土不服。”
祁颂远:“基础问题一般是我自己解决,它目前没有生过什么大病。”
余淮也接过他递过来的叉子,闻言,顿了下,有点诧异地抬头:“你什么时候还多了这门手艺?”
祁颂远:“工作上偶尔会有接触到其他生物,略有涉猎。”
认识这么多年,余淮也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好友的了解似乎还没有那么深。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学的?”
“嗯。”
余淮也叹了口气,倒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因为好友出国的事情,他原先其实也有过一点怅然和不解,当初高中时,他们还约好了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毕竟他们成绩都不错,学校挑选对于他们来说并非是难题。
只不过年轻时很多事情也确实很难预料,好友高考结束后不久,就突然出了国,连后来约好的一起上毕业晚会的节目都临时放弃了,那时候的余淮也还很年轻,深觉好友不告而别是对彼此友谊的不重视,所以后来也没有怎么和好友联系。
也是工作之后,再次碰见受邀来A大公开讲座授课的祁颂远,才重新有了交集。
成年人的和解只需要一次聚餐或者一杯酒的闲聊契机,也是那时候,余淮也才知道当年好友没有如约而至,是因为家里的安排,这才来不及告别。
余淮也心头微叹,深觉自己真的年老了,偶尔还会感慨年轻时候的一点小事。
“怎么买了蛋糕?”
祁颂远拆出里面甜品的真面目,扬了扬眉。
余淮也回过神,专注回正事,从另外一个袋子里面拿出来蜡烛,点燃,插在蛋糕表面,而后起身,去关了灯。
走回沙发边时,侧眸看了眼还没什么反应的人,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祁颂远闻言,目光移到桌面上。
灯光熄灭,视野忽然黑了下来。
橘黄色的蜡烛插在黑森林小蛋糕的表面,占据了很大一片位置,晕开的烛火勉强照亮一点桌面周围的光景。
青年教授回来,跪坐在沙发桌旁,暗淡的烛火映照在他白皙的面庞,细小的绒毛都仿佛清晰可见。
“想起来了?”
黑幕中亮眼的提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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