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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隋眉梢上扬,用力拍着门:“别躲了, 我都看到你了。”
“卿徊,出来,卿……”
面前的门随着响声震动, 卿徊都怀疑它下一秒就要倒了, 但它用实际行动表示着它的□□, 卿徊于心不忍,走了出去。
“放过这扇门,它又没惹你。”
易隋的手掌停在空中, 闻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它也没让我高兴,我看它不爽。”
卿徊上下嘴唇抿起,自然上扬的嘴角平直:“我出来了,然后呢?”
易隋很不满他的表现:“看见我有这么不开心?”
卿徊终于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易隋嘴角抽了抽,卿徊还是这么直白不给面子,他抹了把脸:“你这次想错了,我不是刻意来找你的,就是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卿徊一脸真挚:“你可以当作没看到我。”
何必多此一举,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易隋:“……”
他摆出冷酷脸:“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卿徊比他还冷酷,声音冷得跟终年不化的寒冰一样:“爱听不听。”
易隋见卿徊不上钩,立刻换了个话题,眼中藏着促狭的笑意:“你看见我居然不意外,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来了?”
卿徊很不喜欢他这种暧昧的问法,摆出了事实:“之前蔺天宣和我讲过。”
听见这个名字易隋笑不出来了,他和卿徊所有的矛盾都是源自于此,他干巴巴地问道:“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啊。”
卿徊懒得回答,尽是一堆废话。
易隋转头看了看一个方向,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眉头皱起,似乎是有心事,但还是抓紧时间解释道:“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你不用向我解释。”卿徊眸中没有波澜,“与我无关。”
他知道易隋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强调他和蔺天宣现在没有情愫,但卿徊总会联想到这句话的隐藏意思——之前是有关系的。而最可笑的是他和易隋是之前在一起的,现在都不知道分开多少年了。
在一起的时候没见易隋有这个觉悟,分开之后倒是贴上来澄清关系了。
但卿徊早已不需要这个了。
他有了新的道侣,比易隋年轻,比易隋好看,比易隋忠诚……卿徊可以列举叶骁泽的上百个优点来碾压易隋,这并非是胡乱掰扯,而是他的确这么认为。
卿徊想不出自己去吃回头草的任何理由,他疯了都不会。
易隋只在卿徊的冷脸下有一瞬的失态,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面上还是带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笑,像是根本不在乎卿徊说了什么。
他敲了敲门板,示意卿徊将注意放到他身上,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下次再来找你。”
可千万不要再有下次了,卿徊想。
卿徊的脸色毫无掩饰,易隋也知道卿徊在想什么,但他没有时间停下来磨到卿徊改变,在说完这句话后深深地看了卿徊一眼,起身往之前看的方向赶。
“人都走了还看呢。”
调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鱼莲子从卿徊的身旁钻了出个脑袋,笑得跟朵花一样。
一双带着寒意的目光停留在背后,卿徊转身,果不其然看见了叶骁泽冷若冰霜的脸,他都没注意叶骁泽来多久了。
卿徊咳了一声,扫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鱼莲子一眼,隔空点了点她:“别说话。”
叶骁泽头一次不嫌鱼莲子烦人了,和她站在同一战线:“让她说。”
卿徊和叶骁泽对视着,露出了一个可怜求饶的表情,叶骁泽眼眸一闪,移开了视线,不看就不会心软。
鱼莲子也就嘴花花,可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吵架去,帮谁都不是,最后和好了还可能来讨伐她,她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鱼莲子拍了拍卿徊的手臂,将他往叶骁泽那里一推,拔腿就跑:“我和同门几个好友约好了今日一起出去,别担心,莫寻。”
卿徊没想到鱼莲子走前还来这一招,一点防备都没有,径直往前栽。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能迅速站稳,但一个胸膛突然出现在眼前,他瞬间就消了所有力气,放任自己扑了进去。
叶骁泽搂着卿徊站好,十分克制地收回了双手,都没有多抱一下。
卿徊心里一个咯噔,叶骁泽这次生气好像比以前要严重一些,但再严重也是毫不犹豫地接住了他,卿徊心尖像是被蛇牙刺了一下,有点酥麻。
他主动牵上了叶骁泽的手,往昨日计划好的地方走去,软言软语说道:“我不是故意背着你见他的,我一出门就看见他了。”
叶骁泽一脸严肃:“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你想见谁是你的自由。”
他是个很大度的人,对于这个只有一点点不舒服。
叶骁泽转了性子了?卿徊很怀疑:“真的?”
叶骁泽垂眸看着他:“假的。”
在卿徊的注视下,他再也装不下去了,这么几步路的时间就是他的极限,再装下去他的脸都要扭曲了。
他小气的要命,他快嫉妒死了,他发现卿徊和易隋碰面的那一刻就想把易隋砍成几块,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他也想表现得大度成熟一点,但他做不到,他就想缠着卿徊,将他绞在怀中。
见他这样卿徊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叶骁泽还是叶骁泽,没被夺舍。
叶骁泽全身上下都冒着酸气,他犟着不肯软化,自暴自弃说道:“我就这样,看到你跟别人说话就不高兴,脾气还差的要命,你一天哄几次都不够。”
“肯定是没你那几个前任通情达理,但你后悔也晚了,反正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像他这种脾气很坏的蛇,卿徊这辈子是别想甩开了。
卿徊想到了一个问题:“没结道侣契算是正式在一起吗?”
叶骁泽被伤到了,崩溃地想到他和卿徊只有口头约定,一点实际保障都没有。
就算契约结了还能解,但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卿徊感觉自己再刺激一句叶骁泽能发疯,他抚着叶骁泽的背后帮他顺气,口中说道:“等这次大比结束后我们回宗门一趟吧?”
