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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珩:“吃完垃圾丢这个袋子里,你休息一会,坐车也累了。”
单珩的车像百宝箱,说完他终于拿出帐篷,把手电筒夹在胳膊下,蹲下身开始麻利地组装起来。
但显然夹着手电筒操作还是有些影响到了速度,杨慕霖赶紧走过去,接过手电筒,单珩没拒绝,只是含笑看了他一眼。
杨慕霖莫名就不好意思起来,乖乖站在单珩身边,给他打光,单珩蹲,他也蹲,单珩弯腰,他也弯腰。
单珩的动作非常熟练,不到十五分钟,就搭好了帐篷,还往里面好放了防潮垫和毯子。
杨慕霖忍不住问:“你以前经常露营吗?”
单珩淡定:“没有,就一两次吧。”
杨慕霖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你不会,偷偷练习了很久搭帐篷吧?”
单珩不说话,转身去车上继续拿东西,杨慕霖看着他的身影,心里却暖呼呼的。
杨慕霖坐在躺椅上,柔软的毯子隔绝了夜晚的凉意,单珩又拿了个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给他递了一个靠枕,又细心地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外套领口。
“冷吗。”单珩问。
杨慕霖摇了摇头,其实秋天山上的晚风确实挺冷的,但单珩靠得这样近,说话间都能感到彼此的呼吸,让他觉得很温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夜空中,第一颗流星拖着银亮的尾焰划过,像谁用画笔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轻轻划了一道。
“来了来了!”杨慕霖激动地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流星接连坠落,在夜空中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观景台上响起阵阵欢呼,所有人都仰着头,被这壮丽的景象震撼。
“快许愿!”杨慕霖转过头兴奋道,却对上了单珩深邃的目光,“你……你看我干嘛!看流星许愿呀!”
杨慕霖不知道,在单珩的眼中,这一刻的他有多么吸引人。流星的光芒在他黝黑透亮的眼眸里闪烁,白皙的脸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微微张开的唇瓣红润而柔软。脸上纯粹幸福的笑容,令人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一场流星雨达到顶峰,数十颗流星同时划过天际,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单珩轻声说。
杨慕霖马上问:“是什么?”
单珩轻轻捧住杨慕霖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山风的凉意和浅浅的试探。
杨慕霖先是怔住,瞪大了眼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这是他在清醒时,第一次体验到亲吻的感受。单珩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要柔软,带着清冽的气息,像雪松般清新。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这个动作却让单珩误以为是拒绝。就在单珩准备退开的瞬间,杨慕霖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管他呢!杨慕霖破罐子破摔了,都觊觎单珩的嘴唇这么久了,总算吃到了,更何况不是他主动的!
单珩的吻重新落下来,这次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温柔的确信。杨慕霖终于缓缓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单珩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远处人们的惊叹声、松涛声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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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了两次呢!
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回宿舍太晚了[爆哭]我在思考早起码字的可能性。
谢谢宝贝们的评论、营养液还有地雷![撒花]
第59章 傻子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 像是整个人都漂浮在温暖的云朵里,又像是沉入甜蜜的深海。单珩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雪松的清香让他有种近乎醉酒的微醺。
他的唇瓣被轻轻地吮吸了下,杨慕霖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不同于唇瓣贴着唇瓣, 这一吸,他浑身战栗起来, 单珩似乎想要撬开他的唇。
杨慕霖红着脸猛得推开了他。
天哪!天哪!他刚刚和单珩, 接吻了!
嘴对嘴的那种!他的嘴唇软乎乎的, 像□□糖,好想咬咬看。
单珩刚刚还想要把他的嘴巴打开,伸进来亲!
