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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过去的那个被他们百般忌惮的“余淮也”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消失了吗?
祁颂远置若罔闻地说道:“可我现在有点想在这里亲你,怎么办?”
余淮也被他钳住了后颈,后退不得,只好咬牙表达抗拒:“颂远,我不喜欢这样。”
他觉得那弹琴的人、旁边的侍者似乎都发觉了他们的暧昧动作,或许心中在暗暗思量揣度。
祁颂远淡淡瞥他一眼,目光在他含怒的眉眼上定定看了数秒,而后,不管不顾地垂首吻了上去。
一下。
两下。
慢条斯理的缠吻舔舐。
如果那双绿眸不是饱含冷静平淡地睁开注视着他的反应的话,或许余淮也会认为这是他情之所至。
那种被观察着的“测试”感太过于浓郁。
他怒不可遏地将人猛地推开。
余淮也声音渐冷:“祁颂远,你什么意思?”
祁颂远舔了舔唇上淡淡的铁锈味,“你看起来更生气了一点,这就触及到你的底线了?”
太子殿下那点平淡的情绪这才起来一点波澜,用在观察眼前教授的情绪变化上。
他觉得小猫跳脚,神色大变的模样更加有趣味一点。
这样才不会显得游戏比较浪费时间。
余淮也冷声道:“你今天是故意想惹我生气,和我吵架吗?”
祁颂远摩挲了下指尖,神色间多了一点认真,“或许?”
他思索片刻,语气如常的评价:“你生气起来的样子很讨人喜欢,淮也。”
余淮也压下莫名的火气,神态努力保持的平静,猛地站起身,“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还有一点别的急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祁颂远捉住他打算离开的手腕,似乎还没有打算放过他,“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余淮也冷着脸看向他。
祁颂远慢慢道:“假如我冒犯到了你的底线,你会怎么样?”
这话仿佛是触了底。
余淮也反手挣脱,直接扯住他一丝不苟端正紧扣的衣领,手背迸发出淡淡的青筋,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
脆弱的衣扣顿时崩开,弹落在地,滚动了几下才缓缓倒地。
男人矜贵修长的脖颈一侧顿时被勒出来一道薄薄的红痕,从容的气度并没有因为受人掣肘而减少一分。
一闪而逝的熟悉令人心头微敛。
余淮也松开他皱巴巴的衬衣,敛下眼中的思绪,语气明显有了起伏:“我也有脾气的,颂远。”
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眸,祁颂远只是笑笑。
余淮也不欲与他多言,转头拿着东西走人。
气急败坏的NPC离开之后,餐厅内弹钢琴的钢琴师才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站起身,走到男人的身旁,“太子殿下,数据测试结果如何?”
“一切正常。”祁颂远不疾不徐地擦了擦手背。
求人时难免低人一等,尤其眼前人身份高贵,李明飞低声道:“数据您方便现在传输给我一份吗?您的测试仪器比我们更加先进,我们也想做一下参考。”
祁颂远看了他一眼,“你不信我?”
李明飞忙道:“不是不是,和这个没有关系,而是余教授这个NPC确实十分特别,我们也是为了游戏的正常运行着想。”
祁颂远:“你似乎非常忌惮余淮也。”
这话轻描淡写却一针见血。
已然直接做了删除数据处理,应该不至于再反复。
李明飞倒是没有上次那么慌乱了,他坦然道:“他……是一个很特别的NPC。”
“比如?”祁颂远挑眉。
李明飞自然不敢赌自己说出来NPC还跨越网线和自己对话,甚至试图将自己抹杀在游戏内的事情说出来后,这位太子殿下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对待自己。
邀请一国继承人参加一个具有存在性命威胁的游戏?
听起来很滑稽,但是是真的存在的,好在现在危机已经解除。
李明飞含糊其辞:“他原先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现在删除了记忆,自然不用太过担心了。”
祁颂远琢磨了下“危险性”这个描述,倒是想起来当时在床上他像是小狗一样啃咬他嘴唇以示报复的行为,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李明飞盯着冷峻男人嘴角扬起的笑,默默将提醒的话收回口中。
这位矜贵的太子殿下没有经历过,当然是不懂的。
第69章 重回夜色 现在出来。
余淮也从餐厅出来, 并没有坐肖秘书的车,而是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
“先生,您去哪里?”前排的司机问道。
余淮也本想直接回家, 但话到嘴边, 看了眼灯火初上、碧丽辉煌的餐厅门前景色, 转而道:“师傅, 这附近有酒吧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了,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眼前忽然闪过酒吧两个字。
那文字一闪而过,又加上气在头上, 他便没有和颂远提起此事。
司机:“有啊,离这还挺近的,这几天那搞活动呢,小年轻都去那里玩了。”
余淮也:“叫什么名字?”
司机思索两秒, 道:“好像是叫什么夜色吧?”
