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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指节搭上另外一侧手腕上的腕表,两指轻扣,摘下设计典雅风的手表,而后用低频共振的醇冷声线道:“我以帝国的名义要求断掉黎星野上将的上网资格作为惩罚,这个请求不算过分吧,宋议员?”
宋时琛看了眼那设计偏游戏内近古风有十分相似的手表,在他看过来时,不动声色地敛回视线道:“我会转达殿下的想法。”
祁颂远颔首,敲定事宜结束便挂断了电话。
等候已久的聊天框终于进来新的信息。
他的小山雀回复的语气不可谓直接:【要和我撕破脸了吗,太子殿下?】
往上一条是办公室内老教师和少年将领的几分钟对话录屏。
祁颂远弯唇,心情不错地回:【淮也不是想知道真相?我只不过是将我知道的转达给你】
聊天框短暂的静默了数秒。
祁颂远坐在温暖的日光下,就这么看着一动不动的聊天框,竟也觉得等候对方回复的时间颇有几分趣味。
这沉默的数秒内,他的淮也在想些什么呢?
知道真相后的震惊、被欺瞒的生气,又或者早有准备也有所预感自己的即将毁灭而无措?
太子殿下揣摩着内里的深意,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感受到了一种逗猫的恶趣味。
祁颂远随即点开游戏内设置的监控转播,看到了游戏内的教授。
监控内的转播场景是一中附近的小吃街,放假的夜晚,小吃街尤其热闹,人来人往,灯火辉煌。
没回消息的那一分钟内,余教授在其中一个小吃摊上买煎饼果子。
身形高挑,容貌出色的教授走在嘈杂的小吃街上,哪怕边走边吃着路边小摊上的食物,也是一道格外瞩目的风景线。
祁颂远看着没有忧虑、没有愤怒、没有生气,甚至颇有闲情雅致的余淮也,沉默数秒后倒是轻嗤了一声。
倒是他想多了。
数分钟后,教授从人群中走出来,吃掉了煎饼后,才终于腾出手回他消息:【今年年夜饭过来我家吃吗,殿下?】
祁颂远垂眸,看着这和前面毫无关联的话题,竟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
下一瞬,新消息又接着弹出:【坐着面对面聊聊天,也比你看着消息揣摩要好一点不是吗,颂远?】
祁颂远抬起眼皮,看向监控。
光幕上转录进来的教授此时此刻也略微仰着头,深蓝色的瞳孔注视着监控着他的摄像头,温润如玉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淡笑,通过转播的录像投影在太子殿下的面前。
仿若跨维度的对话。
等候了足足一分钟,余淮也的手机才重新震了下。
他将擦手的纸团丢到垃圾桶内,才滑开屏幕。
祁颂远:【我很挑食】
余淮也笑了下,打字回他:【我比你想象中的要了解你,颂远。】
静默数秒,好友回了一个高冷的“好”字。
第65章 年夜饭 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出现再这里?……
余家每年的年夜饭都准备的很丰盛, 虽然家里就三个人,但沈镜澜仪式感很足,所以提前会采购不少饭菜。
当然不会存在吃不完的情况, 因为沈女士通常会送一些给邻居, 也作为这些年帮忙照看空房子表达的感激。
今年沈女士还提前问过儿子, 打听他的小男友有没有上门一起吃年夜饭的打算, 但儿子告诉他小男友有事回去了,沈女士便不强求了。
不过早些出门买菜的时候,儿子又提说他的好朋友祁颂远要来吃饭,沈女士虽然意外, 但也根据儿子说的菜单,准备了不少对方喜欢的饭菜。
儿子好朋友颂远,沈女士是见过面的。
高中时候两个人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对方还常来家里面找儿子玩, 性格挺乖的一个小孩。
只不过后来毕业后, 小男孩出了国, 儿子就因为这个和人家疏远了,后来也没有怎么联系了。
