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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娅走上前去,“好的,夫人。”
弗格森夫人朝许霍挥了挥手,“晚安。”
许霍笑道:“晚安,祖母。”
莉迪娅将弗格森夫人推到一楼的卧室里,会客厅里只剩下了许霍和厉风行。
厉风行倒了一杯热茶,笑着问道:“想好了吗?”
许霍吃着焦糖饼干,问:“什么?”
“结婚日期。”厉风行晃着茶杯,“你喜欢夏天吗?”
许霍摇头,“我更喜欢冬天。”
厉风行从善如流地说道:“那我们可以在冬天结婚。”
“等等。”许霍抬手,制止他的话音,“谁说要和你结婚了?”
厉风行挑眉道:“你都对我做过那种事了,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许霍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厉风行耸肩道:“不用我说,你自己知道。”
许霍说:“我不知道。”
厉风行嗯了一声,“不知道也好。”
“诓我是吧?”许霍用膝盖碰碰厉风行的大腿,“污蔑我的清白,不讲武德。”
厉风行将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实话实说而已。”
许霍不是很想听他说实话。
许霍问:“你想结婚吗?”
“我都可以。”厉风行说,“对于婚姻,我没有过多要求。”
许霍点了点头,“我也是。”
从小到大,他已经见过太多失败的婚姻,早就对婚姻生活失去信心了。
而且他不觉得他能承担起婚后的责任。
许霍直接敲定道:“那我们就不领证了吧。”
厉风行看向他,“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不是不想,是不可以。”许霍低声解释道,“万一哪天我们想分手了,怎么办?离婚流程又长又无聊,纯属浪费时间。为了杜绝这种情况,还不如不结婚,只要我们没结婚,就不会有离婚方面的困扰。”
厉风行安静地看着他,问:“你觉得我们会分手?”
许霍犹豫不决地点点头,“应该吧。”
他不可能永远保持热恋状态,那太累了。
他需要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如果私人时间与二人时间相撞,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与矛盾。
矛盾一旦产生,事情的发展走向就不是他能容易控制的了。
许霍实话实说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结婚对象,我没有婚姻方面的责任感。如果你想和我结婚,那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想。”
厉风行放下茶杯,“你不信任我?”
许霍纠正道:“是我不信任我自己。”
厉风行说:“你应该对自己多一些自信心的。”
许霍说:“不应该。”
“如果我们没有结婚。”厉风行慢条斯理地整着方巾,“祖父可能会以为我们只是玩玩,不是认真的。”
许霍皱眉,“嗯?”
厉风行继续说道:“然后以此为由,让我收心,找个适合结婚的对象,趁早领证。”
许霍啊了一声,“这是好事呀。”
厉风行看向许霍,沉默几秒,“哪里好了?”
许霍有理有据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你确实值得更好的啊,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厉风行说:“许霍。”
许霍抬眼问道:“怎么了?”
厉风行走到他的身边,微微俯身,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轻缓但却有力,“除了你,我不会和其他任何人结婚的。”
许霍问:“所以你真的想和我结婚?”
厉风行问:“不可以吗?”
许霍不理解,“你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厉风行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结婚?”
许霍战术后仰,躲着他的动作,“感觉,没有必要……?”
而且,厉风行自己都说了,他对结婚没有什么要求。
恰好,许霍对结婚也没有什么要求。
那他们算是不谋而合啊。
怎么还来反驳他呢。
厉风行问:“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是必要的事情?”
许霍长长地嗯了一声,“不清楚。”
由于注意力差,他聊天纯是靠惯性的。
梦到哪句说哪句,所以经常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况。
考虑到他们目前的关系,才刚谈了两天,许霍觉得可能确实不该如此悲观,于是开口挽救道:“我随便说说的,不用在意。”
“你不需要自贬。”厉风行说,“哪怕你再否认,再逃避,都无法改变我爱你的现实。”
“嗯嗯嗯。”许霍稍稍有些敷衍地安抚道,“改变不了,我知道了。”
厉风行握住他的手,“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许霍肯定道:“听了啊,你讲话我怎么会不听呢。”
厉风行注视着他,评价道:“糊弄我。”
许霍反握住他的手,只想快点结束这个令人头秃的话题,“时候不早了,睡觉去吧,好吗?”
厉风行的表情有几分缓和,“你先保证,以后不许说这么随便的话。”
许霍举手发誓,“我以后不会说这么随便的话了。”
说完,他拉着厉风行上了三楼,“睡觉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厉风行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神一沉。
回到卧室以后,许霍换好浴袍,走进浴室泡澡。
直到酝酿出了几分睡意,他才带着满身的水汽走进了卧室。
许霍擦着头发上的水,余光中瞥见厉风行朝他走来。
浴室里热气氤氲,泡得他有些头晕脑胀。
许霍慢半拍地转身,问:“怎么了?”
