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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玉臣有些无奈:“我不是什么大少爷,也不是什么大明星、影帝。”
他说:“在你面前,我只是寻玉臣。”
除了隐瞒了身世,他在林逢秋面前所展露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林逢秋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烫,他垂眸,避开了寻玉臣的视线:“难怪你不怕公开,也不怕影响自己的事业。”
“就算我背后没有华影娱乐,我也不怕公开。”
寻玉臣怕他不信,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微微仰头,看向他的眼睛:“我和你说过的,我不会被几句谩骂质疑影响,哪怕今天不公布我和祝云起的关系,只说我们是朋友,我也不在意网友们背后怎么揣测我、怎么抹黑我。”
“我只在意你们。”寻玉臣在意的人并不多,父母亲人,还有林逢秋。
林逢秋笑了一下:“我也不在意。”
他曾经在意过,但有一个人,温柔地捂住了他的耳朵,让他不要去听那些恶意的声音,让他坚定自己的心。
那个人,是寻玉臣。
“我不在意你是华影娱乐的大少爷,是赌鬼的儿子,还是大明星、影帝。”林逢秋看向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只在意你的心。”
寻玉臣心头一松,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了他。
林逢秋被吻住的一瞬间,本能地想往后退,但仅仅是一刹那,他就放松了下来。他甚至主动地捧着了寻玉臣的脸,这变成了一个由他主导的姿势,他低头,寻玉臣仰头,唇瓣磨蹭着,舌尖试探着,掌心传来对方的体温,让他的身体都有些发热。
林逢秋稍稍抬头,这个吻就结束了。
他看向寻玉臣,房间里的光倾泻在男人的脸上,下颌线的阴影勾勒出俊朗的脸庞,那双黑亮的眼眸动了情,就显得有些迷离,脸侧的一点薄红随着他的触碰蔓延到了耳根,是旁人未曾见过的风景。
林逢秋低声道:“我得回去了。”
寻玉臣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握住了他的手。
林逢秋站起身,寻玉臣就跟着站起来,一举一动都在留他。
林逢秋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收敛了笑意,故作严肃认真道:“在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你可没有留宿的权利。”
寻玉臣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无奈:“我们这还不算确定关系?”
“说好了,拍完电影再说。”林逢秋弯了弯唇,“差一个月、一周、一天、一个小时,都不行。”
其实林逢秋也不是那么固执的人,只是他现在是摸透寻玉臣的性子了,这人的稳重冷静都是对着外人的,有华影传媒公司给他兜底,就算现在官宣他都不在怕的。
现在他们没正式确定关系,寻玉臣在剧组还能收敛点,若是真遂了他的意,林逢秋真怕自己招架不住。
话音刚落,他就被抱住了。寻玉臣抱得很紧,手掌按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你实习期吧。”林逢秋贴在他的耳侧,唇瓣擦过他的耳廓,“看你表现,表现好,就杀青转正,表现不好,就……”
“没有表现不好。”寻玉臣打断他,“说好了,杀青转正。”
晚一天都不行。
林逢秋故意朝他耳朵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耳朵别红啊。”
寻玉臣喉结滚动,松开了他。
“我送你回房间。”
林逢秋失笑:“就几步远,一层楼,有什么好送的。”
寻玉臣拉开房门,轻声道:“挣表现。”
【📢作者有话说】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先秦·孔子《论语·颜渊》
第54章 雨过天晴
这一夜,有人在昏暗的夜色中牵手,有人抱着枕头一夜安眠,有人在灯光通明的家中加班,还有人在网上四处评论留言……
第二天睡醒,习惯性地拿手机点开微博,祝云起才知道昨晚微博上出了大事。寻玉臣的热搜到现在都还挂在第一,点进去话题,热度第一的是寻玉臣的微博,热度第二的就是华影传媒的微博。