沈女士还暗自可惜了一把, 觉得两个人说不定竹马竹马的有些希望呢,就像她最近看的那个电视剧一样浪漫。
晚上开门见到儿子这位久未见面的好朋友,沈女士又觉得简直是男大十八变了。
她一眼过去的身材高挺。
沈镜澜推开门, 走道上的灯一亮,那道长影便化作了眼前的实景。
质地挺括的风衣包裹着将近男人一米九的躯体,肩背肌肉在黑衣下绷出刀刃般的折角,如似淬了火的钢刀收纳入天鹅绒鞘,黑色点缀银质钢印的皮带勾勒出紧悍蜂腰,西装下裤包裹着结实有力的长腿。
身材颇具冲击性, 但反差感极强的暴烈美感的浓颜才令人瞩目。
男人肤色冷白,在昏黄的灯光下,多了一点暖黄的色调,深邃的眉骨投下的阴翳浸染着东方韵致的下颌线,碧玺一样矜贵漂亮的绿眸藏在其中,逼仄的楼道门口折射的灯光下,流转出一点鎏金粒子,带着一点淡漠和骄矜,身材的残暴与五官的矜贵在棱角间厮杀,消融于嘴角的淡笑。
“阿姨您好,我是祁颂远。”
沈镜澜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拎着一盒饼干,上面的品牌她倒是见过,是国外知名的昂贵品牌。
沈镜澜回神,忙招呼道:“进来吧,鞋子穿这双,鞋柜在这里。”
祁颂远淡笑一声,换上刚好合脚的拖鞋,便提着礼盒进来了。
沈镜澜见他一举一动都格外的雅致,教养一看就格外的好,性格也沉稳了太多,简直和印象里面的小男孩判若两人,便深深感慨小朋友变化很大。
沈镜澜招呼他坐下,就喊儿子过来招待客人。
余淮也听到叫声,便从厨房内出来了。
沈镜澜:“你招待一下颂远,我去厨房换换你,等会你爸爸回来了再换你爸。”
余淮也扫了眼坐在客厅沙发旁若无人喝茶打量他家里面的祁颂远,便对沈女士道:“您先整理完床铺吧,颂远我会招待,饭菜归我和爸爸做,您别管了。”
沈镜澜睨了他一眼,“你不相信我的厨艺?”
平时沈女士的厨艺他们父子俩当然还是给面子的,但今天还来了一位挑剔的主。
余淮也当然不会直说,笑道:“您最近手不是做了护肤和美甲?白白嫩嫩的美手不适合碰水,这些活我们来做就好了。”
沈女士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但面上还是叱了他一眼,“你这嘴不知道遗传的谁的。”
余淮也见她施施然地离开进了房间,这才擦了擦手,到客厅喝了口水。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太子殿下道:“来的很准时。”
祁颂远:“我还以为一来就有饭吃。”
余淮也:“你不来,我怎么开始做?”
祁颂远:“感情我是来给余教授打杂的?”
“我们家不养闲人,”余淮也将挂在一旁的新围裙丢给他,“风衣脱了吧,家里开了暖气,冻不着你。”
祁颂远抓着那条粉嫩嫩的围裙,道:“这就是你说的了解我?”
余淮也帮他把风衣挂在架子上,转头便见他眉眼微皱,略带嫌弃地看着那明显中年大婶偏好的围裙。
余淮也笑道:“时间紧,从超市随手买的。”
祁颂远没穿那粉嫩的围裙,直接跟着他进去厨房。
老屋的厨房并不大,两个大男人一进来,便将一亩三分地占了大半。
余淮也重新拿起刀,去切方才没有切完的牛肉,而后视线点了点水池内泡着颜色青绿的小白菜,将活交代出去,“太子殿下,择菜的任务交给你了。”
一贯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倒也没有恼,配合地走到水池旁边,将洗好的小白菜捞出来,拿了旁边的空篮子择菜。
是否知晓祁颂远的身份对于余教授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祁颂远侧眸看向他:“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
余淮也将切好的牛肉放进碗内,又倒进去生抽、耗油、老抽、盐等配料进去腌制。
他放好材料,将碗挪到一旁,洗了手,转过头来和他一起择菜,才道:“你打算和我说点什么?”
