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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鸢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勾着唇扬了扬手中的枪,凌乱的头发也遮不住那张好看的脸。
陈野捏了捏拳头,如果他也跟祁鸢一样有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傅天泽是不是就会喜欢他了呢?
他眼神一暗,竟然升起了几分邪恶的念头。
祁鸢觉得是时候联系李慕二人了,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晃了晃通讯器,按下小队的通话键,那边很快传来细细簌簌的杂音。
“喂?”
竟然是李慕的声音,祁鸢有些惊喜,“你们没事吧?”
如果李慕二人无法正常跟他联系,那就说明他们如小说中的描写一样陷入了昏迷,短时间的昏迷过后,那颗灰色晶石便会出现在李慕的附近。
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吞下”那颗灰色晶石了。
祁鸢垂下眼帘,在讨好主角团和让自己变得更强中,他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李慕抿了抿唇,心底不知为何有些雀跃,他没想到祁鸢竟然会主动联系他:“没事。”
祁鸢近来虽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但他也没有忘记祁鸢在梦中说过的话,心中始终存着一丝隐晦的期待。
祁鸢又道:“你们小心地上的电缆,我们这边出现了突发情况,已经没事了,保持通讯。”
“嗯。”
旁边的傅天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祁鸢说的话,他嘴角一沉,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不爽,祁鸢不信任自己?当初订婚的时候不是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吗?
虚伪至极。
“对了,你们遇到突发情况记得及时告诉我,我会过去支援你们的......”祁鸢对着通讯器温声细语。
傅天泽忍不住冷笑,“你拿什么过去支援他们?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陈野一愣,打量着二人,从傅天泽的行为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他皱着眉头,也跟着一起阴阳怪气:“对啊,不要擅作主张脱离大部队,等会死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祁鸢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色,接着,密长的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定定的看着傅天泽,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是还有你吗?傅哥一定舍不得我死吧?”
轻缓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俏皮,像是在挑逗着什么。
傅天泽眼神一暗,注视着他那双慑人心魄的眼睛,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感受。
傅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意外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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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让我康康]明天两更。
第30章 还有什么更亲密的称呼呢?
难怪那些男人都愿意围着他打转。
傅天泽明明心底很受用, 却还要皱着眉头,用正经的话语斥责着祁鸢:“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旁边的陈野看明白后瞬间失了声,再也没有了帮腔的热情, 任谁都看的出来,傅天泽不讨厌祁鸢变相的“撒娇”。
他沉着一张脸再也不想夹在两人中间,扭头走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祁鸢呕吐的欲望也减退了,他笑了笑,没有回应傅天泽。
头顶着血淋淋的一片, 强如傅天泽能够肆无忌惮的在这种凶险的情境下跟他聊天, 但他却没有欲望去给傅天泽提供情绪价值。
他首先要考虑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至于别人靠不靠得住,他尽量不去多想。
通讯器中的李慕再也没有了声音。
就在这时,头顶上交错的废弃电缆突然往中心的缺口缩了进去,几具完整的尸体瞬间被头顶的巨大黑洞吞没, 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不, 也许不是黑洞, 只是光线之昏暗并不足以让人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
祁鸢视线所到之处都是诡异的血痕, 血腥味从上方扑鼻而来。
他屏住呼吸往后退去,后背突然撞到了一堵硬墙, 祁鸢吓了一跳,微微侧头,傅天泽坚硬的下巴擦过他的侧脸。
故意的。
祁鸢皱了皱眉, 偏过头离远了这人。
傅天泽抬起头, 望着头上深不可见的黑洞,鼻尖却闻到了祁鸢身上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血腥味会在禁区引来其他的东西。
祁鸢一整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傅天泽揪住祁鸢的脖子,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处理好伤口就进入禁区?你没有半点常识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祁鸢被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晕头转向,他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只是刚刚的一系列大动作让他的伤口慢慢撕裂渗出了血水。
傅天泽的语气很严厉,所以带着伤口进入禁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祁鸢认真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确不知道这个禁忌。
“不用跟我道歉,你身上带着血在禁区行走就是异兽首要的攻击对象,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相反,他们应该感谢你,因为你会吸引掉大部分的火力。”
周围的人眼神或幸灾乐祸或鄙夷,果然是个草包,刚刚那副利落的样子不过是凑巧,陈队可比他厉害多了。
祁鸢不再说话,他尽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陈野原本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他走到祁鸢的身边,一眼就看到了祁鸢的右臂的深色:“伤口在这啊,需要尽快治疗喔,有人愿意为这位帝大的学生治疗一下吗?”
他转身看向自己领导的支队,约莫剩下七八人,其中不乏有治愈系的进化者,但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为祁鸢治疗。
这人明摆着故意给他难堪呢,只是伤口不处理一定会让他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中。
陈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祁鸢无论是在帝都还是在学校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现在在禁区,他说了算。
他皱了皱眉,用教训般的口吻向着那群憋笑的队员道:“祁鸢同学虽然性情比较特殊,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落井下石,我们是互帮互助的同伴,我再问一遍,有谁愿意为祁鸢同学治疗一下?”
