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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可以一边吸收灵气进行转化一边战斗,但耐不住修为低,经脉未开完全,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转化那么多。
这能怪得了谁?本就是切磋,受伤对卿徊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就算他脸皮厚也没法把责任推给叶骁泽。
听他这么说,叶骁泽尾巴都要敲起来了,顺坡往上爬:“知道就好,我这是为你好,提升提升你的实力。”
卿徊哑然,没想到叶骁泽在厚脸皮上也不遑多让,不轻不重地刺了回去:“那经此一遭,叶少爷也应该知道切磋是要双方同意的。”
无故对同门出手,这个罪名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全看他们二人如何处理。
卿徊没有告状的爱好,也能感觉出叶骁泽没什么恶意,只是经不起激,只是言语提醒了一番。
叶骁泽倏地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僵,嘴硬道:“你也知道我娘是这里的长老,你还敢告状?”
“既然知道,那就更要告诉他了,”见他这样,卿徊起了坏心思,“我相信长老不是不辨是非的人。”
叶骁泽被架了上去,心想他怎么知道他娘是这样的人?
不过要他向卿徊屈服认错是不可能的,卿徊虽然没有主动动手,但是嘴皮子利索呀,他也吃了不少亏。
叶骁泽表面不动声色,在脑海中飞快地计算了一通,被告状最多也就挨一顿打,反正他皮糙肉厚,打就打了。
“你要说就去说吧。”叶骁泽仰起下巴,看上去浑然不在意。
在叶骁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后,卿徊话锋一转:“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倒也不至于闹到长老那里去。”
叶骁泽又看到了点希望,自然是想不挨打最好,确认道:“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不过是我们二人切磋罢了。”卿徊像是吊着叶骁泽的心思一般,在他眉眼微微弯起的时候又转折,“不过……”
叶骁泽的心情一上一下,急切问道:“不过什么?”
卿徊笑得奸诈:“不过你这次切磋确实没经过我同意,我不告状也是帮了你一把,这样一算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叶骁泽感觉哪里不对,虽然是他主动出手,但卿徊也没吃亏啊,反而是他不仅被刺了几句,还挨了一脚,马上又要欠一个人情。
卿徊垂眸看着手臂上的青紫,语气幽幽:“叶少爷如果不想……”
那节手臂就明晃晃地摆在叶骁泽眼皮底下,在卿徊退让的语气中他莫名有些愧疚感,来不及多想就说道:“可以,这次算我欠你的。”
话音刚落,卿徊手臂就收了回去,笑眯眯地看着叶骁泽:“那就多谢叶少爷了。”
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他连装都不愿多装一下。
卿徊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既然叶骁泽伤了他,那自然是要报复回去的,虽然叶骁泽也受了伤,但这是叶骁泽主动出手付出的代价,只是这一件事结清了,他自己受伤这账还没算呢。
不过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至于别人给了他一拳,他就要捅一刀回去,戏耍一番出了气就行。
叶骁泽不蠢,虽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现在也知卿徊骗了他一个人情过去,只是话已说出口,他也不会反悔。
不过叶骁泽看着卿徊那张笑脸,还是觉得很欠揍,捏了捏拳头:“这次算我错了,你以后离我远点,我最讨厌你这种心思多,满脑子算计来算计去的人了。”
卿徊并不在意自己又多了一个被叶骁泽讨厌的理由,好心提醒道:“我之前就说了,叶少爷最好离我远点,这又不是我主动靠近的。”
叶骁泽仔细回想了一下,渐渐裂开,卿徊真的说过这句话,也真的是他主动开口说话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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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但叶骁泽怎么可能承认,“哼”了一声,偏开头往另一侧看过去,不带笑意的脸有几分唬人的意味。
两人不再拌嘴,气氛也随之安静了下来,只有卿徊和鱼莲子的小声讨论。
没过多久,来到这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站着,没有放松警惕,都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鱼莲子和卿徊坐在崖边的树旁,那边人少一些,视野不错,能看见每一个人。
卿徊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从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上扫过,在心里留下了大致印象。
鱼莲子叹了口气:“还要等多久?”
卿徊看了看天空,太阳挂在上头,此时日头正烈,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鱼莲子盘起双腿,两只手臂往后撑着地面,语气懒懒地拖长:“总不能等到明天吧?”
卿徊忽然想起了叶骁泽这个合欢宗内部人员,他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面孔,眉心微微皱起,思索着叶骁泽去了哪里。
走了?
