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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作岸和夏奡等在楼梯口, 在他脚踩在平地上的一瞬间,立马带头往大门的方向冲!
这个时候,任谁都只能顾得上自己。
夏奡转头跑的时候, 余光扫到旁边的老李,他似乎是被吓到了般,呆呆立在刚才的位置, 透明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淌了一地。
直到丧尸扑到他面前,他才忽地反应过来,拉开腿想要逃。
但是太晚了。
尿液的气味太过浓郁, 很容易就让他成为丧尸的首要攻击对象。
夏奡不用专门停留视线, 耳边再次响起的声音昭然显示老李的结局。
无论如何, 那两人也算是恶有恶报、死得其所了,实在无法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剩下活着的三人从末日开始就一直在外面奔来跑去。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下来,生存能力暂且不论, 但跑步都已经练成了一等一的好手。
三人动作迅速,从钻出大门到跑进旁边那栋实验楼的大门,再到跑上楼梯钻进实验室,一气呵成,留下丧尸被隔绝在门外,拍着门无能狂怒。
三人终于松了口气。宋子桥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手里拎了一路的发电机也被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三个出去做贼了?”
江肆被他们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从老林的工作台上移开视线。
时作岸也被累得气喘吁吁,硬撑着力气抬起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嘘”的姿势。
大约安静了五分钟,剧烈的拍门声消失。
丧尸从门口离开了。
三人各自摸了个位置坐下,江肆才重新开口,问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怎么夏奡失踪后,两个人说出去找人,却又慌慌忙忙顶着满头的汗回来的。
夏奡率先将呼吸调整为正常节奏,从自己出去后发现芭蕉叶下躲着的人开始讲起。
当然特意隐藏了自己出去的原因。
老林也放下手上的活围上来听。两人在听到那个被逼死的姑娘时,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开门出去把那两只丧尸抓进来鞭尸!
“他们本来约好今天晚上要和‘大老板’在学校食堂见面。”
“那咱们也去!”老林一拍桌子,绝对不允许这些蛀虫窝在学校里有伤害学生们的可能。
之后的时间里,老林和时作岸干脆将自己钉在了实验桌前,断绝任何生理需求,两个人硬生生干出了流水线的架势。
期间夏奡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个面包,拆开包装想往时作岸嘴里喂一块,却被摆摆手赶到一边儿玩去。
大约九个小时过去,狭窄的实验室见证了明艳的落日余晖与缓缓爬上正空的月亮。
皎洁明亮的月光穿过玻璃铺满宽大的实验桌,照亮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的小玩意。
“呼——”时作岸干了一天,人都累趴了。凳子腿翘起来,他把腰靠在后面一排的实验桌上,试图缓解腰部的不适感。
自打年过二十五开始,他就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如前些年了。
具体表现为,上完一天班腰痛脖子痛,只想躺在床上休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遇上加班十分钟能打二十个哈欠,体能比起单位新来的小年轻要差得远了。
偏偏干他们这行的不是在实验室里长时间埋头工作,就是跋山涉水在场地里测量数据。
为了让自己还有安享晚年的机会,他才会一直住着小破筒子楼,将每个月大半的工资存进银行账户。
这会儿连续工作将近十个小时,眼睛涨得难受,颈椎也像被人掰断了一样疼痛难耐。
老林陪他一起扛了六个小时,后面身体实在受不了了,才找了把椅子在旁边小躺下。
剩下的活只好由时作岸一个人硬撑着干完。尽管另外三人全程守在他面前帮他递东西,记录和整理数据,但长时间高集中度工作下来是个人都受不了。
太累了。
终于结束,他尝试通过转动脖子的方式缓解,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掌覆盖在颈后的皮肤,轻轻地、有节奏地揉捏起来。
“辛苦了。”
他声音温柔,像把人放在摇篮里哄着般,倒是给在场所有人激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肆飞速将手搭在宋子桥的肩膀上,拉着他往门口的方向走:“咱们去看看老林吧,他是不是都睡熟了。”
刚才怕老林睡得不舒服,几人特意给他开了间旁边的实验室休息。
反正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宋子桥瞅了眼腕表:
“好啊好啊,夏哥,那我们也去隔壁睡一会儿,十一点半出发,记得叫我们!”
说完,两人立刻推门出去,像是一秒都不敢再在屋里多呆,生怕破坏了暧昧的氛围。
时作岸盯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被压榨完还没跑呢,他俩先跑上了。”
他抬手指了指被小心合上的门与门后宋子桥谄媚的脸,看似指责,但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
拿起桌子上的水瓶大灌了一口,斜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夏奡的服务。
月光将两人的侧脸映在墙壁上,温柔惬意。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出发前的三个半小时这间实验室里都只会有他们两个人,正适合解决一些积累许久的问题。
时作岸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你早上到底为什么一个人突然跑出去?”
“……”
本来好好当着自己的按摩小工,没想到时作岸突然发问,夏奡被吓一跳,一不留神手下力气陡然增大,竟然在手下白净的皮肤上留下一大片红痕。
时作岸被痛得“嘶”了声:“我靠,你就算不想回答也别故意伤人啊!”
夏奡以为伤到他,慌忙凑近观察红肿的范围,却被时作岸躲开。
手悬在半空,尴尬不知该放在哪里。
生气了吗?
所以连碰都不让他碰了吗?