杨慕霖脑子的cpu要烧坏了,连夜晚的凉风都解不了他脸上的燥意。
他默默把毯子往上拉, 盖住头,好了,世界安静三秒钟。
可是在黑暗的视线里, 思绪更加放肆不受控,刚刚单珩靠近时,纤长的睫毛, 深黑的眼眸,还有嘴唇柔软的触感,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这家伙居然还在笑, 杨慕霖听到单珩的笑声, 将毯子拉了下去, 羞恼地看了他一眼。
单珩轻轻握住了他毯子下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单珩低声道:“吓到你了?”
杨慕霖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暴自弃地把发烫的脸埋进单珩肩头:“你……你让我缓缓。”
单珩忍俊不禁,将他搂进怀里,一下下轻抚他的后背:“好,我们慢慢来。”
流星只是星际物质碎片误闯入地球,与大气分子发生剧烈摩擦、燃烧而发生的发光现象。但地球上的人却将这个普通的物理现象赋予浪漫美好的象征。
或许,其实并非流星有多特别有多美好,令人怦然心动的是发生在流星下的那些瞬间。
远处传来其他人嬉笑聊天的声音,而他们却被包裹在一片静谧暧昧的气氛中。杨慕霖听着单珩平稳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那个……”他闷在单珩的肩头,小声说,“我还没答应你呢。”
“答应什么?”
“就是。”杨慕霖不好意思说,“还没答应你,做我男朋友。”
“为什么?”单珩不解,“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什么嘛!”杨慕霖说,“我也是初吻啊!而且是你主动亲我的诶,凭什么要我负责。”
单珩笑了:“第一次,是你喝醉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你就扑过来亲我。”
杨慕霖的黑历史被揭了,羞愤说:“你,你不躲,怎么能怪我,我都喝醉了啊,神志不清的,你作为一个清醒的具有行为能力的人,还是你的锅。”
杨慕霖红着脸,又羞又恼的神态,微微上扬的脸,红润柔软的唇一张一合的。单珩看着他,只觉得他可爱得过分,几乎控制不住想再亲一口的冲动。
“行,我的锅。”单珩说。
同时,却忽然低下头,又亲了杨慕霖一口,
杨慕霖被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弄得又红温了,说:“说话呢!你别老动嘴,而且你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就可以亲?”
“对。”
“那刚刚怎么让我亲?”
杨慕霖语塞了一下,说:“友情鼓励一下。”
单珩眼底笑意要盛不住了:“那我,再接再厉,努力追?小杨老师可以多鼓励鼓励我吗?”
杨慕霖没好气:“以前怎么看不出你这么巧舌如簧呢?”
单珩则话中有话:“我的舌头是挺灵巧的。”
杨慕霖被他这句暗示性十足的话噎住,耳根彻底红透,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单珩你个流氓。”
单珩低笑,见好就收,重新把人搂进怀里。杨慕霖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也就由他去了。
山顶的风渐渐大了,单珩把毯子给他仔细裹好,下巴轻轻蹭了蹭杨慕霖的发顶:“好像降温了,冷不?”
“还行。”杨慕霖嘴上这么说,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流星很惊艳,没有流星时的夜空也很美。杨慕霖用手机放了首歌,窝在单珩的怀里静静看着广阔的夜空。
单珩:“这什么歌?”
杨慕霖说:“Monday,窦靖童的。”
单珩:“唱的什么,我都听不懂。”
杨慕霖忍不住笑了,小声吐槽:“老年人品味。”
过了一会,单珩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有人打电话进来了。
单珩看向杨慕霖,像是征求同意般,杨慕霖嘴角上扬:“接吧。”他停了音乐,往边上靠了靠,无意听单珩的电话。
单珩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联系人姓名时,眼神变了变。
“喂,赵老师好,这么晚了打电话,是……”单珩看了杨慕霖一眼,“有结果了吗?”
杨慕霖虽然无意想偷听单珩的电话,但两人实在挨得很近,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时不时传入他的耳中,是一个中年男人,单珩的语气很尊重和谦逊。
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出这通电话是关于他的,准确来说是关于举报孟新彦学术不端。
单珩大概聊了七八分钟,才同对方道别,“好的,这次多谢赵老师了,下次来杭城,我一定多尽地主之谊,您可要赏脸。”
电话一挂,杨慕霖迫不及待问:“是举报有结果了吗?”
