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就算傅天泽不喜欢祁鸢也很有可能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而表态。”
“可恶啊,贺枫白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他是真瞎了吗?”
“听说他前段时间为了拒绝跟赫家联姻故意折磨自己的腿住进了医院,赫赢跑到校庆晚宴上对祁鸢大发雷霆,却被祁鸢轻飘飘两句打发了,祁鸢好像连一声抱歉都没说过。”
这些话的声音不大, 却也传进了处在舆论中心的三人耳中。
傅天泽一把握住祁鸢的手腕, 用驱逐般的姿态睨着贺枫白:“贺少还是回去吧, 万一又弄伤了腿你的未婚夫恐怕又要找祁鸢的麻烦了。”
这种丝毫不在意得罪人的霸道语气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贺枫白捏紧了拳头,嘴上轻嗤一声:“我跟赫赢没有过任何婚约关系,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倒是二殿下身边的花花草草数不胜数。”
他说着,捂着拳头咳了咳, 语气悲伤:“阿鸢, 我的精神力总是容易失控,有时候失控了我也不敢跟你说,我怕你因此而远离我, 对不起,从前的种种行径都不是我故意为之的,我只是失控了,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废物。”
傅天泽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贺先生,你到底是想做他朋友还是未婚夫?”
祁鸢眉头微微松动,走到贺枫白的面前,语气充满了愧疚:“枫白,原来是我误会你了。”
他垂着眸子,看到贺枫白眼中划过的那一抹吸血的冷光,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贺枫白的话。
“走吧,外面阳光明媚,我陪你去看樱花。”
祁鸢推着贺枫白的轮椅往外面走去,忽然往后瞥了一眼,傅天泽脸色难看极了,他佯装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夫,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傅天泽,轻声细语:“天泽,你别误会,他只是太孤独可怜了,我陪他出去逛逛,这件衣服你先拿回家吧。”
傅天泽眯着眸子,接过袋子的瞬间用力握住了祁鸢的手:“你真蠢还是在故意报复我?”
他知道贺枫白这一世主动接近祁鸢肯定图谋不轨,但他又好到哪里去呢?祁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祁鸢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就是故意报复自己的。
祁鸢忍不住吃痛地“啊”了一声,低声埋怨道:“你弄疼我了。”
傅天泽心瞬间软了下去,看到祁鸢手背上的红痕,他下意识放开了祁鸢的手,沉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祁鸢恍然大悟,原来傅天泽吃软不吃硬啊,他脸色缓和下来,假意安慰傅天泽:“你放心,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的,陪他去看一次樱花罢了,我绝不会做出任何的事。”
说完,他还拉开傅天泽手中的袋子:“你看,这套风衣是不是上次我跟他合照的那一张?也不知道他今天发了什么神经,我想问清楚。”
头脑清醒的傅天泽渐渐迷失在祁鸢的温声软语中,他皱着眉头, “就这一次。”
祁鸢用力点头保证:“就这一次。”
看到贺枫白那口银牙几乎都快咬碎的嫉妒模样,傅天泽勉强同意了祁鸢的请求,当着众人的面对着祁鸢说道:“早点回来。”
“嗯嗯,晚上见!”
祁鸢推着贺枫白出了学校餐厅,身后仍旧响起不绝于耳的议论。
“我看就是不爱,两人估计是形式婚姻,各有所爱吧。”
“说不定是祁鸢移情别恋了。”
“凭什么,究竟凭什么?我嫉妒了!”
春光明媚,道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贺枫白本来带着目的来的,却也忍不住被唯美的场景给晃了眼睛,淡极了的花香钻进他的鼻尖,他暂时忘记了上一世腥风血雨和爱恨纠葛。
“阿鸢,谢谢你愿意陪我出来看樱花。”
祁鸢闻言忍不住停下脚步,蹲在贺枫白的身前,眼睛慢慢红了:“对不起枫白,是我误会你了,你怎么可能对我痛下杀手呢?一定是精神力失控了,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他长着一张极具吸引力的脸,哭起来的时候鼻尖都是红的,虔诚的眼神看得的人心虚极了。
贺枫白此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祁鸢果然也重生了。
他究竟是假惺惺的跟自己装模做样还是真心忏悔呢......是不是上一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才会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呢?
贺枫白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冰冷的身躯忽然被一把抱住,祁鸢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膝盖:“枫白,我们私奔好不好。”
贺枫白脸色一僵,紧接着愤怒道:“阿鸢,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天泽对你不好吗?”
祁鸢垂下眼睫:“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今天做出这副样子不过是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罢了,我已经受够了,既然他喜欢李慕那我也没有必要围在他身边转了。”
贺枫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原来是觉得傅天泽已经喜欢上别人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才愿意对他投怀送抱。
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祁鸢的头:“阿鸢,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祁鸢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贺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贺枫白似乎有些受伤,并没有如祁鸢所想立马答应,而是留有余地的拒绝了他:“你冷静一点,等你冷静下来想清楚了再确定是否愿意跟我在一起。”
果然是主角团的人物,很难忽悠啊。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将祁鸢拉回了现实:“老大!”
祁鸢还蹲在贺枫白的身前,听到声音直接转过头去,金寒轩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浑身洋溢着跟贺枫白截然不同的阳光气息。
运动服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有力,厚实宽阔的肩膀上还挂着一片粉白的花瓣,脸庞稍显稚嫩,眼睛囧囧有神地盯着祁鸢。
贺枫白眼神暗了暗,就在他想要握住祁鸢的双手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将祁鸢抱了起来,“老大,你腿麻了吗?为什么蹲在地上不动?身体不舒服?”
