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液确实有效。
而且见效很快,将近十公分左右的伤口,只需要一点点血液就能得到恢复。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不仅仅是神力具有治愈的功效,连血肉都赋予了生命力。
蹙着眉的巴斯特如是想,视线却不知怎么的,神游到莱因哈特还沾着血迹的唇瓣上。
唾液说不定也有效。
……
一旦认知成型,脑袋里就开始浮想联翩,冒出他过去从未产生过的想法和画面。
莱因哈特的唇成了画面主要的构成基调,巴斯特控制不住的大脑勾勒出神明之子低眉顺目,探出舌尖,慢慢舔舐他掌心伤口的陌生画面。
金色的长发自然滑落,当光线漫入室内,他的发丝便仿佛被柔和的光晕亲吻,漾起一层朦胧而温暖的光泽。素白色的长裙犹如圣袍,却没有那么庄重奢华,环绕在领口和肩头的白色丝巾像垂落的月光一般温柔,那一点艳丽的颜色反倒成了点缀,明显却不突兀。
奇怪。
暴风首领感觉自己长了茧的手心好像传来了一点瘙痒和刺痛,奇异的热感顺着血管一直连通到心脏,在稍做停顿后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还烧着一小团火。
热腾腾的,也不像是怒火,至少他现在没有继续找莱因哈特麻烦的打算。
可是不知缘由的躁动让他变得尤为烦躁,巴斯特挠了挠后脑勺,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
抬起头,他看向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发落’的小焖土豆,叹口气道:“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也不要随便使用,如果你血液能治疗的能力暴露,会有数不尽的人类和其他生物来争抢你,把你吃掉。”
“还有,刚才我不是想冲你发火。不是,我确实想发火,但我没有叫你真的割手指的意思,我只是在说反话,以后你别听到就照做。”
巴斯特也是没脾气了,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居然道了两次歉。
还都道得心甘情愿,要是传出去,他暴风首领的威严必定荡然无存。
忧愁。
暴风首领第一次体会到了忧愁,尤其在听见莱因哈特独特的肚子鸣叫后。
他感觉到真他圣父的忧愁。
-----------------------
作者有话说:麦丹娜: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莱因哈特把首领给调教成吐火的暴王龙了!
巴斯特[愤怒]:你再笑一个试试?
莱因哈特真诚发问:暴王龙不好吗?
巴斯特瞬间歇火:……也没有不好。
麦丹娜(扭过头):啧,我怎么这么不得劲,有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
[愤怒]没开窍都这么涩莱崽了,开窍了怎么了得!
第37章 我不讨厌你
晨曦的微光透过玻璃洒入屋内, 轻柔地抚摸着床铺上沉睡着的美人眉眼。
素白的床单间,金色的长发如流水般铺散在枕畔,仿佛被阳光融化的蜜糖, 泛着细腻而温暖的光泽。
他眼帘微颤。
似乎是被阳光温热的触感唤醒,又或者是被不断盘旋在船只附近的海鸥鸣声叫醒, 总之,莱因哈特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
不太想起床。
把烦人的暴风闹钟当做起床底线的莱因哈特默默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当起鸵鸟,准备再赖一会床。
忽的,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身体具象化的一顿,脑袋清醒地建构思绪,意识到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入睡。
这也意味着在的他潜意识中,这里足够的安全。
奇怪。
他什么时候这么认为的?
莱因哈特不解。
手指按着柔软的枕头,他慢慢支撑起身体。如同瀑布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的长发被他起床的动作带起, 在雾蓝色的丝绸枕面上流淌,像童话里睡醒的公主, 美丽却不自知。
他静坐着, 还有些呆滞。大概是完全没有睡醒, 却被疑惑困扰着,被迫清醒的缘故。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蹙起眉头,流露出内心的茫然。
好像在从多谷城回来之前, 他的睡眠一直都很浅。屋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令他惊醒,往往暴风首领起床服务来临之前, 他就已经穿戴整齐。
但他昨天真的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甚至还……还想赖床。
从什么时候起, 他竟然已经放心到能好好睡觉的程度了?
