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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位置,宋子桥紧张地感觉心脏在胸腔里乱撞,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们会被发现吗?
如果玛蒂尔达发现了他们,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冲到江肆面前,他一定不允许江肆死在他前面!
耳边只剩下安静的空气,就连喉结滚动的声音此时在他看来都同躁动的架子鼓没有区别。
幸好玛蒂尔达并没有继续往前。
她好像只是路过往这边检查了一下,确认这边没有什么异样便转头离开了。
等两人从彩钢瓦背后出来,这条路上再次恢复空无一人的状态。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万般小心谨慎从那边撤离,转了个弯才发现他们刚刚躲的地方是这栋建筑的背面。
这个地方正是小天之前提到过由小卖部改成的医务室。
怀疑玛蒂尔达就在里面,两人只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绕路从这边离开。
经过这一遭,他们也不敢再往这边乱晃了,将远一些地方的位置迅速探查了一遍就准备往回走。
回来的途中又路过这里,没看到玛蒂尔达的身影,江肆突然提议他们可以借此机会观察一番玛蒂尔达的行动路线,如果有规律,那对他们晚上的行动来说绝对是极其有帮助的。
于是两人又鬼鬼祟祟找了个位置躲好,确保玛蒂尔达不会一出医务室大门就撞见他们两个,在小角落蹲着。
后面玛蒂尔达出来,两人又不知道吃了哪儿来的熊心豹子胆,竟然直接在她后面跟踪。
一直跟到她再一次进入医务室,太阳已经落山,江肆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快到他们的约定时间,两人才抓紧时间往回跑。
“这张图上的线就是指玛蒂尔达的行动路线吗?”
时作岸指着江肆新翻开的一页,上面是简略版的地图。
与上一页最大的不同在于,这些简单的线条图案之间被用带箭头的线条穿梭着,尽管密密麻麻,但只要找到起点的位置,整个行动过程都极其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我们一直蹲在那里,后面玛蒂尔达出来,安塞尔也在医务室里,他们俩说了几句话,玛蒂尔达才离开。对了!”
江肆想起了什么,非常迅速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他们俩交流用的是鸟语,我和宋子桥都听不懂说了什么,就干脆录了个音带回来了。”
说完,她点开对应的音频文件,手机自动开始播放。
一串鸟语自然流出。
好在夏奡给力,虽然声音在被录进手机里时经过了压缩,有些失真,但他在D国待了七八年的敏锐的耳朵还是识别出那两人当时说了什么。
不过里面的内容……夏奡听完后皱紧了眉头。
“安塞尔叫住了玛蒂尔达,说前两天刚送来的那个女生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改组。”
“玛蒂尔达让他暂时先不要急,她今天晚上会去和黎万生沟通,看一下那边的受试者需不需要更新,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把她送过去顶上,如果不行就还得想办法搞来新人。”
不一定全部都是原句,夏奡听完后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整理后再传达清晰明了得多。
音频为证,这基本已经坐实了黎万生等人趁着末日,借助“幸存者基地”一名将生人汇集于此处,但实际上只是把这些人当做自己人体实验的储备源。
只要受试者不够用了,以各种理由让基地里的某个人或某些人消失就好。
对他来说,这丧尸末日竟然反倒成了最完美的保护罩。
玛蒂尔达和安塞尔简单交流过后,玛蒂尔达说自己要再巡视一圈,晚上的时候回去找黎万生说这件事。
对话到此为止,之后玛蒂尔达便离开医务室去巡逻了。
“这张图上画的是她的巡逻路线。”时作岸表情严肃认真,看着本子上的图画,好似要将上面的每一丝细节全都深深铭刻进自己的脑子里面。
江肆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蹲了一个下午,画出来的居然还真是有用的重要信息,一时间也有点兴奋。
“太好了!那你们快用手机拍下来,今天晚上就按照这条路线躲着她就好了!”
“但她今天晚上会去找黎万生,他们俩的对话中并没有透露出具体的时间。”夏奡提醒。
不是说不能照着这个路线躲人,只不过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的意外情况,现在最好提前打下预防针。
另外几人都点点头,明白他的顾虑。
商议的间隙,宿舍门又被敲响了。
时作岸低头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到晚饭发放的时间了。
他拉开门,外面站着的是小天。
“哈喽,我来找宋哥,东西都准备好了。”小推车放在楼下,她一个人扛的话有些费劲。
时作岸回头看了眼宋子桥,还搁座椅上瘫着呢。
他叹了口气,有机会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多养养伤吧。否则按照现在这个趋势,等他们真的找到黎万生的位置,估计将会有一场大战。
只是没想到发展到了最后,变成了他和夏奡两个人都出来帮着小天一起送饭。
时作岸从夏奡手里接过面包和水,再由小天交给宿舍里的人。
说实话他现在所处的这个环节似乎并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幸好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工作,夏奡推着车他们往楼下走。
小天突然向他们传达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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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百章!!![加油]
第101章
“你是说明天下午黎万生会出现在基地里?”
小天点点头:“我也是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听到玛蒂尔达和阿姨聊天中谈论到的。”
刚才玛蒂尔达就在楼下?
江肆和宋子桥瞬间背后浮出一层冷汗。
他们俩也才刚上来没多久, 看来和玛蒂尔达是将将擦肩而过,但凡他们俩慢一点就肯定要撞上了。
“距离有点远我并没有听得特别清楚,好像是要安排一个新岗位,从基地里招人去实验室里帮忙。”
小天只听来这么多, 一字不差全部转述给了他们。
说完便回到楼上休息去了。
留下宿舍里的四人久久不能久回神。
“他想要给实验室招助手是什么意思?他到底需要的是帮他试验药物的人, 还是和他一起推动药物进展的人?”
