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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以后,厉风行看着喝得烂醉、沉在水里、起都起不来的三人,有些无奈。
厉风行扶起许霍的身子,问:“还醒着吗?”
许霍喝得迷迷糊糊,眯起双眼,晃了晃耳朵里的水,只感觉周遭的声音都是闷闷的,听不清楚。
他喝了将近半瓶的白兰地和柑曼怡,醉醺醺的,喉咙里辣辣的,脑瓜子嗡嗡的。
许霍软软地倒在厉风行的身上,非常没有支撑力地滑进水里,“……头晕。”
厉风行揽着他的腰,将他拉至身前,然后带他离开私汤、转移到长椅上。
处理完了许霍,厉风行又回身将另外两人扯上了岸。
一群醉鬼。
还只喝一杯呢。
一桌子的酒都快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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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群醉鬼:这是我今天喝的第一杯酒。
依然是某群醉鬼:*沉在水里不省人事*
某位专业醉鬼打捞员:*沉默*
第44章 Last Christmas
将两只醉鬼扯进各自的房间里, 厉风行抱着许霍刷卡进门。
脱下湿答答的浴衣之后,许霍暂且保有一丝理智。
但是不多。
他睁眼看向厉风行的下巴,极其不清醒地问道:“你是谁?”
厉风行说:“你猜。”
许霍在他怀里挣扎几下, 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厉风行的胸里,拒绝猜测。
走到床边,厉风行放下许霍。
维持姿势放了几秒, 许霍纹丝不动。
厉风行低头看向像是八爪鱼狠狠扒在他的身上的许霍,问:“你不睡觉了?”
许霍很是执着,“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厉风行问:“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许霍缓慢地眨了眨眼, “忘了。”
许霍长长地嗯了一声,然后顺着他的胳膊与脖颈,将自己伪装成树袋熊,结结实实地挂在厉风行的身上, “我没力气了。”
厉风行看看缠在他身上的手臂,“是吗?没看出来。”
“嗯,我装的。”许霍忽然睁眼看他, “其实我早就醒酒了。”
厉风行摸摸他的侧脸, 许霍眯着双眼,特别听话地蹭了蹭他的手。
厉风行知道他压根儿就没清醒,于是收手说道:“睡吧。”
“不要。”许霍说, “我真的已经醒酒了。”
他十分顺妥地落在床上,抱着厉风行的腰身,说:“我可以证明的。”
厉风行顺着他的意思, 问:“怎么证明?”
许霍抬头,“我可以唱歌给你听。”
厉风行笑道:“算了吧。”
“信我。”许霍松手,转而跪坐在床上, “我从不骗人的。”
厉风行顺势坐在床边,将干浴巾围在他的身上,又替他换上了干净衣服,“嗯,那你唱吧。”
“让我想想。”酒精影响小脑,许霍有气无力地跌回厉风行的怀里,“你想听什么?”
厉风行拿起桌子上的吹风机,说:“都可以。”
许霍费力地想了想,“马上就要圣诞节了。”
厉风行说:“嗯。”
说完,他打开吹风机。
热风在头顶上飘来飘去,许霍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吹完头发,许霍来灵感了。
许霍拽住厉风行的衣服,零帧起手唱道:“Last Christmas,I gave you my heart~~~”
厉风行任他抱着,打开小夜灯,将许霍裹进被子里。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许霍继续唱道,“I keep my distance,but you still catch my eye~~~”
唱歌忽然停止,许霍疑惑问道:“嗯?我的手呢?”
厉风行替他盖好被子,“被恶灵吃掉了。”
“真的吗?”许霍尝试抬起右手,但却没能拗过厉风行的手劲儿,“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厉风行回道:“接上了。”
许霍躺回床上,“哦,好吧。”
厉风行从包里拿出药来,倒了一杯温水,拍拍许霍的额头,“起来吃药。”
许霍说:“不要,煎饼是没有脚的。”
厉风行笑着问道:“你是煎饼?”
许霍对此深信不疑,“嗯,我是煎饼。”
他整个人都被卷进了被子里,不是煎饼,难道是炸虾球吗?
那很好吃了。
总之,许霍摆烂道:“我不吃药。”
厉风行放下水杯,将许霍揽到怀里,扣了两粒药片,抵到他的唇边,“张嘴。”
许霍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丁螺环酮就这么丝滑地吃下去了。
至于接下来的药片,厉风行如法炮制,基本都喂进去了。
除了右佐匹克隆。
许霍死活不吃。
许霍转头靠在厉风行的身上,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想吃。”
厉风行问:“为什么?”
许霍说:“苦。”
其实吃了几个月的右佐匹克隆,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只要不把药片分成两半,且没有卡在喉咙里,就不会有苦味。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蓝色小药片卡在他的喉咙里了呢?
许霍维持着丝毫的理智,与厉风行交涉道:“我该减量了,所以就不吃了。”
厉风行说:“如果你想减量,可以,那就把它分成两半。吃一粒,或者吃二分之一粒,你自己选一个吧。”
许霍堂堂装死。
十分安静,像是睡死了。
厉风行拨开他的下巴,“我知道你没睡。”
装睡计划大失败。
许霍只好委屈张嘴。
兑着温水吃完右佐匹克隆,许霍明显感觉到药片形状的不对劲儿。
他睁眼看向厉风行的手掌心,“你给我吃了多少?”