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陈野不得不装模做样的求助傅天泽,“殿下,要不找个人护送祁鸢回去吧?万一出了意外,祁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此刻,他跟傅天泽才是最亲密的队友,而身为傅天泽的未婚夫祁鸢拖了后腿,一旦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难以回去交代。
祁鸢仍旧不生气:“有没有医疗箱?酒也行。”
话落,队伍中有人扔来一瓶烈酒,以及一卷绷带,祁鸢稳稳的接住,朝那人道谢。
不料对方不领好意,嘲讽似的喊道:“祁同学小声点,别叫太大声了。”
天花板的电缆仍旧在缓慢的蠕动,像是在吞食着来之不易的美味,巨洞的中央不断往下滴着血水,如此的残忍的场面......除了祁鸢,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祁鸢始终不敢去直视那些血淋淋的人命,趁着上方动静不大,他坐在地上扯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臂膀,上面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染,伤口撕裂,血肉重新开始腐烂。
祁鸢是一个很怕痛的人,他紧紧拧着眉头,把酒缓缓的倒在撕裂的伤口上面消毒。
傅天泽静静注视着他,竟然品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想到祁鸢轻挑着眉毛笃定他不会让他死,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思及此,傅天泽蹲在他的身前,祁鸢的脸被放大在他的瞳孔中。
浓而翘的眼睫,柔软的唇被咬出血印,冷汗将衣领打湿。
傅天泽很讨厌别人身上的汗液,但他凑近了闻,祁鸢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并不讨厌的香味。
他是天授帝国的皇子,有的是贵族往他床上送人,什么样的绝色他没有见过。
祁鸢看着他,叫着傅哥,颇有些讨好求饶的意味。
傅天泽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头一次允许祁鸢这样称呼他。
“扶我一把?腿麻了。”
......
傅天泽还是一把手将祁鸢扶了起来,他还以为祁鸢会像以前一样说出那些肉麻恶心的话,结果他没说。
这让傅天泽反而憋着一口气在心底。
祁鸢绑好绷带,然后将衣服整理好,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通讯器里面突然传来李慕的声音:“你怎么样了?”
祁鸢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与小队的通讯,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在干什么……
“没事。”
“我这边已经探索完毕,我们马上过来。”
“哦,好。”
.
通讯器的另一边,李慕不再说话,脑中回响着的却是祁鸢处理伤口时的闷哼声。
他叫傅天泽傅哥、天泽......还有什么更亲密的称呼呢?
天授帝国的人都知道,祁鸢爱傅天泽爱的要命。
李慕的笔划透了纸背。
嗜赌如命突然暴毙的父母、阴暗逼仄的房间内的水缸、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臭烘烘的酒气、还有前世高高在上的祁鸢落在他身上鄙夷的眼神......梦魇的阴影从未褪去,相反,他生长在其中,早已经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该有再多不该有的念头了......
叶璇的通讯器质量不太好,祁鸢和李慕的对话她听得断断续续,几乎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什么,但这不妨碍震惊被李慕龙卷风般的检测速度,不禁问道:“学长,你有急事吗?”
“没有。”
“哦哦。”
叶璇不敢再吭声,她感觉李慕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祁鸢跟傅天泽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就不太对劲了。
她叹了口气,这两人不是不对付吗?李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祁鸢的?
可是祁鸢除了傅天泽,还有贺枫白……或许还有更多人,李慕傻乎乎的交出自己的心,迟早一天会反噬了。
她了解李慕,一旦喜欢上某个人,那就是非他不可了。
“唉。”
叶璇长叹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跟祁鸢在一起,他要做出多少努力。
首先,傅天泽得跟祁鸢退婚,其次,李慕要得到老牌贵族祁家的认可,最后,他的成就一定不能低,否则没有任何机会。
尽管祁鸢此前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二世祖,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没人可以轻易撼动。
不然傅天泽为什么要跟祁鸢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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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咳,二更在凌晨了(天黑,所以是晚上)宝子们明天起床看叭[让我康康]
第31章 恶吻
支队探索的进度停滞不前, 傅天泽下令联系另一支队的火系进化者,让火照亮上方的黑色巨洞。
所有人都处在一种巨大的恐慌之中,精神前所未有的紧绷着, 大多数人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下一步指令,而少部分人,视线似有若无的放在祁鸢的身上。
豺狼虎豹一般,急着吞食的眼神。
坐在铁箱子上的祁鸢眉头渐渐松开,剧痛的伤口慢慢走向火辣辣的肿胀之痛, 不再是撕裂的尖锐痛感。
他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余光瞥到城防队中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下意识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那几个人都是维护陈野维护的最狠的。
祁鸢心中忽然咯噔一声,那瓶酒跟绷带也是他们给的......
他抿着唇,手中紧握着通讯器,却见傅天泽静静的伫立在旁边, 凌厉的眼神落在他手中的通讯器上面。
祁鸢下意识把通讯器收好, 傅天泽似乎对他跟李慕保持联系有点意见。
“傅哥。”
傅天泽语气冰冷, “李慕?”
“嗯, 他说他那边很快就探索完了,等会过来。”
傅天泽眼带怀疑:“你什么时候跟李慕关系这么好了?”
在来禁区之前, 傅天泽一直以为这两人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祁鸢怎么可能会李慕关系这么好呢?
祁鸢反问:“好?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傅天泽眯了眯眼睛,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相较于以前那副急于证明的模样聪明多了。
“天泽, 你是在关心我吗?”
祁鸢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似乎都放在了脸上。
傅天泽皱了皱眉,他最讨厌祁鸢对他无脑的爱慕, 只要他露出一点关心这人就会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他竟以为祁鸢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改变他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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