他不知所措收回胳膊,落寞地垂着头,额前的头发挡住视线,不敢听接下来的审判。
可接下来时作岸的反应根本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糟。
甚至只是开玩笑道,“你别动它,这我必须留着找医生鉴定一下,绝对达成轻伤一级,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他说得太夸张,好像夏奡真对他下了死手一般。
被枉告的按摩小工何其无辜,埋怨他重拿轻放,故意吓人:“如果轻伤一级,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简而言之,在他面前装不了。
时作岸遗憾收回捂在后脖颈上的手掌,果然红色的痕迹已经褪去。
“你太不配合了。问你为什么出去你不配合,让你陪我演戏你也不配合……”
“我——”夏奡想为自己争辩,但下一秒便被时作岸的惊世骇语堵住了嘴。
“别人追你你也不配合。”
?
夏奡脑袋发懵,像是被人放在烧水壶的壶口,水开后的蒸汽将他从上到下蒸煮了个遍。
“你说什么?谁追我了?”
怎么?这是在跟他装蒜?
时作岸以为自己已经开诚布公说的非常明显了,没想到这人得了便宜卖乖,在这假装清纯。
这让他有点生气。
“不配合算了。”
说罢,他又拿起桌子上的瓶子喝了一口,透明的水将干燥的唇润湿。
旁边的包里放着一点吃的,是宋子桥他们带出来的。
他正打算起身去翻包里还剩下些什么,这时呆滞半天的夏奡仿佛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将他按回座位上。
大股的水从瓶口泼出,浇在时作岸衣服上。
湿透的纺织物黏在皮肤上,窗口透进来的风一吹,冰冰凉凉。
可面前人的视线又明亮到灼人,把他放在火炉上烤。
“你说谁在追我?!”夏奡一只膝盖插在他两条腿中间,手掌烫得惊人,抵在他锁骨的位置,将他压在椅子靠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出闷响,一下一下,吵得人耳膜都要被刺破。
时作岸还在生气:“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那就是你了!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这用来反驳的话竟反而变成了夏奡给他“定罪”的证据。
夏奡凑得太近,呼吸都像是舔舐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他还想躲,但后脑勺已经紧紧压在靠背,躲无可躲。
“……”
“你什么时候开始追我的?”夏奡好奇地问。
不怪他,他确实没有任何“时作岸在追他”的感觉。如果他之前的日子有所察觉,今天早上肯定不会那么难过,也肯定不会熬到现在。
“今天?哦,不,应该从昨天开始吧。”
“……”那怪不得他无所察觉。
原来那动静是在追人,他真以为是瞧他不顺眼,故意的呢。
他低头对上时作岸忽闪忽闪的眼睛,才发现这人的眼珠子原来不是纯黑,参杂了类似鸟雀羽毛的灰色,很漂亮。
瞳孔旁边一圈映出的只有月光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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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终于写到了[捂脸笑哭]
下一章就表白
第72章
时作岸眼神无辜。
在他看来, 自打认真追人开始,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两天时间,但自己也算是姿态伏小,称得上情真意切。
就连老林问起他大学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不想分享那么多, 才打着哈哈混过去。
没想到放在夏奡眼里竟成了“孤立”的表现。
他戏谑地看着患得患失的某人,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心眼那么小。”
“……”夏奡无言以对, 因为他说的一字不差就是事实。
他不想把“小心眼”或者“吃醋精”变成自己的刻板便签, 因此及时转移话题:“你说你昨天才开始追我, 那也是昨天才喜欢上我的吗?”
“嗯……那么想知道?”
“嗯?”夏奡更加凑近,等着他的回答。
时作岸卖了个关子。
他其实不是很愿意聊这些细节的东西,总让他产生一种浑身上下的衣物被全部扒光的感觉。
他出生在不擅长表达情绪的家庭,因此成年后的他也依然不擅长这个课题。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这种问题很难去标上一个非常清晰的界限吧。
可能是夏奡在加油站受伤的那次, 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内心会被另一个人牵起;也可能就是那天在隔离寝室里情绪爆发,他将憋了十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时作岸安静地看着咫尺之遥的面容颤抖与紧张,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咽一口口水,喉结会跟着非常明显地滑动。
顿时,他的恶趣味又涌了上来。
“不告诉你。”
说完, 他飞快抬起双手托住面前人的脸颊,指尖与皮肤相贴的瞬间,犹如触电的感觉蔓延全身。
夏奡因为他的动作发懵, 眼神呆呆的。不等他反应过来, 时作岸就腰部发力, 顺势抬起上半身凑近,偷偷在他嘴角印了一下。
动作发生得太快,柔软的触感相贴, 一触即分。
几乎没给双方任何感悟的机会。
时作岸大计得逞,满意地哼哼两声,重新缩回椅子上,见夏奡还是没动静,试图从他的臂弯下溜出去。
辛苦工作后肚子已经饿扁,他急需点任何什么东西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胃。
可他的屁股还没离开座位十厘米,一道巨力再次压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压回座位上。
没等他眼神聚焦,正对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也朝着他压下来,突起的眉骨撞在镜片上,生疼,但明显两人都没空隙注意这个。
因为紧随其后的便是交融的呼吸和迸发如鼓点的心跳。
唇肉被用力挤压变形,促狭的缝隙间泄出暧昧的语调。
“唔——”时作岸条件反射试图张开嘴为自己换取喘/息的空间,没想到反倒让夏奡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像蛇一般灵活的软肉抵开牙齿,往着更深的地方潜入,毫不留情得掠夺口腔内与肺部的空气。
不经意间牙齿与牙齿不小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响。
柔和月光下,津津水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时作岸只来得及庆幸自己本来就坐在椅子上,否则现在手脚发软,绝对会非常滑稽地摔在地上,引来罪魁祸首的嘲笑……
又过去一分钟,直到时作岸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抽干净,整个人因为缺氧开始泛红,颤抖,夏奡才终于结束自己的罪行,将人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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