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多利亚知道暴风首领算是在拐着弯关心神明之子,只是他用的方式太别扭。
所以她选择给首领倒了杯茶递去,意思求求了,闭嘴喝茶吧。
巴斯特勉为其难,视线转眼放在了正捧着瓷盘,慢吞吞享用蛋糕的莱因哈特身上。
三位女士也在仔细观察着这个活生生的神明。
感觉总是不真切的。传闻中双手沾满了鲜血的神明之子或多或少都该有些戾气,又或者该因背负了杀孽,身上沾染污浊。但眼前的漂亮家伙却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这个世界的生灵。
还有些稚气,对很多事都是一知半解,甚至是不知道。
这尚且还能以对方被囚禁太久,与社会完全脱节来勉强解释。
但那股纯净的气息,就真的很难说清楚了。
以及,他好像完全没有怨气和恨意,平静地宛如是一滩死水。
给什么用什么,不挑,不贪,无欲无求。
唯一的恐惧因为只被巴斯特收录过,三位女士也自动忽视了这点,觉得莱因哈特是个没什么情绪的……呃,神明。
“莱因哈特,我们知道这件事很冒昧,但,我们还是想知道……”麦丹娜率先开口,终于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二十多年前那场灾难,真的是你干的吗?”
温和的神明之子恰好吃到最后一块桃肉。
他放下手中的银叉,端正身体,在四人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如果没记错,我的年龄是二十一。那场灾难发生的时候,我还尚未出生。”
作者有话说:
----------------------
暴风首领:(走来走去)
麦丹娜:首领,你那么大一只晃来晃去,吵到我眼睛了。
暴风首领:不是,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名字的?!
维多利亚:这也要抢第一吗?!
赛琳:那么多相处时间,你但凡先问一嘴呢?
————
俺会努力每章都做个小剧场[求你了]
第15章 “请还给我。”
三位女士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维多利亚甚至直接开口,惊疑地念了一句:“什么?”
其实就算记错了,他出生了,也不符合制造灾难的条件。
谁家婴儿一出生就能毁天灭地?
就算被冠上神明的名头,也不能这么夸张吧??
而且,他……他才二十一?
三人一时不知道应该震惊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合制造灾难的条件,还是神明年龄居然这么小。
其实在近代的世界观中,神明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存在,且由于存在的时间太过遥远,真伪已然无从查证。现在很少有真正相信神明存在的人了,大家都只把神明当成传说或是神话。
即便有半岛码头那样的规则咒存在于世,人们也只会认为是其他力量作祟。
就比如巴斯特,绝对的无神主义者。
这件事其实很矛盾,他并不相信神明存在。他只是听说对方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就一拍大腿,带着军盗团几十号人杀了过来。相比之下,三位女士倒是愿意相信神明的存在,尤其在看见莱因哈特之后。但她们同事也进入了一个误区,误以为神明岁数都很大。
至少也该像龙或是其他的长生种一样,至少得活了成千上万年。
而且……
“神明居然也能生孩子吗?”维多利亚问,“你父亲是神明,还是母亲是什么……不对,他们居然污蔑一个婴儿室屠城的凶手?!”
“我不清楚。”漂亮的金发公主缓缓摇头,“我没有父与母的概念,我从出生起就活在教堂。据审判者占卜所得,那位屠城的神明转世成了新生儿,试图逃避审判。而他们认定是我,则因为我与那位神明拥有一样的神力。”
三个姑娘神色古怪,有同情也有疑虑。她们有过很多猜论,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污蔑到新生儿身上的猜论。
麦丹娜仔细算算年龄,惊讶地开口:“我听说你被关了五六年……你被他们抓进去的时候,才十五六岁?!”
天啊!他还是个少年!
维多利亚:“怎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他们都不查证就乱抓一通吗?!”
麦丹娜倒是冷静,喝了口茶,他冷笑地插了句嘴。
“百姓需要的是屠城的真凶,统治者需要的是安抚人民的真凶。”
只要能稳固统治权与和平,真凶是谁他们并不在意。
皇室贵族管用的手段。
赛琳揉着太阳穴附近疯狂挑动的青筋,努力平静道:“你没争辩过吗?”