不太可能。
按他从叶骁泽身上打探到的信息,那位长老应该是位严格的人,既然把叶骁泽塞到了这一关,应该就不会让他轻易走了。
卿徊的指尖轻点着,想着还有可能在哪里?
当一阵风刮过时,一片翠绿的叶子飘了过来,卿徊怔了一下,想起了什么,飞快了转了头。
他身后是那棵大树,斜着向深渊生长,树干粗,枝干密,上面长满了叶子,一眼望过去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卿徊侧着脸看向鱼莲子:“等我一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灰,往树干上走去,越往外走风越烈,他的衣袍被吹得簌簌作响,整个人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吹走。
鱼莲子的心提了起来,不敢出声,害怕他受到惊吓掉下去。
走在上面的卿徊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他的脚步很稳,伸手拂开了茂密的叶子,弓身钻了进去。
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发现脚下不对,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卿徊低下头,看见了熟悉的黑色布料,心虚地将脚挪了回来。
他顺着黑色衣服看过去,尽头是叶骁泽的脸,上面盖了几片叶子,他的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
卿徊没想打扰他,但叶骁泽警惕性还在,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他坐了起来,眉心拧起,看上去有些凶,像是被吵醒之后的不耐。
叶骁泽透过叶子的缝隙能看见些许粉色,他沉默了两秒:“怎么又是你?”
都已经第二次了,又打扰他睡觉。
卿徊很快承认了错误:“抱歉。”
叶骁泽的语气有些冷淡:“什么事?”
见叶骁泽似乎忙着睡觉,卿徊也不便多说,简短道:“想看看你。”
叶骁泽是这里最有可能知道下一步的人,但人已经卿徊得罪完了,直接问他估计不会说,只能来看看他的状态,从而推算一下。
既然叶骁泽刚刚是真的睡着了,卿徊心里也有了大概猜测,短时间内他们估计走不了了。
说罢,卿徊就往回走,再留下来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先离开,免得叶骁泽把起床气发到他身上。
树叶晃动了几下,那抹粉色被绿色取代,叶骁泽愣愣地看着,心跳有些乱,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暧昧,不会真的想要让他当第九任道侣吧?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叶骁泽斩钉截铁地想着。
卿徊除了一张脸好看点,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个他喜欢的点。
年龄大,实力不强,花心,嘴毒,心眼多……光是一个就够他排除择偶标准了,这么多个凑一起更是毒上加毒。
被那句话微微扰乱的心很快就平复了,叶骁泽的理智回归,他又不瞎,心知不仅他不喜欢历经风霜的卿徊,卿徊也不喜欢初出茅庐的他。
叶骁泽往后一躺,眼睛闭上,不出几分钟就睡着了。
卿徊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鱼莲子的身侧:“你说的话可能要灵验了。”
鱼莲子茫然:“我说了什么?”
她思索了一下,眼睛忽然瞪大:“不会真的要明天才能走吧?”
卿徊双手垫在脑后,长长的睫毛往下垂,声音越来越小:“十有八九。”
鱼莲子伸手推了推他,不可置信道:“你真的要睡觉?”
没人回应。
鱼莲子扶额,虽然卿徊看上去不靠谱,但她还是信了卿徊所言。
距离现在到明日还有几个时辰,她本想修炼,但周围都是人,她现在正面临突破筑基的阶段,万一被打断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除了发呆就只能睡觉,看着卿徊好似进入美梦的睡颜,鱼莲子也有些困了,缓缓闭上了眼。
在即将陷入黑暗的前几秒,鱼莲子突然想到,合欢宗设置这个关卡是不是另有目的?
难道是想看看他们勤不勤奋?还是想让他们相互打探一下?
许多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但她懒得抓住,反正多想无用,不如积攒精力。
一夜过去,山崖上比昨日安静了许多。
再次睁眼时天才微微亮,鱼莲子睡眼惺忪,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迟钝。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不喜欢修炼了,偷懒的确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鱼莲子给自己施了一个除尘的法术,慢慢恢复了精神,抬眼看向前面。
山崖上的人没少,但昨日散开的人群如今分成了许多小部分,看起来大家都暂时找到了搭档。
鱼莲子有些惊讶,这是让他们滞留了这么久的原因吗?
如果按这个思路推测的话,那下一关岂不是和组队有关?
