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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有点意外,“您如此贵重的身份,要不还是先让杨部长过去?”
祁颂远:“不必。”
见殿下执着,研究员也不再多说什么,恭敬地附和了一句:“如果能够真的实现活体代码成功转移的实验,国公爷的身体应该也能够有希望了。”
祁颂远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研究员瞬时噤声,表示不敢僭越,毕竟国公爷至今还是皇室的禁忌,无人敢公开提起,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年为了植物人国公爷的救治,太子殿下暗自投入了多少。
祁颂远做余淮也的仿生人体自然和齐老没有一点关系,只不过满足一下小猫的好奇心,放他出来见见风罢了。
不过这些也没有必要和一个下属解释。甚至这听起来有些不务正业,这样的词汇一般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归根结底就是一些小小的投资项目罢了,无需费心费力,祁颂远自觉他也没有过多的将心力耗费于此,便将那点反思抛之脑后。
简短的半个小时交谈,太子殿下又赶去了另外一个临时的会议。
小机器人留下善后,将没有吃过的茶点统一收拾整理,迟钝的机械臂在触及近古时期设计款的腕表时,它机械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慢了半拍,才缓缓恢复动作,将主人近期最喜欢的古典手表小心转移回床头柜的位置。
古典的墨绿色表盘摆放在素雅的花瓶旁边,瓶内还有盛开的妖艳火红玫瑰花束,午后的暖阳日光将桌面划分成光暗两侧,彼此相得映彰。
它的眼中便好像出现了一副优美的画卷。
小机器人的意识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美”的感知。
颤颤巍巍的机械臂轻轻触碰到纯红的花瓣上,好像在触碰一种鲜活的生命力,机器人的瞳孔似乎也变得张扬了许多。
下一秒。
同样被主人摆放在窗台边上的娇艳的玫瑰花被无情的折了下来。
“你们兄弟俩怎么都有乱动他人私人物品的喜好?”
宋时琛低头嗅了嗅,咬住花瓣一角,舌头卷入,嚼了嚼,“凶戾的野兽味,像是在圈地,你家太子殿下还真是表里不一的狗东西。”
这些玫瑰是祁颂远昨天刚买回来新换上的。
太子殿下在发觉他的办公室内多了莫名其妙的桔梗之后,连夜差秘书过来,重新装点了自己的领域。
称得上霸道和独裁。
余淮也对于不予置评,向他示意,“坐。”
“做?”宋时琛扫了眼只有书桌和沙发,甚至窗扉都是敞开的办公室,屋内的陈设与主人一样简约素雅。
他挑了挑眉,“淮也喜欢在这样的场合?”
余淮也:“宋议员的脑子里面只有这些下流的东西?”
宋时琛拉开椅子,随性坐下,下颌稍抬,桃花眼弯了弯,“你可是以治疗我的特殊病症为理由邀请我过来的,你觉得我该以什么样的想法过来?”
余淮也:“所以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医生,宋先生。”
“医生?”宋时琛扫了眼他腰带环扣住的紧韧腰线,桃花眸很微妙而短暂地停留了数秒,抬眼望向他,“淮也是想用什么特殊的play激发我的兴趣不成?”
这话说的太过于低俗。
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的宋副处简直判若两人,一个是沉稳有为的绅士、一个是满口荤话的地皮流氓。
余淮也只表情平淡地扫了他□□一样,“时琛不必用这种刻意下流的语气来掩饰你因为不举而脆弱的自尊心。”
“……”
教授蓝眸清冷,又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俨然一副高岭之花的姿态,眼神中难掩轻蔑,像是看待一坨脏东西一样。
语气很平静,言语却很犀利。
宋时琛磨了磨牙,对上他冷然的视线,扯了扯唇。
应该是要生气的,但不可否认,自己竟然奇异的有了一点反应。
他心头微动,收敛了一点花花公子的作态,恢复了工作时的从容儒雅,笑道:“我听林秘书说,宋沅以她为借口找过你,你们应该商定了一些合作吧,淮也现在又来找我,不怕和他合作崩塌?”