说完这句话,赛琳又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那群人已经丧心病狂到只凭借占卜结果就把人抓入地牢,莱因哈特就算真的努力争辩了,他们也不会听的。
蒙着眼的神明之子指腹在杯把上摩挲。
“我尝试过。”他轻声道,“最开始的时候,我曾经尝试与看守我的士兵们交谈。有人相信过我,但很快的,他们就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久,我就被下了禁言咒。”
尚有良知的人会愿意相信他,但只要相信了,就会被冠上叛徒的罪名。
沉默着听完故事的巴斯特眼瞳黯了一黯,似乎明白了神明之子擅长蛊惑人心的传闻是怎么回事儿了。
三位女士何其聪明,怎么会联想不到这点。
这场风波的主角莱因哈特却并未对自己的遭遇有过多的阐述,他只是冷静道:“在他们试图伤害我的时候,我身上被称之为神力的力量保护了我。所以他们说的或许没错,我确实与那位神明有关。”
否则如何解释他一个普通人类,是怎么能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存活至今呢。
麦丹娜和维多利亚她们说不出反驳的话。她们救出莱因哈特的动机也建立在她们相信莱因哈特是神明之子的基础上。
话题好像变得沉重了,维多利亚见状,直接另开话头,转头去问始终保持沉默的巴斯特。
“首领,我们接下来是要去西大陆哪儿啊?路过多谷城吗?那里下个月要办展,我想去买首饰。”
喝着茶的巴斯特眉头一挑,上下扫视维多利亚一眼,骂她:“你有八根脖子吗,我看你首饰摞起来能再买艘无尽号。”
维多利亚翻他白眼,当王八在念经。
“该启航了。”负责管理船只机械运行的赛琳看了一眼时间,她放下茶杯起身,“我去做最后检查。”
“我来帮忙。”维多利亚跟着站起身。
身为副船长的麦丹娜伸了个懒腰:“我也差不多该去巡船检查了,莱因哈特,要不要下楼?”
她看向神明之子。后者在她的注视下摇摇头,仰起下颚,他脸上露出了个温和又礼貌的微笑。
“谢谢,但我自己可以,请不要担心。”
真的可以吗?麦丹娜紧着眉头看向首领,感觉这才是最大的危险。
巴斯特给了她一个贱兮兮的笑。
……幼稚!
麦丹娜离开后,有玻璃打造的鲜花茶室便只剩下了莱因哈特与巴斯特。
放下茶杯,莱因哈特将脑袋偏转到暴风首领的方向。
“马克先生和那位先生,他们怎么样了?”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双手抱臂,坐姿懒洋洋的嘴毒首领先噎了一句,又将话锋一转,“他俩好得很,吵个架都吵得惊天动地,估计现在正躲在房里哭呢。”
吵架……哭?
看来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巴斯特嘴贱的很,还不忘追着损两句。
“没什么好在意的,等会开船你就听吧,罗密欧与朱丽叶还得演上一出。”
每回都这样,他都看腻了。
莱因哈特认真提问:“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什么?”
暴风首领嗤笑一声,松开叠坐着的腿,躬身靠近莱因哈特。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进,莱因哈特只感觉身边多了一点温热。
他本能地想退开,身边坏心眼的首领却早他一步坐了回去。
低沉的声音带着很不正经的调笑,他道:“想知道啊?求我。”
莱因哈特沉默,慢吞吞低下头去,选择无视掉暴风首领。
后者被无视了也不生气,反倒觉得神明之子闷头闷脑的样子,欺负起来很有意思。
玩心大气,暴风首领又伸手拽掉了神明之子垂挂在发后的丝带。手指勾着柔软的丝带,暴风首领把手垂放在莱因哈特面前,故意逗他:“想要吗?”
莱因哈特:……
其实莱因哈特并不需求丝带,暴风首领的捉弄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但那条丝带是三位女士为精心选购得来的成果,莱因哈特不想辜负她们的好意。
故而沉默片刻,莱因哈特还是恳切地开了口。
“请还给我。”
巴斯特将身体向后仰倒,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椅上。手指把玩着丝带,他视线描过莱因哈特漂亮的眉眼。
“自己过来拿。”
伸手够是够不着的,巴斯特故意拉远了些距离,莱因哈特不得不扶着桌子站起身,慢吞吞朝巴斯特靠近。颜色华丽的鱼尾裙于行动中摇曳,在阳光的波光粼粼。
巴斯特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用在了等待上,甚至还觉得很有趣,目光一直锁在神明之子身上。也不忘盯着对方被裙摆包裹着的腿,怕他在着短短的几步路里发生什么意外。
没有意外的是,意外果然出现了。
“呜——”
船旗扬帆,鸣笛启航!