想到了这一点鱼莲子也不担心,她和卿徊一起来的,彼此有默契。卿徊实力不足,但有经验,她实力在众人之中不弱,就缺了经验,两人刚好互补,肯定一起组队。
鱼莲子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脑海中浮现第一名被收入囊中的画面,双手捧着脸,嘴角溢出了些笑意。
卿徊起得晚了一些,第一反应就是探了一下自己的丹田,这地方灵气充足,昨夜他虽入睡,但也没停下运转,如今修为凝实了许多。
旁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吃吃笑声,卿徊转头就看见鱼莲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他醒来都没发现,他有些茫然,这是一晚上过去被风吹傻了?
卿徊敲了敲鱼莲子的头,强行打断了她的幻想:“还做梦呢?”
“我才没做梦!”突然被敲,鱼莲子险些跳起来反击,看见是卿徊才将挥到一半的手止住,语调开心,“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安排未来。”
“什么未来?”卿徊虚心求问。
“你说我是拜入桃枚仙子门下,还是云相仙子门下?”鱼莲子纠结,“听说这两位仙子都实力高强,人美心善,就是所擅法器不同。”
卿徊没有打扰她的兴致,而是顺着继续问道:“有何不同?”
“桃枚真人一把桃扇名扬修真界,”鱼莲子解释,“云相真人则更擅暗器,听说她那把匕首,通体雪白,薄如蝉翼,夺命无声。”
“不过你擅长用什么?”鱼莲子问卿徊。
卿徊给出了一个常规回答:“之前擅长用剑。”
确切来说,玄云宗百分之九十九的弟子都是用剑,且喜白衣,对外脾气清冷,是出了名的剑修窝。
不论在宗门内是什么不修边幅的模样,只要出去历练就会端起来,长剑在手,白衣飘飘,格调一下就有了,看上去就像高人。
虽然玄云宗并不强制用剑,但高冷剑修这几个字的吸引力太强,玄云宗大部分弟子都无法抵抗这份魅力,卿徊也不能免俗。
鱼莲子疑惑:“那你的剑呢?”
她好像从没见过卿徊带着武器。
卿徊想起这个面色扭曲了一瞬:“被劈碎了。”
他的剑陪了他那么久,直接被景莫叙这狗东西一剑劈了,若不是那柄剑挡了一下,也许死去的就是他了。
虽然不妨碍他还是被捅了,但起码抵消掉了景莫叙的几分力量。
鱼莲子听说剑修都把剑当亲人看待,安慰道:“节哀。”
她默默给了自己的嘴一巴掌,下次不该问的别问,怎么就吸取不了教训,好像又扎了卿徊的心。
卿徊顿了一下:“都过去了。”
那柄剑不是什么神器,没开启过灵智,更别提剑灵了,既不漂亮也不出彩,只是他在剑冢中随便挑选的一把。每次有人看见卿徊那张脸时都会好奇他怎么会选择这么一把平平无奇的剑,但卿徊懒得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就是用得顺手。
这么多年来,他遇到过很多名剑,也有不少人送过他这些法器,但他都没想过要换,就这么一起跌跌撞撞走过了三百年。
在卿徊修为尽散的那一刻,剑也断了。
离开玄云宗之前卿徊偷偷回了一趟剑冢,将老友埋于此处,为他立了一块碑。
再次想起这些卿徊并不伤心,只是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那你下一个武器想选什么?”鱼莲子将卿徊拽向下一个话题。
“还没想好,估计会换一下。”卿徊想了想,“我对云相仙子的那把匕首挺感兴趣。”
这么多年下来他都习惯了用剑,但不妨碍他对其他的武器感兴趣,现在重新开始,正是换武器的好机会。
鱼莲子还没说话,一道嘲讽的男声响起:“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那人慢悠悠地走到卿徊的旁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辈子是没机会得到了。”
第9章
一双黑色靴子闯入眼帘,卿徊没抬头,慢悠悠说道:“叶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宝物自有归处,我也没说要得到,只是略有耳闻,想瞻仰一二。”
面对明晃晃的嘲讽,鱼莲子有些不满:“跟你说话了吗?先前还说要卿徊离你远点,现在也不看是谁没有自知之明。”
接连被呛,叶骁泽的面色有点难看,在这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就是恰好听见了自己熟悉的物件,想和卿徊作对,炫耀一下而已。
论嘴炮他说不过卿徊,论武力现在他只有一个人,上头还顶着他娘的叮嘱,不想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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