困惑没来得及得到答案,莱因哈特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吸引去了注意力。
“你醒了吗?莱因哈特,是我,我是维多利亚。”
听到熟悉的声音,莱因哈特掀开被子摸索下床,一开门便迎来了来自维多利亚的拥抱。
红色头发的女士显然是刚醒过来,都没能顾得上打扮,就急匆匆地赶到莱因哈特这里,迫切地给他一个拥抱。
头发同样都很蓬松的两位,像两只柔软的棉花娃娃抱在一块似的,画面看着非常温馨美好。
维多利亚个子没有莱因哈特高,但她依旧和亲姐姐似的,在松开怀抱后,亲昵地摸了摸莱因哈特散乱的头发。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麦丹娜和我说了那些事,我很感动,莱因哈特,我要感谢你的勇敢,谢谢你救了我。”
莱因哈特正要开口,面前的维多利亚忽然被提了起来,向后挪开几块地板格子,才被拎着她的那只手放下。
维多利亚扭头对上首领挑着眉的脸,当即扬起一个微笑。
“首领!”
“嗯。”暴风首领双手环抱,很是随意地应了下来。
目光落在随之而来的麦丹娜身上,他情绪平和地开口问道:“身体没有问题吧?”
麦丹娜当然还记得首领的吩咐。她依旧不能确定维多利亚顺利醒来,且毫发无损的情况是否与莱因哈特的血液有关,但当前她也不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麦丹娜先报告当前维多利亚的情况。
“很幸运,药剂似乎没有伤害到维多利亚,她现在非常健康。”
“没错!”维多利亚点头微笑,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外,问麦丹娜道,“赛琳呢,我怎么没见到她人。”
麦丹娜解释道:“她还在多谷城,地下城的主要负责人不止是那个男人,背后还牵扯到除了西大陆这片土地以外的其他势力。”
“我昨天晚上和她联系过了,她准备暂时留在多谷城,有任何情况她都会及时跟我们联系,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哦,还有……”
“先去换身衣服,待会用早餐的时候再说。”暴风首领罕见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麦丹娜才听见某位神明之子正在偷偷打鼓。
维多利亚一睁眼就往莱因哈特这里跑,此时才注意到她还穿着非常简单的睡衣。这对她而言是很不淑女的行为,于是点了点头,她又伸手摸了下莱因哈特的脑袋,才舍得跑回自己的房间更换衣服。
莱因哈特也得换一套,麦丹娜帮着莱因哈特选了一套奶白色的裙子。紧接着她也下楼回房去洗漱,热闹的房间最后只剩下莱因哈特和巴斯特两个人。
裙子摆在左手边的床上,莱因哈特大概辨别了一下方位,便摸上衣领,慢慢脱下衣服,全然不在乎房间里还有个巴斯特。
后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反手把门推上,想要别过头去。但他又用‘大家都是男人,他到底为什么要回避’的理由说服自己,强行把脑袋固定在莱因哈特的方向,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换衣服,以此证明他真的是纯直男,而且对莱因哈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证明给谁看。
脱得过程并不复杂,睡衣褪去,莱因哈特纤瘦的身体毫无掩饰地展示在巴斯特面前。
具有神明特质的莱因哈特无疑是神圣而纯净的,像是一杯清水,他的任何举动都没有暧昧的意味。
比巨剑还要直挺的巴斯特显然也没有别的心思,至少现在他看着莱因哈特的眼神里没有掺杂任何奇怪的欲念。
但他就是挪不开眼。
目光在那副纤瘦的身体上游走,巴斯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莱因哈特刚上船那一夜,在他面前脱去衣服,展示身体的画面。