余淮也:“合作讲究各取所需,我们的利益关系不会影响到我和他的利益关系。”
宋时琛笑笑,评价:“教授如此两面三刀?”
余淮也顿了一下,而后徐徐看向姿势慵懒的男人,“宋议员是想以身作则地告诉我,为人正直的道理?”
论虚伪和反插一刀的小人行径,宋时琛称得上行家。
宋时琛读出来某人眼中那点微妙的戏弄,微微一笑,桌下的皮鞋与地面向前摩擦,勾到坐在对此站立的教授鞋尖。
骚包的男人鞋尖挨着点了点,“再直碰到淮也,也该是弯的。”
余淮也:“……”
余淮也反脚一抬,径直踩过去,将椅子往后一推,坐下。
宋时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幽幽道:“真狠心。”
这大概是余淮也并不喜欢和眼前的男人闲聊的原因。
扯三道四。
余淮也:“说正事。”
宋时琛摆摆手,宣告胡闹结束,思忖片刻,倒没有问他想怎么治,也没有因为他其实和医生这个职业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而怀疑他,问了一句:“你有几成把握?”
这种时候倒是有了一点高官的沉稳姿态。
余淮也瞥了眼,比了个手势:“六成。”
宋时琛靠向椅背,姿态多了一点上位者沉稳的做派,手肘微曲,抵着椅侧,目光望向教授自信温和的唇角时,指节摩挲了下巴,说:“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余淮也问。
宋时琛:“不成功,你让我睡一次。”
余淮也被他这一条件整沉默了,无语片刻,说道:“你找医生治病,人家治不好你,你还要把人上了?”
宋时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别的医生哪有余教授这么合我心意?何况我目前只对你有过反应,这也算是治疗的方法之一吧?”
余淮也黑着脸,让他滚。
宋时琛见此,便明白了态度,他虽然遗憾,但也没有强求,退而求其次,说道:“那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样不过分吧?”
余淮也面无表情地道:“我阻止不了你的发情和求偶行为。”
宋时琛笑了下,默认他应下,便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余淮也直接切入正题:“主神的负责人和联邦签订了什么协议?”
宋时琛挑了挑眉,“你听祁颂远说的?还是宋沅或者黎星野告诉你了什么?”
宋时琛笑了下,在自己下意识问出那三个人名的时候,真是见了鬼,一个小小的NPC,倒是掌握了一般人都拿不到的人脉资源。
一个帝国太子,一个联邦上将,还有一个军火商的小少爷,任何一个放在星际都是强大的人脉圈子中的核心人物,尤其自己现在还成了他的合作方。
他的淮也还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余淮也瞥他一眼,“你告诉我结果就可以了。”
宋时琛虽然来这个游戏是为了治病,但对于眼前人的价值性还是心知肚明的,会谈他没有参与,但也获悉了一点东西,“联邦研究院内有个研究员发现了你的特别之处,做了一段时间的调查,直接汇报到了军方的元首和联邦议长,所以你现在已经成为了联邦重点关注的对象。”
男人好似一个优雅的读书份子流连在书架的墨香上,最后指尖停留在那本人工智能,抽出,微笑着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他将零落的玫瑰抵在书页表面,笑道:“或许这场攻略游戏的比赛很快就会告一段落。”
余淮也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我猜他们并非邀请我去联邦做客。”
宋时琛含笑着点点头,“淮也对此不包有任何幻想是非常机智的,因为你本身也是一个研究者,你知道一个优秀的样品对你他们来说代表着什么。”
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没有隐私、没有个人自由,甚至最后可能会没有个人的思想,成为一只活在楚门世界里面的小白鼠。
余淮也顿了下,“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迁移我?”
宋时琛优雅地轻轻环在他的腰侧,大手拢住他的手背,像是教小孩似的带着他执起笔,在纯白的纸页上留下了三个字:【生日宴】
温凉如玉的体温在碰触间能够鲜明的感知,靠的近,还有似有若无的体香。
宋时琛谈正事的时候鲜少走神,除了在他的NPC合作伙伴面前。
他微暗的目光一侧,落在教授细小的绒毛都格外清晰的侧颜,挑眉,“怎么样,宝贝?”