叶骁泽勉强提起精神问道:“回去干什么?”
卿徊眼神很认真:“在师尊和长老那边过个明面,找个好日子结契。”
这个决定不是突然做下的,而是在宁常问他和叶骁泽之间有没有结道侣契时就已经有了。他思量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想要这么做。
他也问过自己是不是进度太快了些,他们才在一起没有多久,真的决定要将以后都绑定在一起了吗?
契约可结可解,但过了明路昭告众人后便意味着他们真的成为了彼此的一部分,不会轻易分开,除非伤筋动骨。
卿徊有过那么多个道侣,但正式结道侣契的不过景莫叙一个,分开的下场是极其惨烈的。
每每想到当时的画面卿徊都感觉丹田一痛,在被刺了一剑修为尽散后,他们之间的道侣契也被景莫叙给抹了。强行销契对景莫叙没什么影响,但对身负重伤的卿徊来说就不一样了,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痛,连骨头都在颤抖。
这一次的道侣契几乎给卿徊留下了心理阴影,确定和叶骁泽在一起之后卿徊考虑过要不要结契,总是想着要不再等等,再相处一段时间。
他这些日子都在为此苦恼。
但转念一想,他和叶骁泽在一起的时间何曾短过,他无非是被道侣一词遮蔽了双眼,只想到了确认关系后的时间。
更何况时间长短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他和景莫叙认识的时间那么长,也没见下场好到哪去。
如此种种想过之后,卿徊才正式做了决定,绝非一时脑热。
他真心实意地想将叶骁泽纳入到他的未来之中。
叶骁泽握着卿徊的手有些抖,低声道:“你说什么,别拿这种事情哄我。”
他会当真的。
他和卿徊在一起之后卿徊从没提过结契的事,叶骁泽自然理解成了卿徊不想这样做,他不可能逼迫卿徊,干脆就当作不知道。
他一遍遍安慰自己人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但某些时候还是会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他总是会想,卿徊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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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晚上好~[哈哈大笑]
第104章
这些想法听起来很没道理, 他和卿徊感情很好,何必一直往坏处想呢?
但当有了在意的人,叶骁泽很难不胡思乱想,他甚至有时候会在某次闹脾气后懊悔, 怕他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会消耗卿徊对他的喜欢。
叶骁泽不明白卿徊为什么突然决定和他结契, 但他不在乎原因,他只在乎卿徊是不是真心这么想的。
而现在卿徊告诉他, 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过后定下的, 他时常惶恐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知晓自己容易患得患失, 但卿徊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
连普通又平淡的一个眼神中都能看出卿徊的在意,叶骁泽却还是不满足,他的贪欲永远无法填满。
叶骁泽睫毛往下垂,看着正在等他反应的卿徊, 低头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
可能哪一天把卿徊吞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他的欲望就满足了。
卿徊的侧脸被啄咬一口, 不用看他都知道留下了痕迹,现在是顶着个咬痕招摇过市。
卿徊不喜欢身上留下痕迹,他过往的伤口都想办法消除了, 全身上下一条疤痕都没有,同时他又喜欢注意形象,这样出现在人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按理来说卿徊应该生气, 但对上那双银色的眸子, 卿徊根本发不出任何火。
他鼓起一边的脸颊, 让咬痕突了出来,他指着那里:“都盖了章了,你就算不想跟我结契都不行了。”
叶骁泽用指腹摩挲着卿徊的侧脸:“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卿徊从虎口握住他的拇指:“现在消气了吗?”
被大咧咧问起, 叶骁泽脸色有些不自然,别扭地说道:“我没对你生气。”
卿徊不信:“真的?”
往常叶骁泽说这句话他是信的,但这次他总感觉叶骁泽的神色有些躲闪。
叶骁泽被卿徊眼都不眨地盯着:“……假的。”
他委屈巴巴地说道:“我都在那里站好久了,你都没注意到我。”
卿徊和这些人说话叶骁泽固然不高兴,但从未有过如此不满的时刻,卿徊怎么能完全忽略他。
叶骁泽可以找到很多个理由来解释,比如卿徊谈话时太过专注,比如他离得太远,比如他站在角落……但是这些理由无法安慰叶骁泽,他对卿徊来说难道不是特殊的那个吗?
卿徊可以忽视别人,但是不能忽视他。
叶骁泽的脾气来得突然,但卿徊已经习惯了。
虽然发难也很没有道理,他站在自己身后,离得那么远,自己又在和易隋说话,满心烦躁,注意不到叶骁泽再正常不过了。但这些话对叶骁泽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卿徊对自己喜欢的人有很强的包容心,所以就算叶骁泽喜欢闹脾气,他也全盘照收。
“我错了,下次绝对改。”卿徊做出了一个讨饶了表情。
叶骁泽被可爱到心尖泛软,他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从生气到消气,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回过头还能看见来时的房子。
卿徊眉眼染上笑意,真好哄。
他们定下的地点是在一处断崖之上,深不见底,这里是修真界的知名景点之一,昔日魔尊曾与诸多宗门大能大战过,当场突破,飞升而去。
卿徊也不知道这个昔日是指多久以前,反正他活着的这百年间是没有过的。
在修真界,最好的招牌就是飞升二字,只要打上这个名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瞻仰。
但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断崖之上一片荒芜,断崖之下一片漆黑,盯着下面看久了总觉得有股阴气,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背后发冷。
“当初那么多人大战,诸多大能陨落,下面应该有不少法宝遗落吧。”
“有人下去过吗?”
“肯定有,是不是活着回来就不知道了。”
“你们说叙尘剑尊下去过吗?”
“不知道,不过这些宝贝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吧,他可不是那些陨落的人,是注定要飞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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