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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开车回家,到楼层后,倒是没有像上次那样,看到弟弟提前开好门。
输好密码,进门,换好鞋后,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客厅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阳台那处的多肉盆栽水光潋滟,明显是有人浇过水的痕迹。
“星野?”
余淮也喊了两声,没听到回音,便自顾自地提着那袋早餐往客厅里走,刚走到沙发前,他视线一顿。
男孩高高大大的身体,此刻蜷缩在沙发上,白净的脸上多了烧热的红,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面色说不出来的苍白,眉心微敛着,像是沉睡了过去。
余淮也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近,抬手,贴上他的额角。
滚烫的热气从接触的皮肤上传递来。
男孩在发烧,而且温度不低。
余淮也沉着脸,对着这有点昏迷过去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孩,气的想说,但看他又神志不清一脸惨样,心头又疼惜得软了下来。
他起身,刚想收回手去拿药,手便被那滚烫的大手捉住。
男孩勉强睁开了眼,眼尾被烧红,眸中有着淡淡的一层水雾,声音也有了明显的鼻音,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指不放,像是在撒娇。
“淮也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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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下一章晚上11点更昂[害羞]
第23章 哄人 勾三搭四、不听话的放荡哥哥。……
只是浅浅的一个肌肤接触, 都能明显感知到男孩的滚烫温度,实际上的体温更不必多说。
余淮也皱着眉,给他量完体温, 生病中的男孩还眼神呆呆地盯着自己, 好似迟滞的思维还没有回神。
“星野, 把手松开, 我去给你冲药。”
男孩迟钝地抬了抬眼皮,手上却半点动作没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眉眼冷淡, 藏着一点锋利。
余淮也重复了两遍,略微施了一点力气,才从他手中抽离。
他起身,离开时揉了揉男孩毛茸茸的脑袋。
生病中的人连一点反抗的心理都生不出。
黎星野垂着眼皮, 一声不吭地靠在椅背, 手背隐隐绷出明显的青筋, 上面覆着一层薄汗。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游戏会智能到这种地步,昨晚登出时没有回房休息, 留在了客厅,没想到剧情的合理化让他第二天生了重感冒。
共感的感知令他并不舒服。
联邦中一剂特效药就能疗愈的小感冒在这里还需要忍受无谓的折磨。
他希望这场疾病能够发挥出一点应有的价值。
余淮也端着冲泡好的药回来,吹凉了一些, 试探地放到他手边,“能不能拿稳?”
男孩没有回话,但余淮也看见了碗里有点倾倒的药汁,立马取了回来,捧在手中。
男孩抿了抿唇,眼皮低了下去, 像是多了几分内疚。
快烧到四十了,人都快傻了,也没指望他还能有什么执行力。
余淮也心中叹了口气,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没事,我喂你。”
他拿起勺子,摇匀了俩下,勺出,喂到他嘴边,“星野,喝了。”
男孩这句听懂了,乖乖地张了张唇,嘬走,唇口吐出来的热气和药剂的热雾重叠,眉宇间微微敛起的眉藏在雾气之中。
黎星野:“……”
尊贵的上将差点被这难喝的东西送走,表情管理勉强保持在及格线,眼神都嫌弃了下来。
联邦时代早就没有了这种难喝又没有效果的药剂。
真情实感的生病体验令上将难以避免的产生了病人的抵触心理。
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进行了这种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第二口,他无声抿起了唇,表示抗拒。
出口的声音都沙哑了许多,“难喝,不喝了。”
余淮也紧皱的眉被他小孩子脾气逗笑,“不喝病怎么好?”
黎星野不说话,只是别开脑袋。
年轻人的叛逆和倔强在这种时候表现的淋漓尽致。
余淮也好说歹说,他就是置若罔闻,看也不看自己。
温和相劝的技巧尝试失败,余淮也放下了手里的药,掐住他的下巴,把人强硬转过头来,面向自己,“不要不听话,星野。”
教授严肃起来的时候,眼睑里面的蓝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纤维,即使是略低一头,也有种隐晦的强势。
这个姿势太有被人制控的感知。
黎星野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轻拉,扯下,眉眼低垂,“凭什么听你的,你昨晚都没有接我的电话。”
男孩的动作慢吞吞的,语气也很低喃,有气无力地表达不满,像是在抱怨,让人生不起气。
说的还是昨天的事情。
不愿意配合,大概也有昨晚记仇的缘故。
余淮也叹道:“多大了,还让人哄你吃药?”
黎星野垂眸,看着那截精致的细腕,说话很慢,“那你哄不哄?”
细看,能发现男孩眉浓且深,眉弓锋利,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感,但低垂着眼睛时,下垂的眼角会给人可怜兮兮的印象。
尤其在他可以压低了声音表达让步的情况下。
比芋头还要黏人会撒娇。
“哄。”余淮也拨开黏在他前额的发,另一只手拿出来一个糖果,在他面前晃了晃,“吃糖,压压舌头上的苦涩再继续喝,这样行不行?”
黎星野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然后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哦。”
余淮也给他拆了包装纸,喂到他嘴边,服务贴心又到位。
男孩似乎苦的太过,还没有等他送到,便伸出舌头,卷走了他手上的糖。
年长者的手上多了一点被人舔舐的粘稠的湿润,柔软的舌尖和弟弟的倔脾气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有着发烧带来的灼热的烫意。
很微妙的感知。
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当着弟弟的面,他也不至于表现太过于芥蒂,不经意碾了碾指尖,抹去奇怪的触感,便重新拿起来碗,勺出来药汁。
“现在能肯喝了?”余淮也瞥他一眼。
男孩垂眸不语,只是视线不经意间看了眼他的指尖。
余淮也没等他回,便喂给他嘴边。
弟弟虽然一声不吭,但喂过来的药,倒是没有再表达肢体的抗拒,还算听话的喝完了。
他喝完药,余淮也倒是也跟着出了不少的汗。
余淮也解开了一颗扣子,扶住他的手臂,问道:“还有没有力气站起来?”