华影传媒的微博也是昨晚发的,文案里声明了寻玉臣是祝照庭和朱樱的儿子,名字是艺名,出道至今出演的电影都是自己去试镜争取的,还贴出了寻玉臣获得的各个奖项和几部电影的最终票房海报。资源是可以用钱砸,但实绩是钱砸不出来的,那些人再怎么闭着眼睛抹黑寻玉臣,也说不出寻玉臣没演技全靠资本捧的话来。
再往下翻,下一条微博,就是华影传媒几分钟前发出的维权简报和由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个微博账号的名字,留了头尾,中间都是星号,声明这些账号发布恶意侵权言论,已向法院提出诉讼,并依法获取涉案用户的平台注册信息。
祝云起揉了揉眼睛,又翻翻找找了许久,才看到他和寻玉臣被拍的那些照片。一晚上过去,网友们吃瓜早就吃明白了,兄弟俩举止亲密些,说明人家感情好,沈清渠的毒唯意外拍到了两人同行吃饭的照片,就发出来大肆抹黑寻玉臣靠卖身上位,甚至说出了同性恋恶心去死之类的过激言论,事情反转后,倒是给沈清渠招了一大波黑。
翻开完评论,祝云起也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自责和火气。
自责自己不小心,害得寻玉臣被拍到,还上了热搜。
恼火这些网友造谣全靠一张嘴,什么脏水都往寻玉臣身上泼。
现在,昨晚那些照片的热度是下去了,他们俩的关系一公布,也没有营销号和黑粉敢蹦跶了,但关于寻玉臣的身份和公司告黑的行为,热度还居高不下。
祝云起怕给寻玉臣惹麻烦,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发微博说什么,只是起床洗漱了,给寻玉臣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哪儿。
寻玉臣和林逢秋正在酒店房间里,吃早餐。
他们住的酒店是不提供早餐的,一般都是宗源负责去买好早饭,拿到房车,大家自己去领。林逢秋的早饭一向都是凌霄在买,今早特别些,是寻玉臣送来他房间的。
今天林逢秋给剧组的大家都放了半天假,他们准备过去云家村,接施黎明他们。
云家村的水退了,雨过天晴,本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早上施黎明在群里发的照片,却让大家高兴不起来。水虽然退了,但街道上到处都是淤泥和各种垃圾,许多老屋的门都被冲垮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框,树被冲倒了,东西杂乱无章地被泥沙裹挟堆积到了一起,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这还只是施黎明他们看到的,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城中村附近大片的农田、菜地、果林,不知道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寻玉臣说祝云起要过来,林逢秋问他:“他要跟我们一起去云家村吗?”
“你愿意带他,就带他一起去。”寻玉臣说这话时,全然忘了自己昨天才拒绝了祝云起想一起去云家村的事儿。
房门被敲响,寻玉臣去开门,祝云起的目光先往屋里瞟,小声问:“我待会怎么叫人啊,哥。”
“叫林导,或者哥,都行。”
叫哥就不好分人了,喊林哥或者是秋哥感觉听起来都别别扭扭的,祝云起摸了摸鼻子,心想还是喊林导吧。
祝云起跟着寻玉臣进了门,总算见到了林逢秋。
他之前因为好奇,是在网上搜过林逢秋的照片的,但那些照片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好看。
林逢秋的好看是五官兼具精致与俊朗的好看,眉骨立体,眼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扬,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清亮的眼眸,看人时像是能透过眼睛,望进人的心里去。
恰在这时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扬唇一笑,身上那股清冷的劲儿就融成了春风,吹得祝云起心神荡漾,也跟着笑。
好想画他哥和林导的同人图啊!马上,立刻,他能一口气画个十张八张!
“林导。”祝云起笑着喊人,又低声道,“热搜的事,不好意思,给我哥还有剧组大家添麻烦了。”
昨天他们的照片被扒出了在长庚市的平安坊,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打扰到剧组的正常拍摄。
“没关系,我们在长庚市的取景也要结束了。”林逢秋说,“过两天就换拍摄地了,大概再拍半个月左右,电影也要杀青了。”
“那就好。”祝云起语气一松,看了看寻玉臣,又问,“云家村的水退了吗?”