祁鸢有点尴尬,他正在跟贺枫白博弈呢,挣扎了几下从金寒轩怀中跳了下来:“我没事,你......”
话还没说话,额头忽然被一只大掌贴上:“老大,你好像有点发烧,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贺枫白就这样被两人晾在了一边,只能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弟。
他不悦的抿了抿唇,暗暗透露祁鸢对他非比寻常的态度:“阿鸢生病了吗?为什么生病了还要陪我出来看樱花?”
果不其然,金寒轩立马皱起了眉头,“我先带老大去医务室。”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祁鸢往医务室狂奔:“老大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别客气。”
祁鸢脖子都气红了:“放我下来!”
他身体的确有点不舒服,头脑发热,浑身软绵绵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大半天了,私奔那句话也许是他冲动之下才说出口的,可是那又如何呢?
贺枫白脸色阴晴不定,只好推着轮椅跟在金寒轩后面:“你把他放下来,这样抱着他不舒服!”
金寒轩瞥了贺枫白一眼,放缓了移速。
祁鸢拗不过,只能像条咸鱼一样叹了口气,“好吧,我好像生病了,先睡一会。”
金寒轩看到他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重量轻飘飘的,不免感到一丝心疼,想到这,他恶狠狠的瞪了贺枫白一眼。
祁鸢睡得很沉,他感觉自己被喂了药,躺在一张床上,手腕和额头冰冰凉凉的。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模糊的讲话声。
金寒轩看着守在门口不走的贺枫白声音不免冷了几度:“贺少,我知道你跟祁哥关系很好,但他已经有未婚夫了,还请你尊重他。”
贺枫白很惊讶,为什么祁鸢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站出来指手画脚,心里是厌恶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金寒轩压根就不信:“朋友?我警告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贺枫白残忍的打断了。
贺枫白坐在轮椅上,却居高临下看着金寒轩:“警告我?你算什么东西?”
连面具都懒得带了。
金寒轩丝毫不怵,声音坚定:“老大这么聪明,绝对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这样接近他,最后受折磨的一定是你。”
贺枫白垂下眼睛:“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64章 变天
深夜, 祁鸢迷迷糊糊的醒来,旁边传来阵阵鼾声,仔细一看金寒轩正坐在凳子上打着盹, 他心念一动,手指轻挑便拨去了金寒轩头顶上那片蔫蔫的花瓣。
“——嘎吱。”
祁鸢如同惊弓之鸟,抬眸的瞬间便看到一道黑漆漆的影子伫立在门外,“谁?”
谁会在这个点来医务室?
没听到对方应答,他便缓缓收回手,想从床上起来。
金寒轩睡的太沉, 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瞬间点亮了漆黑一片的病房。
祁鸢挑了挑眉,“李慕?”
李慕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神如同噬人的火舌,舔抵着祁鸢那只触摸过金寒轩的手。
祁鸢内心渐渐涌起一抹恐惧感, 他摇了摇金寒轩, “醒醒!”
金寒轩还沉浸在睡梦中, 无论祁鸢用了多大的力气都叫不醒。
李慕走到祁鸢的面前, 颀长的身材背着光,冷峻的脸庞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怒意, “你怕我?”
他一靠近,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祁鸢死死咬着唇:“我警告你, 别过来!”
“吼!”
窗外响起一阵诡异的怒吼, 祁鸢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血淋淋的兽爪印留玻璃窗上,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微光。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惊呼一声,扭头看着李慕。
在两者之间,他觉得李慕至少是一个人。
李慕面色稍缓,整个人异常的冷静:“你不知道?就在昨夜祁家带头逆反,傅怜领着守夜军团杀进了王宫,首都防线被异兽冲破,君王跟傅城弃都一路北上,傅天泽失踪,你身处的地方已经成了尸山血海。”
祁鸢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是什么意思?昨夜?难道我睡了整整两天两夜?那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慕忽然靠近他,低头闻了闻,黑发下的眸子闪烁:“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驱兽香的味道,效用可以维持整整一天。”
祁鸢皱了皱眉:“驱兽香?我没用过啊。”
李慕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祁家的军队已经控制了整个首都,你对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吗?”
祁鸢明白了,李慕的意思就是他知道内幕,所以提前用了驱兽香。
他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所以你过来是为了捉拿我吗?”
李慕被他这种态度弄得牙痒痒:“祁鸢,我来只是为了警告你不要支持傅怜,迟早有一天......”
祁鸢打断了他:“哦?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更像是对他的一种轻视,他根本不需要。
李慕忽然不再说话了。
金寒轩此时也睁开了眼睛,捂着脑袋直喊困,祁鸢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金寒轩就想凑上去,李慕眼疾手快,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领将用力往后拽。
金寒轩总算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只感觉周身一阵凉意:“我这是在哪啊?”
“医务室,你总算醒了!”
祁鸢松了口气,将他拉到身后,同时警惕的瞥了李慕一眼。
“我们走。”
祁家逆反,傅怜登上王位,眼下最棘手的就是他对待傅怜跟傅天泽的态度,他倾向哪边,哪边就会庇佑他,反之则厌恶他。
如果他就此销声匿迹保持中立,那岂不美哉?也不用削尖了脑袋进什么先锋队了
祁鸢打定主意,决定带着金寒轩踏上逃亡的路途。
金寒轩默默地看了李慕一眼,直觉告诉他,李慕眼神不太对劲。
祁鸢前脚踏出医务室的门,后脚就被门口的尸堆吓了回来,他难以置信的看了李慕一眼,这家伙刚刚就一直站在这?
李慕浑身沾着鲜血,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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