余淮也感觉到自己神经很微妙的紧绷了一瞬, 他不明所以却也遵从本心道:“麻烦您送我过去那里吧。”
司机说了声好, 便导航启动了车子。
夜色果然离这里非常的近,门口还有带着面具扮相特别的酒侍招待, 显然是在举办什么特别的活动,来来往往进出的人很多。
余淮也进去前,下意识看了眼酒吧的上空, 十分条件反射的反应,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是什么原因。
他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
“先生,我们夜色今晚举办面具社交的联谊活动,您要不要购买一个心仪的面具进去看看呢?”酒侍见他站在门口徘徊,便主动出声。
待衣着端正的男人抬眼看过来时,酒侍便被他那张出众的脸吸引得挪不开眼。
男人皮肤白若瓷, 眉眼精致如山水墨画,蓝色的眼睛如似上等的蓝宝石,包裹着浅淡的思绪,不笑时也难掩平和的气质。
余淮也从他手中挑了颜色最低调的黑色半脸面具,付了款才走进酒吧。
酒侍原本觉得那个面具太过于普通又没有记忆点,放在他那张脸上,像是遮盖了芳华,但男人将面具带上之后,他又换了一种想法。
原来面具里外真的可以产生出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宋时琛发现出现在调酒台旁的余淮也时,想法诡异地和酒侍保持了一致,或者说,与在场的绝对部分人发现他的人保持了一致。
在思想最开放、猎奇感最强、眼睛最毒到的群体聚集的场所,人们总是最容易发现其中最为优质且特别的那一个,哪怕对方装扮的格外的低调,进来时便不怎么主动与人闲聊,来的时间也是狂欢中途。
人们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带着黑色面具走到调酒台旁的男人。
男人身上是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衣,垂感极好的黑色西装裤勾勒出他有力的大腿,他半曲着长腿,裤腿上移,冷白肤色的脚踝便露在色彩斑斓的光线下。
他点了一杯浓烈的威士忌,姿势略微懒散地坐在吧台边缘,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五官,却尤可见倾吐烟圈的散漫红唇。
穿的很端正、很君子,甚至身材也是精致的,举止是反差极其的野性。
站在二楼窥探他的宋时琛觉得眼前的教授似乎比之前更加迷人了些。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晚上该是那位占了男朋友身份的太子殿下和他约会的时间,但余淮也还是如同上一次一样,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了这里。
事实证明,人类自古以来,都是容易得到的便想着轻贱,得不到的才是骚动的。
哪怕尊贵又自傲的太子殿下,骨子里也是贱的。
宋时琛品了口酒,笑了笑,便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余淮也坐在吧台边,抽着烟,却分神在想事情。
他并不是一个记性差的人,从小到大出色的成绩证明了这一点,过往的学习能力让他在事业上有种强大的直觉认知,这一直觉同样可以作用于他的生活。
比如此刻。
他看向舞台上自己唱歌的人时,第一反应是,那是不是自己的学生顾卡。
周围零碎和他搭讪的人倒是大方地和他分享了对舞台上人的了解,对方艺名叫小怪卡,原名似乎是叫顾卡这个名字。
名字和他的潜意识反应对上了,但余淮也清楚的记得自己教过的学生里面,并没有顾卡这一个人。
“晚上好。”
螺旋状的杯壁倾侧过来,杯沿碰撞的细小声音隐匿在嘈杂喧闹的歌舞声中不见,转为明显的震感,凝结的水珠在碰撞中滑落,渗入虎口纹路,冷感犹如雪夜落下的一捧雪花。
余淮也回神,侧首看向新出现在他旁边高脚凳上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有些冷淡地嗯了一声。
“今晚的联谊活动来了不少名校的学生,年轻人很主动,未尝不能交个朋友。”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咬字清晰又缓慢,如似烈酒醇香。
余淮也多看了他一眼,确认他和自己约莫年龄相近:“我对年纪小的小孩不感兴趣。”更何况他有男朋友。
不过和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他不欲过度吐露自己的隐私。
男人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朝着调酒师示意了下。
调酒师便送来一杯桃花色的酒。
“你看起来像是来寻找回忆的,”男人推到他的手边,指腹轻点桌面,“同名新品,尝尝吗?”
余淮也听出他若有似无的熟稔,注意力从舞台上挪回,在男人面具下的线条明晰的下颌扫过,目光在他带着似有若无笑意的唇角定定看了一眼。
“你认识我?”
被删除那段脱轨记忆的余教授此时此刻像是一张白纸,哦,不,从进来前他在门口张望的小动作来看,或许纸上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墨点。
宋议员对纸上描画的过程很感兴趣。
他目光微垂,落在教授的身上,语气轻而浅地道:“看来淮也忘得很干净。”
这话不轻不重如似雪花一样落在教授心头的痒处。
余淮也并未将眼前人略含两分有待考察真实性的失落放在心上,但也配合的神色凝重起来,试探道:“你是?”
“宋时琛。”宋议员叹息了一声,“或许你忘记了,但我们确实是曾经关系很好的朋友。”
“曾经?”余淮也抓住关键词。
宋时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哦,不,是淮也被删除记忆的未来。”
余淮也心跳微妙的快了一分。
他的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极速的跳跃着,仿佛是身在敌营的卧底发现了什么隐藏的不可告人的重要机密,又担心被人灭口一样,紧张又兴奋。
但他出口的声音却格外的冷静和平淡:“记忆删除,你的定义很奇怪。”
不是遗忘,而是像清理电脑垃圾一样,用“删除”这样的词汇。
男人心中为他精准的逻辑捕捉感到惊艳,脸上又露出一点微妙的复杂,“看来你连当初主动告诉我的,我们都是这个游戏世界里面的NPC的事情都忘了。”
余淮也握住酒杯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些,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是吗。
宋时琛笑了下,没有继续,转而看向舞台。
吧台的位置并不算中央,但夜色内的小舞台设置的很好,哪怕在这小角落,一样能看得见台上弹吉他唱歌的主唱的脸,是个年轻人。
宋时琛:“上次你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个位置,但台上的人是你的学生顾卡,你来这里是因为你的男朋友黎易初出轨,他是个玩家,攻略你的同时,还想攻略你的学生顾卡,你在这里当场给他发了消息和他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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