厉风行将余下的二分之一粒蓝色小药片放进分装袋里,“一粒。”
许霍沉静地看着他,“我不信。”
“好了,睡觉吧。”厉风行摸摸许霍的头发,“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再不睡,你又该睡不着了。”
许霍皱眉,暗自嘀咕道:“你怎么知道我过了十二点就睡不着觉的?”
厉风行说:“猜的。”
许霍说:“不信。”
“不信也得信。”厉风行关闭小夜灯,“睡吧。”
许霍拉住他的手,“你陪我睡。”
厉风行问:“为什么?”
许霍煞有介事地说道:“我有预感,今晚我会猝死。”
现在的他心跳无比的快,感觉快突破一百大关了。
许霍说:“你给我收尸吧。”
厉风行俯下身子,看着许霍的眼睛,“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霍诚实摇头说道:“不知道。”
厉风行问:“那还让我陪你睡觉?”
许霍乖乖躺在床上,“不可以吗?”
“不可以。”厉风行起身,调好房间温度,低声安抚道,“睡吧。”
许霍说:“哦。”
直到看着他闭上了双眼,呼吸逐渐平稳之后,厉风行才离开房间。
可能是因为喝醉了,酒精作用,许霍睡得很沉。
等他再次醒来,时针堪堪指到十一。
许霍看向天花板,口腔里后知后觉地返上来了一股苦味儿。
昨晚他又把右佐匹克隆当糖丸嚼碎了吗?
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了。
许霍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推开房门,刚好看见阳台里正在互殴的季临和柯一燃。
许霍环视周围,问:“厉风行呢?”
季临将柯一燃踢到旁边,说:“房间里吧,没见到他。”
许霍随手拿起一包薯片,边吃边问:“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你问他去。”季临披上外套,“大早上的,蹲在我的床边,我还以为闹鬼了呢。”
柯一燃大方承认道:“我确实是鬼啊,魔鬼,听说过吗?还是魅魔,双重身份。”
季临吐槽道:“神经病。”
柯一燃受伤道:“骂我是吧,你等着,我不会骂回去的。”
季临说:“别恶心我。”
许霍光明正大地看戏,“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嘞。”
季临拉长声音,“别恶心我——”
吃完薯片,许霍打开窗户,看向室外,“外面还在下雪啊。”
“嗯,估计得下到晚上了。”季临说,“要不我们去吃火锅吧,好饿。”
许霍问:“你们还没吃饭啊?”
季临指指时钟,“刚醒是这样的。”
“我也饿了。”许霍趿拉着拖鞋走到厉风行的房间门前,屈指敲了敲,“你醒了吗?”
几秒之后,厉风行打开房门,怀里抱着一只咔咔吃冻干的猫宁。
许霍抢走冻干,逗了逗猫宁的下巴,问:“吃火锅吗?好饿。”
“都可以。”厉风行将猫宁推到许霍的手里,“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许霍摇头说道:“不疼。”
他的酒量姑且算是好的。
哪怕会有宿醉,头都不会太疼。
也有可能是他记性太差了,记喝不记打,把头疼的事情全都忘光光了。
许霍将猫宁放在柜子上,随口问道:“昨晚我怎么回去的?”
他只记得他喝多了,非得拉着季临跳进温泉然后壮烈等死,结果不小心把柯一燃也踢进去了,三人一起沉在水里,很快就没了意识。
许霍皱了皱眉,似乎回忆起了某些情节片段。
但是记忆都是混乱无序的,根本没有头绪。
听见他们的对话,季临同样疑惑问道:“对呀,我怎么回去的?”
当他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浴衣早就干了,柯一燃坐在他的床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柯一燃说:“可能是兰德吧,就他没醉。之前学院组队冒险,庆功宴时,我们都喝醉了,根本没法独立行走,最后是兰德把我们拽回去的。”
季临问:“怎么拽?”
柯一燃举起食指,在空中划了两圈,“当然是把我们敲晕以后再用绳子跟捆螃蟹似的捆回去的啊,不然还能怎么办?当时教授看见我们五花大绑地被锁在笼子里,还以为我们被集体拐卖了呢。”
季临认同道:“确实早该把你卖了。”
柯一燃说:“喂。”
许霍看向厉风行,有些好奇地问道:“真的啊?”
厉风行倒是没有否认,“他们太吵了。”
“嗯,确实。”柯一燃说,“尤其是和我们同行的魔法教授,嘟嘟囔囔念念叨叨,烦都快烦死了。”
许霍若有所思,“不过,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柯一燃笑道:“有意思吧?欢迎加入帝国魔法学院,等你进来以后,你就会惊奇地发现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许霍问:“哪里不正常?”
“卷得要死。你们不是得写毕业论文嘛,我们也得写,而且数量比你们多,我们得写整整五篇。搞完理论,再去搞实战,每天不是在围剿哥布林就是捕猎猪人的路上,王城附近的哥布林都快被我们给灭种了。”
回想起读书时的事情,柯一燃不禁叹道,“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啊。”
许霍点头说道:“确实。”
柯一燃补充说道:“而且由于恶魔的特殊身份,五年时间里,我们不能受过一次处分,只要受了处分,直接退学,甚至不会返还学费。”
季临皱眉说道:“有点过了吧。”
柯一燃耸了耸肩,“没办法,规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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