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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们吵架也是好笑,跟小道侣拌嘴似的,那么点事情都能说个不停。”
这次亲眼见证过卿徊和叶骁泽私下里怎么相处之后, 鱼莲子彻底打消了和卿徊谈话的心。这两人虽然没什么亲密接触, 但氛围实在是不同。
叶骁泽的心思藏了跟没藏一样, 卿徊情感经验丰富,她不相信卿徊会看不出来叶骁泽喜欢他,现在肯定是卿徊在在故意保持距离, 逗叶骁泽玩。
哼哼,就让叶骁泽好好受罪去吧。
鱼莲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当局者迷也会发生在卿徊身上。这么多年下来,在她心中的信任排名中,卿徊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连秋浸雪也不行。因为秋浸雪是有距离的师尊,而卿徊是常伴身边的好友,谁更亲密一目了然。
卿徊要实力有实力,要经验有经验,鱼莲子就没见过卿徊处理不了的问题,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道侣这个词从鱼莲子的口中说出,卿徊和叶骁泽都怔了一下,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也错过了对方这一刻的慌乱。
卿徊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别胡说,我和他可不是什么道侣。”
鱼莲子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好吧好吧,你们是关系最好的好友。”
虽然鱼莲子答应了,但卿徊总感觉她的语气有点不对劲。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鱼莲子的表情又没什么异样,反而是一脸真诚。
应该是自己感觉错了,卿徊想。
一听到道侣两个字就乱了阵脚,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他决心以后要多锻炼些,练就一副就算叶骁泽对他告白他也不会惊慌失措的姿态。
这是他能想到最让他意外的事情了。
心里怀着事情的卿徊没有注意叶骁泽并没有否认道侣的说法,反而是鱼莲子注意到了,朝着他做了个鬼脸,无声地说道:“诡计多端。”
鱼莲子笑出了两个梨涡,不由感叹感情对人的影响真是大,直来直往的叶骁泽也在这个过程中学会了迂回,真有趣。
她也有些好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但这事强求不来,找人双修容易,两情相悦难。
鱼莲子心叹,也不知她的缘分何时到来。
鱼莲子看着卿徊的手串,对着叶骁泽说道:“没想到你的眼光还不错。”
“哦不对,应该是卿徊生得好,戴什么都好看。”
叶骁泽:“就不能两个都存在吗?”
他选的好东西配好看的心上人。
“当然不能。”鱼莲子半点不遮掩,“听不出来我不想夸你吗?”
叶骁泽很得瑟:“你夸不夸都不影响卿徊戴这个好看。”
织衣镇的东西不少,叶骁泽给卿徊买了条手串,鱼莲子买的只多不少。
一大早她的衣服和首饰就全部换成了昨日新买的,看得出很满意。
只有叶骁泽身上的穿的戴的都是原来的,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也懒得换。
鱼莲子懒得听他的炫耀,提起了另一件事:“明天有件大事,你们猜猜是什么。”
卿徊:“有大人物要来?”
鱼莲子:“不对。”
叶骁泽:“关门闭镇?”
鱼莲子:“不对。”
“不猜了。”叶骁泽放弃得很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
鱼莲子惊叹:“你们从酒楼走到这边居然一点都没听到,真是一门心思全放对方身上去了。”
已经习惯了鱼莲子的语出惊人,卿徊面不改色:“别乱说话,这是专注自身,莫受外界干扰。”
鱼莲子捂住耳朵,不听他的解释:“听不懂。”
卿徊笑意温和,说出的话让鱼莲子心里发寒:“那我回去找几本书给你看,别因为历练就耽误了学习。”
鱼莲子能伸能屈,应道:“好。”
到时候她把书往戒指里一丢,谁知道她看没看。
卿徊堵死她的后路:“我每隔七日考你一次,不要懈怠了。”
鱼莲子瞪大了眼睛,颤着声音道:“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用你监督我。”
她一想到卿徊当初在合欢宗抓她学习的严格她就害怕。
“没关系。”卿徊的声音很柔和,“谁让我年长,不管多大你在我心里都像是妹妹一样,我怎么能不负责呢。”
鱼莲子痛恨上了自己的嘴贱:“好。”
她再也不敢调侃卿徊了……算了,这个惩罚太久了。鱼莲子舍不得亏待自己的嘴,要是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看了一眼太阳的方位,发誓今天之内绝对不逗卿徊。
在心底做下这个决定后,鱼莲子再一次佩服起了自己,她真是一个严于律己的人。
叶骁泽靠在卿徊的身边,对着鱼莲子说道:“你还没说明天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提到这个鱼莲子眼睛一亮,也不磨磨蹭蹭了:“明天这里要办一场绣球招亲。”
叶骁泽没听过这个:“这是什么?”