单珩笑着点头:“是,今天晚上刚出的结果,赵老师特地打电话告知我,复核回复明天早上会发。”
杨慕霖的心提了起来,虽然知道结果八九不离十,但他还是想再次确定:“结果怎么样?”
“孟新彦被确认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单珩平静地说,“后天就会公示并告知本人,学校会撤销他的硕士学位,之前那篇被他占有的论文一作也会重新署名,学术不端会记入他的档案,小偷的头衔会跟着他一辈子。”
杨慕霖怔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这个困扰他这么久的心结,居然解开了。像是经年累月压在心底的石头,突然被搬走了,在浑身轻松的同时,还产生了疑问,就这么结束了?
与其说是报复,更像是为那段经历画上了一个句号。他辛苦做实验,写论文的日日夜夜终于得到了认可,那些被偷走的努力终于重见天日。
最重要的是,论文一作署名回来了。他为这个结论熬了那么多夜,没日没夜地扑在上面,敲出的每个字都深思熟虑,组出的每个图都精心制作。论文就像他的孩子,孟新彦拐走了他的孩子这么多年,给自己不要脸地署名一作,孩子被迫认贼作父这么长时间,终于要回来了!
杨慕霖认真道:“谢谢。”
单珩:“没什么,我本来就讨厌在学术上做手脚耍小聪明的人。”
杨慕霖笑了:“所以一开始这么讨厌我吗?”
单珩:“……我再也不听信谣言了。后来,用S的身份和你聊天,我渐渐觉得你不是那样的,果然,你告诉我的真相和我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相信是很难得的,我已经原谅你了,之前的所有事情。”杨慕霖发现他已经完全接受S就是单珩这个事实,而且能够很坦然地讲这个事情。
“那,可以回我的消息了吗?”单珩说,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东西。
杨慕霖哭笑不得:“看心情回。”
单珩终于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小小的很精致,然后略有些忐忑地递到了杨慕霖面前。
杨慕霖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嗯?这,这这,不会吧,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太快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也太突然了吧,他还没答应和单珩在一起呢!单珩怎么、怎么就连那个都准备了。
杨慕霖忽然紧张起来,天哪,要是单珩打开问他愿不愿意,他要怎么说啊!
单珩也太心急了吧,这这这,完全没有心里准备,那个那么贵,应该不好退吧,他要不要答应呀!
他咽了口口水,愣愣看着单珩。
单珩耳朵微红,似乎也有些紧张,缓缓打开了盒子。
杨慕霖心砰砰跳,把手伸出去,闭上眼,大声道:“虽然我还没有接受你当我男朋友,但是这个戒指应该挺贵的我的手指就勉为其难先借给它用一段时间好了,不是说我愿意的意思你别误会了。”
单珩难得愣了愣,随即忍俊不禁,显然对这段话很是受用。
杨慕霖本是怕尴尬闭上眼不想直面,可是他说完了又在想,戒指是戴在左手还是右手,情侣的话是戴在哪根手指上呢。
哪根手指都没有戴上戒指,反而他感到手腕一紧,单珩的指尖似乎擦过他的手臂,然后是有些冰凉的东西贴在了肌肤上。
杨慕霖:……好像误会了什么,好像说错了什么,好像他是个大傻子,能不能撤回刚刚的话QAQ。
他睁开眼,可是看到手腕上的东西时,忽然愣住了。
这是他在咖啡厅剪碎的贝壳手链!
当时他一时上头,把手链剪得稀碎,上面漂亮的贝壳掉了一地。后面冷静下来之后,还后悔了好一会。
可现在,这条手链完好如初地系在他的手腕上。每一片贝壳都被仔细地重新串好,就连当初他故意剪断的链扣,也换成了更好看牢固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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