巨大的声浪在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更为敏锐的莱因哈特耳边倏然炸开。
可怜的神明之子被吓了一跳,身体猛然颤抖,踉跄着向后栽倒。
始终关注着他的暴风首领巴斯特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
暴风首领(解丝带):大大方方的露出脸,怕什么!
莱因哈特被众人瞩目ing
暴风首领(咬牙切齿系丝带):给老子绑好!不许露!
莱因哈特一脸茫然
第16章 斩首都不怕,怕鸣笛。
慌乱的莱因哈特只感觉手臂一紧,紧接着,自己便跌进了一个结实温热,又富有弹性的地方。
熟悉的气味将他瞬间包裹,莱因哈特却完全分不出心思去思考。
失去视觉,莱因哈特其他感官比常人更加的敏感。对普通人而言只是比较吵闹的船只鸣笛对他来说,就像是耳边兀然炸开的声浪炮弹,震耳欲馈。
从耳膜到心脏跟随着声浪而颤动,莱因哈特疼得不行,慌乱中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他们的位置正好也在高层,还是在空旷位置,能最大程度接收到声浪的信号,力度之强,光靠手掌根本没用。就在莱因哈特咬着牙准备硬撑过去的时候,他身体一紧,被一个宽厚的胸膛完全地圈了进去。
耳朵上覆来一双比他手掌大很多的手,像是叠加的防御,和结实的双臂一起,为莱因哈特遮去音浪,缓解了他的战栗与恐惧。
就是有点热,还有点挤。
巴斯特的神情有点古怪。
提拉抱拽,这些普通的肢体接触他不是没有过,但像这样的一个真真正正的拥抱,他好像还是第一次。
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柔软隔着一层布料传递而来,不受鸣笛声影响的巴斯特垂下眼,视线自然地落在神明之子身上。夕阳的余晖温和地披散在莱因哈特柔软的金发,发丝间流转的光晕如同融化的黄金,将每一缕发丝都镀上温暖的光泽。
巴斯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着那细碎的金色光芒在莱因哈特发间跳跃,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的颤抖而轻轻摇曳。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混在徐徐吹来的海风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巴斯特心里沉寂的弦。
暴风首领其实挺鼻熟这个味道的,麦丹娜还是船上哪位女士来着,用的貌似是同款香水或香氛。好像又有明显的不同,多了一些说不出的静谧和温和,萦绕在暴风首领的弊端,将他的注意力全都勾到了莱因哈特身上。
忽然,怀里安安静静窝着的小乌龟动了一动,想要挣脱禁锢。
巴斯特这才发觉鸣笛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歇。
他顿了一下,松开桎梏的双手。明明挺好心的,但嘴不知道怎么的就爱贱那么一句。
“斩首都不怕,怕鸣笛。神明都这么娇气吗?”
温和的莱因哈特却不生气,情绪稳定地向他道谢。
“谢谢。”然后他说,“请放开我。”
这静得犹如一潭死水的反应瞬间勾起了巴斯特的反骨。
他冷哼一声,本来打算放开的手又重新回到莱因哈特腰上,莱因哈特试图从他怀里起身,后背被他宽厚的手掌稍一使力,就又跌坐了回来。
色泽明亮的鱼尾裙在神明之子腿边绽开,散着发的神明之子此刻像是军盗团首领抢回来的夫人,被牢牢禁锢在暴风首领的怀抱里。巴斯特粗糙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莱因哈特腰侧的曲线,隔着轻薄的浮光锦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柔韧的腰肢。
动作间,有几缕发丝调皮地挂在暴风首领闪着金光的衣扣上,竟显得难舍难分。
一位钢铁直男,脑子里完全没有思考这个姿势有多暧昧的想法,只有整蛊和捉弄神明之子的快乐。另一位单纯懵懂,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相关概念,只有被捉弄的困扰和几分迷茫。
这位暴风首领……似乎比他更需要接受某些精神类的治疗。
不知道自己在某位神明之子心里分数已经降到最低分的首领先生还在继续,他扬起手里的丝巾在莱因哈特眼前晃了晃,又想到他看不见。
“你的丝带,不要了?”
好心的巴斯特估计捏着丝带从莱因哈特脸上滑过。
柔顺的缎面恰好从那双气色好不容易恢复成润绯的唇瓣上掠去。
10/57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