彼时的莱因哈特身上缠绕着数不清的伤口,手腕和脚踝被磨出血淋淋的环印,他因为营养不良,皮肤都有一些萎缩。
现在伤口倒是好了,大概归功于他血液自带的治愈能力,莱因哈特没有留下什么疤痕。瘦的能看到骨头轮廓的身体也恢复了普通人的圆润,只是依旧很白,白的不显气色。
胸和腰倒是鼓起来了一点,还有屁股和腿,暴风首领眼睛落在软粉色的矮丘之顶,脑袋里思绪乱飞,冒出他抱起来手感比之前好多了的想法。
……不是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他没按过。
好吧,他可能有碰到过,但都不是故意的,他对男人不感兴趣。不小心的触碰那纯粹是不小心,绝对不是他故意想碰。
这边思绪纷乱,那边则陷入了穿衣困境。巴斯特看他套的乱七八糟,干脆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一扫而空,走到莱因哈特身后去,帮他拽住了一边的袖子。
衣服出口有点多,暴风首领也找了一会,才顺利找到正确的脖子出口,让莱恩哈特那个毛茸茸的金发脑袋得以伸展。
等衣服完全套好,站在莱因哈特身后的巴斯特用宽厚的手掌撩握住了莱因哈特的长发,这才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款式。
羊绒材质的收腰短裙,高领,长袖,胸口位置却开了个口子,一片豁达。然而这都算收敛了,真正吸睛的在身后,也就是巴斯特挨着的背面,居然更加坦荡。
金色的长发被侧撩着,握在巴斯特手中,于是洁白的背部和蝶骨轮廓清晰可见,暴风首领视野居高临下,甚至能看见身后唯一被布料包裹着的,隐约的弧度。
暴风首领身体猛地一僵,心跳的频率在这足够撞死一只鹿。
他有些无措的压制着这股莫名的悸动,把视线别到一侧,手却仍旧保持举着莱因哈特头发的姿势。
“你,你穿得这是什么衣服!不喜欢要直说,不要什么事都随着她们胡闹!”
莱因哈特不明所以,闭着眼侧回头。
巴斯特被他的动作所吸引,视线重新凝聚回来,落在他垂着几缕金色发鬓的侧脸,听他情绪平和道:“衣服只是衣服,没有喜不喜欢。”
因为看不见,所以不在乎。
……
巴斯特情绪因为这短短一句话又迅速收敛回正轨,他眸光微沉,仔细地临摹着莱因哈特鼻尖和嘴唇的弧度,暴风首领认真询问。
“那你喜欢什么?”
莱因哈特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没有得到答案的暴风首领并没有任何气馁,反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不喜欢什么?嗯,连想到都很抗拒的那种,可以说是不喜欢,讨厌,比如被囚禁的那段时光,那座城,束缚在身体上的铁链。”
他在努力引导莱因哈特宣泄自己的情绪。
好像有点效果,莱因哈特点了点头,轻声开口,说了个巴斯特从没想过的答案。
“巴坦。”莱因哈特说,“我不喜欢他碰到我。”
手掌攥的金发漏了几缕,发丝缓缓流淌,垂在肩后,朦胧地掩在了莱因哈特白皙的后脖颈和背部。
巴斯特瞳孔有一秒微不可闻的晃动,他在短暂地沉默后,勾起唇角,顶着犯贱的语气故意逗弄起莱因哈特。
“哦,我明白了。”他低下头,呼吸停在莱因哈特耳边,“我可以碰你,所以意思是,你喜欢我。”
在莱因哈特看来,这个答案的是与否其实没什么差别。他确实不排斥巴斯特的触碰,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喜欢。
可马克的质问和巴斯特那句斩钉截铁的“不可能”不知为何在此刻浮现在脑海,莱因哈特的心口莫名感觉到一阵酸涩。
很微弱,比起他□□上遭受过的伤都要轻,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在意这一点隐隐刺痛。
以至于承认这点,对他而言都略显阻塞。
24/57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