宋子桥实在不懂,这么长时间来他们所认知的黎万生获取受试者的方式都是制造“各种意外”让那些人从基地里消失, 既然有隐蔽的方法为什么还要搞这么一场光明正大的活动呢?
夏奡目光虚虚落在阳台积满落日的地板上, 久久不语。
他们此时收到的情报太少, 不足以支撑他们推测出黎万生搞这一出的原因。
加上晚上的工作量繁重,到现在还没有将方才两方整理出的信息汇集完,四人只好先将注意力放在刚才未处理完的工作上。
太阳一旦开始往天际坠落,这一段时间过得无比快, 几乎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晚上九点半,时作岸、江肆和夏奡做足准备,推开了宿舍门。
宋子桥继续留在房间内修养, 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行动力。
路过楼下的时候依旧看到跟上次一样的那几个人窝在沙发里打牌,只不过少了郑哥。
阿姨看他们几个人出去,也只是随便问候了一句, 并没有过多注意。
走出大门,月光泼洒在道路上,石子被洁白的光披上白纱。
借着夜色, 几人很快就走到了下午江肆和宋子桥藏匿身形的位置。他们过来的时候特意从后面绕了一圈, 没有直接从医务室的大门口过。
按照下午商议的结果, 他们需要先在这里蹲守一段时间,等到玛蒂尔达从厂房区域出来或者趁他去实验室找黎万生的时候再迅速行动。
月色笼罩下空气仿佛静止般悄无声息。
大约过去十分钟,玛蒂尔达的身影出现在左前方的厂房门口。
按照江肆下午观察后画出的巡查路线图, 她会先往左边空旷的区域搜查一遍,那边只有一小截路通向底下停车场。
差不多需要五分钟时间,她确定那个位置没有什么异样,就会从斜后方绕一圈再去检查一遍大门口的状况。
这个时间段对他们几个来说是最危险的。
玛蒂尔达绕去正门口的时候彩钢瓦会完全失去遮挡作用。他们需要趁这个时间飞快转移位置,跑去医务室的另一边墙壁。
大约又过去八分钟,时作岸在墙柱后面蹲得腿都麻了,终于等到了她回来的脚步声。
本来在休息的耳朵瞬间机敏地竖起来,背紧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眼神越过遥遥黑暗落在玛蒂尔达身上,见她逐渐往他们这边的方向走来。
和在超市里见到的那次穿着不一样,她今天只穿着一件轻薄的棒球服和宽松裤子。
棒球服放扣子没有扣,衣摆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掀起,时作岸敏锐观察到她的腰间有一块不自然的鼓囊,应该是她放枪的位置。
她的路线同江肆记录的一模一样,结束巡逻后并不会往他们藏身的位置看一眼,直接就绕个弯走向医务室的正门。
“砰!”关门的声音不大,只是放在平静的夜晚里被凸显得格外响亮。
这声响就像是一个信号,通知他们可以终于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时作岸松了口气,正准备从墙柱后面出来,没想到领子突然被从后面揪住,他一个没站稳直直摔进夏奡怀里。
“?”他迷茫地看向身后人,眼睛眨了眨,好像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夏奡抬起左手食指,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时作岸就听到一墙之隔的医务室里面传来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是玛蒂尔达和安塞尔,说的又是让人听不懂的鸟语。
时作岸暗自腹诽:那个大块头真应该挑个时间好好学学国语,不然这闯华赛道走得也忒顺了。
但唯一一个听得懂的人正团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一下,时作岸只好老老实实等着。
对话很短,也就进行了不到十句的样子,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夏奡没有立马开口翻译,而是打了个手势让大伙儿先往厂房的方向去。
一靠近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块上次被他们两个忽视了的牌子。
这次队伍扩大到了三个人,依然选择了无视。
走进大门,一条长长的路通向厂房的门口。
原本在白天看起来只能算是有些破旧的建筑此刻在夜色笼罩下,灰白的墙壁因为雨水长期淌过留下黑色的腐蚀痕迹。
高树的枝条和叶子被风吹过,在夜幕的衬托下张牙舞爪,看着阴森极了。
几人没有一进来就往厂房里走,而是先钻进了路旁的小树林。
借着灌木丛遮挡,夏奡蹲下,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全部转化成了另外两人能听得懂的语言。
“玛蒂尔达已经把那个女生送去黎万生那边去了,黎万生说要赶在她死亡之前‘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江肆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
他是怎么堂而皇之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来的?!
时作岸也皱着脸,心里已经将这人送上了行刑架。
夏奡比他们都先一步知道,跑过来的一分钟时间里已经劝了自己无数次才没在刚才直接冲进医务室质问黎万生的位置。
但即使这样还没完。
他用力吸了口气,感受一团沉甸甸的空气压在自己的胸口才再度开口:“明天下午的外勤工作会取消,下午两点黎万生会召集所有人到大门口的那一片空地上,到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会在现场维持秩序。”
“那个姓郑的也在。”
玛蒂尔达和安塞尔的交谈非常简短,这些就是全部内容了。
为了不浪费时间,几人决定现在就赶紧进厂房去。
时作岸领着人来到他们上次扒了的窗户,短短一天时间过去,窗台上的灰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也不清楚是不是昨天郑哥在他们离开后帮忙做了善后。
同样的方式,时作岸借着夏奡的背爬上窗台,手扒着将窗户拉开。
玻璃上的灰让整个手掌都变成了黑色。
时作岸无暇顾及这个,推开玻璃窗后将半个身体探进去,发现这里原来是工厂的厕所。两排隔间全都关着门,漆黑黑的,只能借着透进来的一丝月光确认里面并没有人。
窗台离地不到半米的距离,他轻轻一跃便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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