“哦。”
身上男孩依赖的力气忽然加重,男孩捉着他的手,支撑起来,而后站起来不过数秒,又整个身体栽倒在他的身上。
余淮也猛然使力,扶稳他的手。
灼热的热气从后扑来,砸在他的肩窝。
男孩灼热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身上,两手从后环住他的腰,几乎是怀抱的姿态,吐气灼烧着他的颈部。
“淮也哥,累,站不稳,要你背。”
像是身上多了一个挂件似的。
“行。”
余淮也拿他没办法,拍拍他的手,牵住他的手腕,道:“搭着我,别摔了,现在带你回房间休息。”
“有点难受。”
“喝了药盖住被子捂出汗就好了。”
“哥,我冷。”
男孩闷闷地声音从侧颈传来,几乎是贴在自己的敏感耳廓,无名有点发痒,让人生理性的想躲。
教授的耳朵仿佛沾了春日里绯红的花汁,格外的红。
趴在背上的大挂件垂了垂眼皮,很轻地勾了勾唇角。
“冷就靠近一点,等会帮你多拿一套被褥。”
余淮也压下那点不自在,努力保持半背住他的姿势,往里走。
黎星野“哦”了一声。
两人亦步亦趋,动作缓慢。
“像是在开车。”
“嗯?”
“你是火车头,我是乘客。”
弟弟背对着他,余淮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一点他灼热而不平稳的呼吸,还有低哑的说话声。
贴的太近,弟弟说话时呼吸打在他敏感的后颈,令教授有点生理性的绷紧。
不过他的言语却非常有趣,令人松弛。
余淮也笑了下,胸腔微微震动。
有点被震滑落的大手又往上盘了盘,挂回到他的腰上。
年长者的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气场,让人接触时倍感舒适,或许是因为合适的身材比例。
黎星野鼻尖贴上他的后颈,手臂无声收拢了一些,心中测算着数据,决定以后一比一复刻。
余淮也只觉得弟弟玩心重,真心实意地沉浸在火车头游戏。
走到门口时,身后的人忽然道:“淮也哥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在朋友家洗了澡,沐浴露的味道,”余淮也拍拍身后小火车厢的手,“到站了,下车。”
“不想。”
余淮也催促:“快点。”
黎星野盯着他,却没有动。
火车并没有安全停靠,下一秒,车尾一转,连带着抱着车头一起栽到了床上。
链接的位置还是没有松。
余淮也几乎是被人猝不及防的拽上来床,身后趁人不备的男孩还紧紧抱着他,方才他也是摔在了男孩的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撞伤。
还没等他问出来,男孩便立刻贴了上来,下巴从后边黏在他的肩膀,高大的身躯几乎从身后拢住他:“淮也哥能不能也陪我睡一会。”
“知不知道刚刚的动作有多危险?”余淮也气息不稳,皱着眉,揪着刚刚的事情,说他。
弄不好指不定弟弟还能再伤上加伤。
男孩一声不吭地维持着那个姿势,环在腰间的手无形收紧了一些,自顾自地道:“以前生病都没有人陪我,哥哥每次生病爸爸妈妈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余淮也勉强从他的动作里面判断出一点他的羞愧之意,没再指责,拍拍他的手,“松开。”
“真的不可以吗?”
男孩似乎是吝啬的放出来几毫米的距离。
说着征求的话,但行动上摆明了不想放他走。
撒泼耍赖的性格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余淮也无奈道:“你这样我怎么睡?”
男孩抽出一边,另一只手还是维持着黏糊糊的状态,身体很没有安全感地贴在他的身上。
余淮也拍拍他的手背,道:“被子扯过来,盖好。”
男孩长臂一伸,扯过来被褥,往上一放,温暖的感知便随之袭来。
年轻人灼热的体温贴在身旁,操劳了一个早上,又重回这柔软的被窝,余淮也难免多了一点倦意。
他拍了拍还搭在自己身上的男孩的手臂,道:“睡吧,我不走。”
“嗯。”
那道声音刚落,余淮也便转过身,面对着他,“闭眼。”
男孩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热源体,不停地输送的热气,他眉眼也多了一份红润,唇瓣有点无名的苍白,眼角耷拉着,看上去有几分乖。
没两分钟,生病的弟弟就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不变。
余淮也转回视线,试图扯了扯还拽着自己腰间的大手,男孩的大手像是绑死了一样,又沉又重,愣是没拉动。
教授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再挣扎,任由弟弟当做抱枕抱着,有点热,他又解开了一颗扣子,让肌肤能够接触到一点空气,不至于闷热。
不多时,教授便睡了过去。
身旁的呼吸逐渐均匀。
原本沉睡过去病重的弟弟徐徐睁开了眼。
年长者早已熟睡过去,不知是睡梦中做着什么梦,浓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唇瓣微微抿起。
在他的身体上方,光幕悬浮出现,好感值的数字有了新的跳跃。
更上一层楼的战绩。
原本该可喜可贺。
男孩却没有什么表情,垂眸,又嗅了嗅怀里的人身上的味道。
陌生又讨厌,一如昨晚接到的那通电话里面的人。
他藏在被褥底下的手也跟着动了动。
教授从裤腰内掉出来的衣摆在动作间早就被人无声往上扯了扯,变得凌乱不堪,男孩的大手堂而皇之地搭在其上,与他的体温融为一体,他都没有察觉。
那道灼热的体温一路上移,触碰到了上次没有探查完整的胸膛,才缓缓停下。
像是惩罚,粗粝的指尖在上面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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