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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心声,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那你和星野是怎么回事?”余淮也虽然还是觉得有几分可疑,但抵着他喉口的力度小了些,距离也稍稍拉远了一些,叹了口气,“颂远,我现在摸不透你的想法。”
严刑逼供失败,教授便主动退了一步,仿佛在求和。
浓密的睫羽颤动着,方才居高临下进攻的小豹子消失不见,又变成了自傲矜贵的白猫,退出一道安全的距离。
“我的想法?”
从没被人压在身下的太子殿下扯了扯唇,并不满意他的退却,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人带了回来。
余淮也借着沙发的后背勉强支撑住身体,膝盖被他倏然夹紧,腿一软,便下意识低下头。
“你——”
男人大手绕至他的后颈,趁机扣着逼他弯下腰,而后自己下颌稍抬,张嘴,含住他的唇珠,舌尖顿时如似进食的野兽,带着狩猎的狠劲,霸道又不容拒绝地往里深探,搅乱了青年教授的呼吸,彻底让人乱了方寸。
宛若蛇吞入腹的步步紧逼,搅动着水声呜咽。
他力度大到吮破了教授单薄的唇皮。
“颂……嘶——”
余淮也脑袋嗡嗡的,疼的呜咽了一声,被他弄得素来从容不迫的脑子都成了混沌似的杂乱,但对方并没有任何停止和罢休的意思。
男人抵在他腰间的手更是全然没有了他素日里的克制和分寸,不知不觉间已经探入衣摆之内,向着危险而隐秘的地方深入。
强势、霸道、难以抵抗的冷硬。
凉意刺激着教授的肌肤纹理,更令人心胆浑然一颤。
余淮也抓着他粗壮的手臂,重重咬了他一口,尝到了血腥,对方倏然一顿,他才猛地脱离了他的控制。
往日从容不迫、温文尔雅的余教授呼吸还带着喘,难得爆了粗口:“祁颂远,你有病?”
男人此刻唇角也带了血痕,似有狼狈,但他并不以为意,舌尖轻舐,卷走了血痕,留下平淡和傲慢的冷静。
“你不是问我的想法?”余淮也看着他眉间的沉冷与抿直的唇线,听到他用往日一般无二、不咸不淡的声音说道,“上次我生日你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你当初教我的话倒是没错,”祁颂远看着隐隐有些失去从容不迫,多了一丝茫然的教授,似乎是为了惩罚他以下犯上的胆大,说出口的话更加充满恶意。
他看着他骤然跌宕的好感值,甚至慢条斯理地捏了捏教授形状饱满,如蜜桃般诱人的屁股。
骄傲的白猫不得不屈从的模样更加令人有征服欲,难得挑起太子殿下的兴趣。
祁颂远笑了下,说道:“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玩有意思。”
余淮也:“……”
第44章 家门口的小狗 不动。
疯了。
真的是疯了。
余淮也往日再心平气和、荣辱不惊的一个人也被好友这一番操作吓得不轻。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好友的底细, 没成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真让人难堪的紧。
办公室外午休时间来往的老师很多,外头隐约还有路过的老师的交谈声。
余淮也没敢和祁颂远在这争执,但对方结实有力的大腿还夹着自己的膝盖, 让他一时进退维谷。
男人也不说话, 神态平静, 幽绿色的曈眸注视着他, 手还搭在他的腿上。
对视数秒。
余淮也拍下对方攀附在他腿部的手,掐着他的肩膀,道:“松开。”
分明是受人掣肘,教授这命令人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
失态时裹了这么多年教授温文尔雅的表皮骤然被撕破, 年轻时的恣意霸道便显露了出来,反差感极强。
文字里面描绘的经历还是过于单薄,哪里有眼前的所见所闻来的真情实感。
祁颂远笑笑,两腿放松, 放走了略有些狼狈的小猫。
余淮也恢复自由, 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恢复教授的端正大方之后,看也没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 拿起手机就要出门。
那猛然涨高的好感值骤然跌入谷底,怕是帝国最滑坡的股票都没有这么夸张的涨跌。
但只有这样,这不会一直让那个数额横盘于此, 否则就会是无聊的日常对话小游戏。
人的底线也是在这些拉扯中无限下探的。
太子殿下深谙其道,唯独有点低估教授逐渐上涨的脾气。
祁颂远抬手,挡在门前,拦住他将要开门的手。
显然还在怒火中烧的教授给不出什么好脸色,眉眼间情绪淡淡,蓝眸中如似压抑着小火苗, 抿着唇,语气不冷不热,“有事?”