祁颂远低眸,便看到他清隽的眉眼还是一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模样,便好奇道:“你不怕?”
余淮也笑道:“我很有价值,你们不会除掉我。”
教授的声线像是冬夜融化在壁炉上的雪水,底色浮着暖玉的温调,言辞从容,甚至带了一丝笃定。
“但你丢失这一部分,”祁颂远便笑着摘下小白菜的一片,放在了教授的手上,“这样教授也不担心吗?”
余淮也将那一片丢在篮子内,随手拿下挂在墙壁挂钩上的剪刀,握住他的手,直接从头部减掉不需要的那部分,叶子顿时在男人的手中散开成一团。
教授清润的手心这才松开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腕,温声说道:“这样直接用剪刀减去不需要的前端,择菜会快一点。”
祁颂远凝着手里的那一片散开的白菜叶,哂笑一声,意味不明地道:“淮也做事还真是简单又高效。”
余淮也:“过奖。”
祁颂远接了他的剪刀,换了他方式。
余淮也盯着那一篮子白菜,便道:“你家里平时吃的是哪种?有机蔬菜?”
祁颂远:“人类摄取食物本质是摄取其中的营养素,这些可以通过技术合成,不会有额外的杂质。”
换而言之,在星际背景下,有着比有机蔬菜更高的类似于元素合成技术,食物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取。
余淮也便问:“口感呢?”
祁颂远:“满足口腹之欲是最基本的诉求,淮也觉得呢?”
看来幻想类的小说里面星际缺乏美食什么的,主角作为华夏厨艺继承人去那发光发热的故事还是爽文套路了一点。
游戏的设置需求总是要有的,不然不会吸引受众。
来自发达科技,衣食无忧的星际人民,是基于什么样的姿态来到这里的呢?
余淮也思索着,又拿一根菜叶子拍了拍他的手背,“那怎么设置的是我家这样的背景?”
“忆苦思甜,返璞归真,吃惯了山珍总有人喜欢尝尝野食,而且总有人会因为在这落后的背景时代有种窥探先机的掌控爽感。”
祁颂远大手一抓,菜骨折断一并被他扣在教授的腕上,话题偏转,“换而言之,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淮也真不担心我对你做些什么?”
尊贵的太子殿下神色微冷,显然是觉得教授方才的动作太过于轻慢和冒犯,又或是因为教授的一举一动都太过于脱离他的掌控。
余淮也:“说实话,我并不忧虑。”
祁颂远眯眼看向他。
余淮也看着他笑,“生气啦?”
“你从小到大都在赢,学校内是第一,成年进军队就是天然的领袖,然后轻易就将自己的国家领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从小到大,赢得太过于轻易,让你忘了输是怎么样的滋味。”
余淮也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温和地笑道:“居安思危啊,殿下。”
祁颂远眯了眯眼,“你从什么渠道获得的这些信息?”
余淮也倒也没有隐瞒,直白道:“你从我这里复制出去的代码,作为正主,我自然拥有对他们的掌控权。”
祁颂远:“你这么直接的告诉我,不怕我回去就处理干净?”
余淮也笑道:“你有别的用处,当然不会。”
祁颂远:“比如?”
余淮也将那片脏兮兮的叶子过了一下水,声音也和水一样的温柔:“比如你不是为了你的爷爷而来吗?”
话音刚落。
祁颂远忽的掐起他的下巴,微笑着垂眸看向他。
男人翡绿色的曈眸中掩着一点幽暗的微光,语气阴晴莫测:“你觉得你能通过这个拿捏我吗,淮也?”
教授清隽秀雅的脸上露出一面淡笑,有种清贵公子的文雅。
他捉住男人的粗粝的指骨,温润的手心包裹着,与之匹敌的力度藏在柔软之中,仿佛试图用难以拒绝的柔和的姿态将它强硬的态度软化。
余淮也笑着说:“为什么不能是合作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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