虽然鱼莲子也没见过,但她怎么会在叶骁泽面前露怯呢,当即摇摇头,故作高深:“当然就是丢绣球选新郎官呀。”
叶骁泽没想到解释起来这么简单粗暴:“……这也太不靠谱了。”
修真界少有亲事宴席,大多都是道侣二人邀请一些长辈朋友,然后在大家的见证之下结契就完了。有些人嫌麻烦会连这一步也省略,不找别人,两个人结契就行。
但就算如此简单,道侣也是认真选择过,想要度过一生的人。
叶骁泽皱着眉头:“这和在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成亲有什么区别?”
鱼莲子:“一般来说,围观人群里面会请人假扮吧?”
叶骁泽不懂:“那丢绣球的意义是什么?”
鱼莲子想不通:“可能图个热闹?”
卿徊没经历过这个:“反正与我们无关,到时候站在外面看就行。”
鱼莲子也放下了纠结:“说的也是。”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鱼莲子抬起手臂指着一个方向,语调雀跃:“看那里!”
卿徊和叶骁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座四层高的楼,靠近顶端的位置有个凸出来的架子,上面挂着红绸。
几个人站在架子上,手上动作不停,正忙于装饰。
鱼莲子:“这就是明天绣球招亲的地方。”
卿徊站在下面的空地上,仰头往上看,一时没有说话。
叶骁泽看他看得专注,不满:“看那么认真,你也想成亲了?”
卿徊半真半假:“是啊。”
他确实想成亲,但成亲的对象近在眼前,与绣球无关。
叶骁泽气炸了,又慌又急:“你怎么一天天的不好好修炼尽想些这种事情。”
卿徊本来还想逗逗他,但看他此刻的模样,忽然就有些不忍了:“我开玩笑的。”
叶骁泽握着他的手,力气很大:“以后别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了。”
卿徊的手指颤了一下,连带着心脏都在收缩,他想问叶骁泽这种事情怎么就不能开玩笑了。
想问他们又没有其他的关系,朋友而已,怎么鱼莲子听他想成亲就没有反应,就他反应这么大。
想问他是不是想越界了……
卿徊是一个很敏锐的人,但人最怕自作多情,自讨苦吃,怕心怀希望又坠入绝望。
或许他是想得魔怔了,卿徊心想。
“你的手怎么在抖?”
卿徊的手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收敛思绪,垂眸看着交叠的手,声音没什么波澜:“你握得太用力了。”
叶骁泽没有放开的意思,轻轻揉捏:“那我轻一点。”
卿徊指尖蜷缩,搭在叶骁泽的手背上,犹豫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么牵手有点奇怪?
他的话在叶骁泽疑惑的眼眸中吞没,干脆闭上眼叹了口气。
叶骁泽还以为自己没听清:“觉得什么?”