“都没打算听我说完话,你就打算直接丢下我离开?”祁颂远垂眼看向他。
好友莫名其妙和他告白,还强吻强抱强摸,任他心态再好,现在也很难面对他。
教师办公室不允许抽烟。
余淮也压下那点烦躁,想出去回回神,“你在这里休息,午休完直接过去上课,我不会赶你走。”
“已经到了要赶我走的地步?”
余淮也定定看了他一眼,不语。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小猫暴躁炸毛的情绪难得一见,祁颂远难得觉得有趣,压下那点笑意,扯了扯唇道:“听到我的表白,你是惊喜还是惊吓?”
余淮也抬眸,见他表情平淡,话里话外隐约有点别的指向,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颂远点了点他的手背,说道:“成为你的男朋友总要有点合理的经过和理由。”
他是指那个破游戏。
话里话外表明方才就是为了演戏,让他不要当真。
余淮也自然一听就懂他的意思。
男人神色平淡,一丝波澜也无,神情不似作伪。
这样不经商量就独自做出决定的事情祁颂远不是没干过。
高中的时候就一言不发就鸽了他们早先的约定,自己去了国外,半句话没有提前说。
余淮也沉着脸,呵呵两声,直接拉开门。
男人先一步箍住他的手腕,拧眉,“淮也,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颂远,”余淮也皮笑肉不笑道,“我说滚。”
祁颂远:“……”
一向温和做事有分寸的余教授第一回摔门而去,尊贵的太子殿下第一次控场失败,吃了一鼻子的灰。
那门板仿佛还有着震颤的尾调,仿佛是教授肆意妄为的弥留证据。
太子殿下盯着门,舔了舔被咬破的唇,冷漠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对小NPC态度太好,让他有了蹬鼻子上脸的本事。
余淮也下午直接去上的课,上完课不想再碰见祁颂远,所以也没有再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人工智能的科研室。
科研室的主要负责人是AI领域的大牛齐老教授,老人家今年将近70,仍然在科研第一线,尤其今天AI领域迎来爆发,老人家还带着团队到处学习。
今天恰逢齐老教授授课,讲的还是AI的深度学习发展。
余淮也来得晚,只能从后门进去,坐在后排,但周围的几个博士生同学发现他的到来,都和他眼神打了个招呼。
倒也不是余淮也授课出名到了这里,而是在座的博士生都知道,齐老有个一直惦记想培养的学生,从大一就琢磨着想把人收入师门,但没想学生本人有主见,转头学了物理,齐老为此痛惜不已。
大家都以为这所谓痛惜是伤仲永了,没想到后来无意得知名字,才知道这人是化工院年轻有为的余教授,天赋绝顶的人果然不容小觑,余教授年轻时候学了四年的物理,后来竟然还去了国外修学了一年化学,回国即巅峰。
齐老可是现在还惦记着他这个在其他领域学有所成但没有拜入他师门的学生。
从余教授进来齐老就频频投来的视线就知道。
坐在余教授附近的博士生被连着点了好几次名,心中又痛又爱,上课半点都不敢走神。
余淮也也被叫起来几次。
许久不当学生,难得听老前辈讲课,他自然也十分的专注。
不过他今天来也不仅仅是为了听课,下了课,他便从后排走到讲台边,从善如流地跟上老教授的脚步,“齐教授今天方不方便,给学生做做私人答疑?”
齐老吹胡子瞪眼道:“当年没想到来我这求学,现在想起我来了?”
老先生还记挂着他当年婉拒拜入他门下的事情呢。
余淮也莞尔,主动帮他提起那个背了多年的老旧书包,“活到老学到老,您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前辈和老师。”
这话听得人通体顺畅,说话的人又长了一张从容大方的脸,很难招人厌。
齐老冷哼一声,“说吧,什么事?”