他来长庚市不过短短一天,却觉得发生了好多事,又是云家村的水灾,又是被拍上热搜。
昨天寻玉臣的微博也提到了云家村,他的很多粉丝都关注到了这件事,已经在自发地组织捐款捐物资了。祝云起也在想他能做些什么,想来想去捐钱最直接,刚才上楼的路上,就往组织捐物资的大粉那里捐了3万块。
不多,但也是他的心意。他这两年不靠祝家,只靠自己画插画挣钱,每个月还要给寻玉臣的账户汇一笔钱,自己手里的钱实在不算宽裕。
“退了,我们正准备去云家村。”林逢秋问他,“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祝云起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
寻玉臣看了他一眼:“可以,但你得把帽子和口罩戴好。”
祝云起又犯了难,他哪来的帽子和口罩啊。
林逢秋笑了笑,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个黑色的棒球帽,又从抽屉里拿了个一次性口罩,递给祝云起。
帽子和口罩都是剧组人员的必备品,他这个导演能用上的时候虽然不多,但有备无患,箱子里向来都是备着的。
“谢谢林导。”祝云起笑着把帽子戴好,又戴上口罩,还把帽子往下压,确定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走吧。”寻玉臣说,“下楼去买份早饭,路上吃。”
林逢秋他们到云家村的时候,人们已经开始自发地开始清理灾后的淤泥了。一辆辆运送物资的车也开到了云家村外,村内的路本就狭窄,现在淤泥堆积,更是进不去,只能靠一辆辆手拉车往里面运东西。
运输的人负责运送,接管物资的负责人组织分发物资,老人和小孩排在前面,人民子弟兵和青壮年们都在清理淤泥,一切看起来都很井然有序。
施黎明他们的车已经报废了,好在大家都没事,精神也不错。在等林逢秋他们来的时候,几个热心的摄影师还帮忙铲了几推车的淤泥,弄得身上有些脏,脸上却带着笑。
林逢秋虽然一直和施黎明保持着联络,但直到此时接到人,看到大家都没事,他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祝云起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前二十年衣食无忧,后来遇到了贺乘风,吃的最大的苦也就是感情上的苦了,这种明明距离最繁华的城区都只有两个小时路程的城中村,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道路本就不宽,对面来车会车都要担心擦挂,现在被淤泥堆积,路边又是各种被冲出来的杂物,更是连人走过去都显得勉强了,他看了看自己裤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的黄泥,抿了抿唇。
寻玉臣看他沉默,开口道:“不习惯就回车上去吧。”
“我只是觉得,我今天捐款捐少了。”
“有些事不是靠钱就能解决的。”寻玉臣看向排队领物资的老人和小孩们,轻声道,“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地方,关注这件事,政府也会更加重视灾后重建,想办法助农,只有这样才能让云家村迅速地恢复生机。”
祝云起明白了:“所以昨晚你才会特意在微博上说这件事。”
“嗯。”寻玉臣又道,“也不用太担心了,我昨晚也跟爸提了,公司会再捐一部分物资过来。”
不远处,林逢秋也在和施黎明谈论云家村的事。
“咱们之前租的小诊所,也被淹了。”施黎明说起这事,都觉得他们实在走运,“我还没见过这么淹得这么深的水,也幸好咱们在城中村的戏份都拍完了,不然才是真的麻烦。”
只是被困了两天,说起来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林逢秋看了一眼他们周围勉强清理出的一块堆放物资的地方,语气有些低:“云家村没有人员伤亡吧?”
“有人受伤,但伤得不重。”施黎明叹了口气,“就是清淤工作难,而且这种灾害也没什么保险会赔,那些被淹了的房子和铺面,别看只是小店铺,损失可能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万。”
他们今早上帮忙清淤的时候,难免和受灾的居民们闲聊了几句,天灾无情,他们也只能尽力帮一帮。
林逢秋看向一个个忙碌清淤的身影:“我们筹备的物资都送过来了,过几天华影也会再捐一笔日用的生活物资,现在关注这件事的人也很多,相信众志成城,灾后重建工作会顺利的。”
“嗯,走吧。我们啊,也得继续做我们该做的事了。”施黎明最后回看了一眼云家村,上车,关上了车门。
帮忙分发物资的志愿者里有许多的年轻人,看到施黎明他们一行人提着大包小箱的,难免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就愣住了。
刚才那戴着口罩的高个子男人,怎么越看越像影帝啊?
不等他再细看,施黎明他们就上车了,那辆车是一辆房车,停在一排大货车的旁边,显得格外显眼。
他问同伴道:“李哥,前不久是不是有剧组来咱们村取景了?”
他平时在市区中心上班,父母住在云家村,这次村里涨水的事把他急坏了,早上一收到水退的消息就赶回来了。
“是有个电影剧组,导演好像姓林还是姓李?哎搞不清哦。倒是主演我远远地见过一眼,高个子,瘦瘦的,长得俊得很。”被他询问的中年男人把手里的牛奶面包发给一个小孩,还顺手捏了捏小孩的脸颊,“我听书记说,咱们现在发的这批物资,就是他们剧组捐的。”
导演姓林。
电影剧组。
年轻男人想起昨晚在网上看到的微博,目光忍不住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但车辆已经走远了,只有一条宽宽的道路延伸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要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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