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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没看地上的灵宠袋,下颌微不可查地绷了一下。
良景生却在此时开口询问,“祝弥人呢?还是说你又费劲心思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闻人语一怔,眼睛眯起来,“你说什么?”
见闻人语表情不似作伪,良景生眉头紧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下落。”
闻人语眼眸紧锁着眼前的人,心想良景生这话什么意思?祝弥不是一直在玲珑峰么?
良景生脸色骤然一变,当即怒不可遏,运起灵力,猛地朝闻人语打了过去。
寂静的山顶,树梢的枯枝化作齑粉簌簌落地,将机密阁前一尘不染的地面覆盖上一层灰色粉尘。
招招致命,各自又游刃有余。
闻人语把良景生最后一掌毫不犹豫地打了回去。
良景生堪堪挡下,无心再与他纠缠,只说,“希望你能喜欢我送的贺礼!”
他迅速隐入黑夜,只留下一句胜券在握的誓言。
“这一次,他一定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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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个月伊始,本人都会死不悔改地立下一些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flag,但这个月大家真的可以期待一下[亲亲][亲亲]
8.1日留:今天字数比较多,晚一点,大家别着急嗷[亲亲][亲亲]
第52章
闻人语立即动身回了玲珑峰, 直奔祝弥的院子而去。
院子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休息的时辰,这样的寂静反而在情理之中。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他的脑海里只是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神识先于脚步快速探了过去, 闻人语脚步顿了一瞬, 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关于祝弥的气息。
他没有停下,加快脚步径直走到了房门口, 门被推开。
隐秘的期望彻底落了空。
房间里被收拾得齐整, 甚至到了有点简陋的地步。
床是空的, 桌椅是空的,柜子也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留下。
……祝弥什么时候走的?是从自己在洞府里碰见他的那一天么?
愣怔间,闻人语想起祝弥心口的那一道血契。
若是还在,找到祝弥不是什么难事, 祝弥一个凡人,就算是三五天,又能走多远。
可是血契碎掉了。
而祝弥身边有一个筑基修为的修士, 刚好是对御剑飞行炉火纯青的阶段。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思忖片刻后,闻人语飞身往自己的洞府去,他要回一趟长明城。
刚到山顶, 就看到了洛宁在站在他洞府入口处,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举目望向四周。
显得过分地焦急、慌乱。
闻人语收敛起多余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
洛宁大喜过望, 奔向他, “师兄!你终于来了!”
“出事了?”
“山脚下聚集了一堆人,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杀了我们宗门不少弟子!”
洛宁三言两语说着,不知为何那些镇守的弟子竟没一个人前来通报, 让那些居心叵测的贼人得了手,“大师兄已经带了一批弟子去拦了,我找不到你……”
一边说着,洛宁想寻求闻人语的意见,他抬眼,看到闻人语的脸色时,被吓得一时忘了自己接下来的话,只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师兄……”
闻人语回过神来,“山脚下都有哪些宗门?”
“大部分都是些小门小派,但为首的是伏龙宗和御兽宗,还有几个有头有脸的门派,往日里和天玄宗交情不浅。”
“甚至前来祝贺的宾客里,也有当场反水加入围攻天玄宗的势力中。”
闻人语当机立断,“你跟着大师兄去山脚下。”
天玄宗地形占据天然优势,易守难攻,兼之向来守备森严,只要把上山的入口挡住,还能往后拖一段时间。
就怕家贼难防。
闻人语旋即御剑腾空。
看着他将要离去的背影,洛宁慌忙追问,“……师兄,你去哪儿?”
“后山地牢。”
洛宁一瞬间头皮发麻,猜测到了什么,脸色沉沉垮了下去。
当日长老阁长老的残魂被阵法禁锢在后山地牢里。
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
谁泄露的消息?
刘长老么?
他当时不是逃了么?难道只是假装逃走实际上暗中观察?
可是刘长老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恨天玄宗到这个地步罢?
搞不好这一次,天玄宗会覆灭。
胡思乱想间,闻人语的身影远去,洛宁神思回笼,往山脚飞去。
*
闻人语赶到时,果真看到有几名弟子在地牢的阵法前,试图破解阵法的禁制。
见闻人语来了,几人脸上慌乱片刻后,侧目向闻人语,声讨道,“你把我师父的命还来!”
闻人语一一扫过面前的每一张脸,当中有几位格外眼熟,站在最前面的,他甚至在这时想起了他的名字,胡凌。
没记错的话,是其中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谁给你们传的消息?”
为首的胡凌眼眶通红,牙关紧咬,死死地瞪着他,“这重要么?!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你残害宗门长老的事实!”
青碧色的剑光一闪而出,旋转着将几人包围在内,可怖的剑意压迫着几人的神经。
“你就是这么杀了长老的么?!你身为掌门,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对同门长老痛下杀手……”
一道如绣花针大小,却无比尖锐的剑意直冲胡凌的眉心而去。
青碧色隐隐绰绰,却裹挟着无上的浩瀚杀意,在那一瞬间,那名弟子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溃散。
先前对峙的勇气一去不返,他露出惊恐的神情,痴愣地注视着那道不起眼的剑光冲着自己眉心刺来。
根本无法逃脱。
他才意识到,这一刻负隅顽抗的自己,不过是蝼蚁罢了。
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已经是他此生无法翻阅的高山,更何况是能将十几位长老同时杀害的新掌门呢?