余淮也自动忽视了他不着调的口吻,思忖着他的话语。
虽然游戏世界内的存档删除了,但现实世界没有。
如果换算时间,余淮也的生日要到了,他母亲沈镜澜的生日也要到了。
好巧不巧,还是同一天。
黑色的笔墨因为久久的停留,晕开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污渍。
余淮也侧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宋时琛,问:“这件事黎星野参与了多少?”
宋时琛略有点意外地道:“这时候你还对他抱有期待?”
余淮也上一次见到黎星野还是对方假装A大的学生在实验室外偶遇。
他的小前男友看起来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眼神冷酷地一言不发。
余淮也:“问你就说。”
“那你可要伤心了,他是主导者,我的教授。”
“没良心的狼崽有什么好怀念的,”宋时琛笑了下,遵从本心,帮他抚平腰间的褶皱时,顺其自然地将手贴上他的腰间,似是叹了口气,目光从尚且没有闭合的门扉处敛回,“不如看看我吧,亲爱的淮也。”
第90章 纠缠 你是想要在我和祁颂远之间,选择……
余淮也对毛遂自荐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但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着落于门外若有似无得打量。
未合紧的木门与光相隔,露出一个折角的阴影,平直分明的光暗交界中央有一道很明显的弧度, 像是人的脑袋。
这个点来找他的, 要么是他的助手, 要么是学生, 当然,排除掉正常的选项,还有可能是这群闲的冒泡的玩家们。
那道影子好似静止了似的,并没有任何想要闯入的迹象。
余淮也走到门口时, 那道影子好像受了惊的兔子,很快消失不见。
“淮也难道不好奇?”
宋时琛看着他笑,很明显,他大约猜的出来方才外面的人是谁。
余淮也没有和他玩猜猜乐游戏的爱好, 阖上门,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生日宴上准时做什么?”
“当众绑架、又一次清除记忆、或者是来一出神秘穿越?”
余淮也再一次走回书桌旁时, 书页表面的黑色墨迹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是一场奇异的视觉魔术。
当然, 比起他这个NPC感受过的穿越,这些还是低端了些。
他道:“如果有人考虑开发一款修仙背景的全息游戏,或许更能满足像你们这样喜欢随时随地展现神奇能力的需求。”
宋时琛笑了下, 评价道:“淮也阴阳怪气的说话水准越发和人类相似了。”
余淮也翻开桌面的日历本,在上面做了个标记。
宋时琛注意到上面的时间,提醒道:“他们不会在生日宴当天,兴许会在结束之后。”
余淮也:“原因?”
宋时琛指尖随手翻动着他桌面上的材料,同时分神告知:“沈镜澜是游戏负责人李明飞亲弟弟的心上人,也是李明飞的继妹, 我猜他们不至于破坏她的生日。”
余淮也嗯了一声,又道:“作为治疗你的交换,届时参加我母亲生日宴的嘉宾信息你帮我弄过来,我需要参与玩家的个人信息,包括账号。”
“玩家的账号?”
这可是样十分敏感的东西。
宋时琛稍稍低下头,望向他,离得近,还能闻得到他浅淡的草木香气。
从这个俯视的角度,能看得见他卷翘浓密的眼睫,覆盖下的神色未知,但光下呈现半透明质感的鼻尖往下,却是一道明显翘起来的弧度。
哪怕看的不分明,也能想象的到他自然流露出来天鹅一样的骄矜。
迄今为止,除了被删除记忆,宋时琛很真是没有见他吃过亏。
更何况,他觉得余淮也现在似乎在尝试把当初吃的亏找补回来。
宋时琛心头微微一动,单手架在他的椅背上,屈身,靠近,和他视线齐平,“这些用户信息可是重要机密,联邦可是对用户的隐私权保持最高的保护,淮也想用这个做什么?”
镜头内的教授露出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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