厉风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扯开浴袍带子,然后蹲身。
许霍略微茫然地低头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还没等他问完。
下一秒,他就被温热潮湿的口腔包围了。
许霍登时就清醒了。
既不头晕了,也不脑胀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直接被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许霍抓住厉风行的头发,连忙阻拦道:“不是,你先等等——”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来自喉口的压迫感。
许霍头都要炸了,“停,我说停。”
厉风行当然不会停下来了。
深度持续推进,直到不能再深。
许霍闭了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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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人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吃掉了[闭嘴]
第62章 被吃掉了
面前的画面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许霍都快被冲死了。
他按着厉风行的前额, 万念俱灰地商量道:“有话好好说,别搞偷袭,好吗?”
厉风行看他一眼, “不好。”
许霍想死,“要不你还是放过我吧,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厉风行句句有回应, 句句不同意,“不行。”
许霍叹了口气,像是在度过人生中最漫长的游戏待机时间。
太漫长了。
漫长到他有点想死了。
想逃还逃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 反正许霍是觉得起码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忽然,许霍抓住厉风行的头发,随后背脊一麻。
设完以后,许霍有些活人巨死了。
他低着头, 逐渐缓神。
二人信息不对等,许霍设的时候,厉风行才刚松口, 些许污浊因此落在了他的脸侧。
许霍将手搭在桌边, 特别想死。
他抽了两张纸巾,视死如归地递给厉风行,“……吐出来。”
厉风行神情自若地接过纸巾。
几秒后, 许霍顺着墙面滑落到地上,抱住膝盖,头都快炸了。
许霍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两人关系确实比以前要多了一层恋爱的加成。
但是,不至于这么做吧?
厉风行用茶水漱着口,说:“让你认清我们现在的关系。”
聊天时, 许霍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明明都已经确认关系了,面对他的婚事,许霍仍然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像是忘记了他们还在谈恋爱。
闻言,许霍诡异地沉默了。
万千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认清关系。
认清什么关系?
难道他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他很清楚的啊。
过了许久,许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我们不能交流吗?就非得选择这么激进的方式?”
将脏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厉风行蹲下/身子,伸手摸向许霍的耳朵,温度很高,高得烫手。
厉风行向前倾身,轻笑一声,“你害羞了?”
许霍不想回答。
他将头埋在膝盖之间,抬手挡住厉风行的动作,然后摆了摆手,“你离我远一点。”
厉风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真害羞了?”
许霍微微抬头,看向某位心情极好还在笑的始作俑者,然后狠狠垂头。
厉风行将他搂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话虽这么说,但许霍没感觉到任何歉意。
他甚至觉得厉风行对此很满意。
许霍推搡着厉风行的肩膀,没能推开。
许霍指指房门,下了逐客令,“今晚你出去睡。”
“不要。”厉风行向前搂住许霍的腰,“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许霍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抬头看向厉风行。
俗话说得好。
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
对上他的视线,厉风行挑眉问道:“怎么这样看我?”
许霍幽幽地盯着他,生活把他逼成毒夫。
既然如此,恶从胆边生。
看了十几秒,他才收回视线,低声说道:“今晚你最好老实一些。”
厉风行笑着回道:“嗯?为什么?”
许霍起身,重新系好腰带,将门反锁,然后关上了灯,回到床边。
厉风行跟在他的身后,“你要睡觉了吗?”
“嗯。”许霍问,“你不睡吗?”
厉风行看着他的侧脸,“我和你一起睡。”
许霍嗯了一声,往后就没再说过话。
厉风行牵过他的手,低头去看许霍的表情,“你生气了?”
许霍说:“没有。”
厉风行断定道:“你生气了。”
他吻着许霍的侧颈,“别生气了,我错了。”
许霍重复说道:“我没有生气。”
厉风行问:“你确定?”
许霍说:“确定。”
看他如此笃定,厉风行只好妥协道:“好吧。”
关闭小夜灯,两人躺在床上。
厉风行揽过许霍的腰身,解释道:“我没有要迁怒于你的意思。”
许霍闭上双眼,“我知道。”
厉风行吻向他的侧脸,“所以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会很伤心的。”
许霍睁眼,“什么话?”
“希望我与其他人结婚之类的话。”厉风行说,“放心,我不会和其他人结婚的。”
许霍静静地看着他,“好,我知道了。”
厉风行吻吻他的眼尾,“晚安,我爱你。”
虽然厉风行已经说了晚安,但他的动作实在是不像快要睡觉的人。
被子底下,他轻轻拍着许霍的腰,身体与他相贴,密不透风。
许霍看看两人之间近乎为零的空隙,问:“你很闲吗?”
自从告白以后,只要有空,厉风行就会黏在他的身上,没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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