他闭上眼睛,等着那道剑光穿透自己的眉心。
好一会儿过去,预想中的痛意没有到来,胡凌茫然张开眼,看着那道剑意顷刻间消散。
“是这样,你现在知道了么?”
掌门在用行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胡凌当即难堪剧烈颤抖起来,脚步晃荡。
他身边的几名弟子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
闻人语冷眼看着几人,逼问,“谁告诉你们的?”
胡凌低头大喘着气,仍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又有一道剑光他眼角闪过,只不过这一次是冲着他左手边实力最低的同伴去的。
“我说!”胡凌猛地抬头。
他话说得太急,咬到了自己的舌尖,猩红的血溢了满口,“……是刘伯安刘长老。”
……良景生的贺礼。
即使已经有所预料,但听到这个答案时,闻人语眉心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见闻人语面色阴沉,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寂。
“……不是我,别污蔑我!”一声沉闷微弱的粗哑说话声响起来。
听着有些耳熟,几人一惊,循声望去,却找不到话语声的来源。
闻人语垂眸瞥了一眼腰间的灵宠袋,将其拿下,解开。
从中爬出了一道狼狈的人形,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正是胡凌口中的刘伯安,刘长老。
刘长老顾不上自己在小辈面前颜面尽失,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几日,他跟个畜生一样被关在这袋子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一天天流失,听着那人顶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简直备受屈辱、毫无尊严可言。
现在又听到同门小辈凭空的污蔑,更是悲从中来,直言反驳道,“给你们传消息的不是我!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
胡凌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闻人语,又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刘长老,不知所措。
虽没有亲身经历,但这些日子听到的种种消息,再结合眼下状况,刘长老也大致拼凑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定计划失败,其余十二人都死了,宗门内防守虚空。
良景生透露出天玄宗内里空虚的消息,四处游说,联合其他宗门围攻天玄宗,再冒用他的身份假传消息给镇守的弟子。
至关重要的第一防线被轻而易举地瓦解。
“那给我们传消息的是谁?”胡凌脑子一片胡乱,又想到那么外敌来袭的蛛丝马迹而自己没有上报,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那山脚下那些人……”
“泠音峰良景生,”闻人语漠然,“山脚下至少挤满了百八十个宗门,都是冲着灭了天玄宗满门而来。”
胡凌以及他身后的几名弟子,连同一旁的刘长老,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实力最顶尖的依仗已经全军覆没,纵使天玄宗人才辈出,眼下能堪大任的人也所剩无几。
说的可真真没错,天玄宗来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无异于灭顶之灾。
即使能保下宗门,天玄宗往后也只能是苟延残喘、风光不再。
“怎么会这样?”胡凌喃喃,巨大的冲击已经让他感到了绝望、无助。
“人是你们放进来的,现在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闻人语提点,“那些人正在攻打宗门入口。”
那几名弟子一时间神色各异,没一会儿,就明白了闻人语的意思,御剑往山脚下去了。
独剩刘长老和闻人语还在原地。
闻人语一步步走近,刘长老心里不由得发怵,他深知那门功法的厉害与阴邪,闻人语究竟是怎么打败傅观水和那么多人的……
“刘长老,这些日子不好过吧?”闻人语手中掐诀,慢慢地靠近了。
刘长老步步后退,他想走,可是地牢狭窄,而闻人语堵住了入口,手中掐的诀他一眼就认出来,闻人语这是要……
“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跟你说!”刘长老不死心地说。
“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闻人语运法的动作停了下来。
刘长老睨了他片刻,痛下决心,开口道,“你现在用的功法,实际上是洛实先发现的!是他传授给了傅观水!”
“当年引诱陆逍遥入魔,洛实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其余人只不过是顺着他埋下的手笔继续做了下去!”
“证据呢?”
闻人语无动于衷的神色,让刘长老浮出一丝恐慌,再一次开口,“我没有证据,这是我根据当年的细枝末节推断出来的,他确实有过如此行径,或许是不服陆逍遥后来者居上夺走了他的掌门之位,或许是为了修为更进一步。”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放弃了。”
“然后你们继续执行他原先的计划。”
刘长老梗了一下,眼皮止不住地抽动,呼吸越发短促,闻人语走到他面前,而他已经无处可躲了。
他嘴角嗫嚅,“你……”
话还没说完,忽觉腹下一阵撕裂的剧痛,眼珠子缓缓地往下转动,看到闻人语手掌对准他的丹田。
那被灵宠袋封印的灵力涓涓细流一般,顺着闻人语的手臂逆流而上,然后再一点点被闻人语的经脉吸收。
闻人语面色如常,平静地敛眉,把被吸干的人往旁边一丢,又用神器取出他还没离散的神魂,关进了地牢的另一个阵法。
陆逍遥离奇陨落,洛实掌门之位失而复得,这其中的关联他猜测过无数遍,在今天第一次得到了证实。
意料之外的收获。
*
天玄宗入口处,血水从山脚一路淌了上来,远远望去,像落了一地贺祝的礼花,浓郁、盛大。
闻人语到时,天玄宗落了下风。
情况比洛宁形容的要严重得多,闻人语在攻山的人群里看到了不少宗门精锐。
甚至还有一些前几日跟他祝贺过的修士,见他来了,竟毫不避讳地发起了攻击。
闻人语轻巧避开了他的灵力,伸手往他的丹田掐起诀来,转眼间那人就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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