卿徊摇头:“没什么。”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他不想再纠结了。
珍惜此刻就好了,至少现在他很开心。
第69章
第二天天才微亮, 外面的喧闹声就已经起来了,人流都在往一个方向赶。
卿徊言出必行,和叶骁泽在外头对练了一晚上,感觉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早上才回来, 换了套衣服就打算出门。
叶骁泽和鱼莲子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边,三个人往那一站就是风景线, 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看了一眼。
下楼遇见了于然一行人。既是相识不好当作没看见, 卿徊点头示意了一下。
于然像是忘了昨天的不愉快, 笑着问道:“这位是?”
他看向鱼莲子。
卿徊简单地介绍道:“我表妹。”
由他做了最初的牵线搭桥,后续都不需要他出声,鱼莲子就和于然他们聊到一起去了。
气氛在三言两语中被鱼莲子炒热,于然神色轻松, 时不时和鱼莲子搭着话,但身体已经微微走出来了一些,朝着卿徊问道:“你也是想要去看今日的绣球招亲吗?”
叶骁泽站在卿徊的身边, 脸有点冷,他难道是死人吗?
他不信于然看不出他和卿徊同行,却还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这人心怀不轨,叶骁泽在心里给于然下了定性。
他借着宽大的袖子做遮掩,拽了一下鱼莲子的头发。
鱼莲子神经都绷紧了, 是谁这么恶毒, 想要谋害她的头发?
她气势汹汹地转过身, 怒视着叶骁泽,叶骁泽飘了个眼神给于然那边,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 鱼莲子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也没想就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需要她出马。
这些小动作都发生在瞬息间,卿徊还没开口,鱼莲子就脚步一转,插在了卿徊和于然之间,笑眯眯地说道:“对呀,我们正准备去那边看一下。”
“话说我们还没看过绣球招亲呢,也不知是什么样子。”
既然鱼莲子替他回答了,卿徊就闭上了嘴,微微颔首,认同了她的说法。
于然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之前随和的模样:“我们也打算去那边,不如同行?”
他都发出邀请了,鱼莲子自然不会拒绝,她本就喜欢热闹,不嫌人多。
她用力点了一下头,脑后盘起的发带也跟着晃动,绸缎在阳光下闪着流水般的光泽:“好呀。”
卿徊和叶骁泽不会扫她的兴,没有出声反对。
两支队伍凑到一块人就多了,分了前后两批,鱼莲子跟其他人聊天,脚步越来越慢,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她的位置已经被于然取代了。
鱼莲子与前面落后了几步,她看着于然的背影,心里和叶骁泽闪过同一个想法,好有心机的一人。
于然站在卿徊旁边,开口道:“我还从未去过江南那边,也不知是何景色。”
卿徊谨记着自己不好惹的人设,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但也没什么起伏,平淡中透露着冷漠:“除了山不就是水。”
于然说:“虽都是山水,但山水也有不同之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南孕育出卿兄这般人物,我又如何能不神往。”
卿徊的浪漫细胞都放在了叶骁泽身上,没注意他话里的意思,颇为不解风情:“想去的话就去。”
于然没被冷漠劝退,接住了他的话:“我到时定要去登门拜访卿兄。”
听见这话卿徊并不慌乱,左右他那个时候已经不在了,就算谎言被戳破于然也没法找他的麻烦。
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恭候。”
叶骁泽听着他们讲话有来有回,兴致不佳地说道:“你来拜访我们也不一定在啊。”
于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还是以如此不给面子的方式,当即有些尴尬:“卿兄还要在外游历吗?”
卿徊顿了一下,想着到时候如果于然真的跑去江南,还跑空了也不太好,承认了叶骁泽的说法:“嗯。”
于然的语气充满着好奇:“你接下来想要去哪里?”
叶骁泽察觉到他直接省略了对卿徊的称呼,语气随意了和亲近许多,皱着眉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话怎么这么多?
卿徊用了之前对小二用过的借口:“先送表妹回家。”
于然:“不知这位表妹又是何方人士?”
叶骁泽撩起眼皮,眼神锐利:“问那么多做什么?表妹的消息你也要打听?”
他语气不善且意有所指,于然哪能不懂里面的意思,主动道歉:“是我逾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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