“今年您带着团队做了不少AI的研究,相关的材料我可否借来看看?”余淮也道,“放心,不会白借您的,我会以个人名义投入一笔项目资金,作为谢礼。”
“想看就看,真想报答我就该跟着我一起做项目,”齐老敲了他一下,“谁缺你那笔钱?”
余淮也捂着脑袋,笑了下,“是是是。”
齐老瞅了他一眼,忍不住唠叨了两句:“你也年纪不小了,有钱别瞎花,存钱娶媳妇省不省得?”
余淮也盯着老人家生动的眉眼,自然不扫兴,附和下来。
齐老带着他去了研究室,材料拿了厚厚的两沓,甚至还挪用了一下研究室的小推车,暂时借给了余淮也。
这些厚厚的材料都是齐老的心血,余淮也自然是小心翼翼,还特意拿了大纸箱装着,简单打包了一下。
“资料就是用来读用来看的,没一点折损怎么可能出来科研精神,你用不着那么小心。”齐老盯着那厚厚的材料,又道,“淮也,我老早就说过AI会成为大趋势,你早该跟着我学这个,你要是来了,国内的AI哪会延迟到今天才有这个超越国外的发展?白白让M国那群脸皮厚的得意这么多年。”
余淮也摸着卷边的期刊,书墨香仿佛浸润在鼻尖,触感尤为的真实,他垂着眼皮,语气幽幽道:“是啊,这确实是一个会迎来颠覆人类的发展领域。”
“老师,”余淮也从科研室上方的三个蓝光字体处敛回视线,目光定在老教授的脸上,“您说AGI时代如果真的到来,强人工智能出现,AI真的拥有了意识和情感,人类真的会兴高采烈的欢迎它们吗?”
齐老:“时代的变革总会出现两个声音,但生物学上本就提出用进废退的理论,历史也证明,先进必然会取代落后。”
余淮也:“强人工智能体成为先进,人类成为落后的时候,惶恐不安的人们怎么可能不采取行动呢?AGI的未来或许死于发明者之手。”
齐老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一段代码的删除是否简单?”
余淮也点点头。
“但如果是病毒呢?”齐老笑容忽然变得神秘起来,“在网络世界内永无止境扩张的病毒,和不可能断绝网络科技的未来,拥有了死亡即消失认知的人工智能体,真的能够完全消灭吗?”
余淮也怔了怔,指节无意识攥紧推车把手,被科研楼外的风吹出来一层薄薄的颤。
他看着老教授振振有词的自信,忽然也轻笑出声,胸腔都震颤不已,眼角笑出泪花来,“齐教授,我现在确实有点惋惜当时没有再努力一点,也早早跟您一起学习这门课程了。”
“活到老学到老,年轻人机会多着呢,”齐老拍拍他的肩,“周末你的师兄师姐们要去爬山看日出,你没事就跟着一起去看看,放松一下,别整天不是研究就是上课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老先生见缝插针,三两句就拐回来一个入门学生,笑眯眯地安排起来。
余淮也无奈看着他,倒也不反驳,应下新出炉的团建活动。
齐老陪着他推着车去了停车处,也不让余淮也再跑一趟,帮他把小推车便散步便推了回去。
老人家一番启迪,倒是让余淮也近日来的心情放松不少,没了那沉重的烦恼。
一路开着车回家,两大箱子的材料,余淮也抱着老高,出电梯时还因为挡住了视线撞到了人。
余淮也忙不迭和人道歉,对方却没有沉默着没有应。
他刚想侧身去看看对方是谁,手上便是一轻,沉重的两大箱被人接去。
那人穿着黑色的卫衣卫裤,抱着箱子时蹭高了袖口,白皙的手臂露出,因手上提着沉重的箱子,上面的肌肉线条呈现紧绷的状态,充满张力与爆发力,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黑色的鸭舌帽挡住他大半的眉眼,阴影覆盖在他冷硬分明的眉骨之下,看不清神情,却尤可见笔直如剑脊的鼻梁和略微抿着的野蔷薇颜色的唇瓣。
男生低着脑袋,抱着沉沉地箱子,也不说话,只闷头闷脑亦步亦趋地黏到余淮也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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