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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强烈的气味扑向蛇兽人,蛇兽人们身体瞬间紧绷,痛苦不堪。打头的黑蛇痛苦又凶狠地朝温然几人嘶叫,想用威胁恐吓的方法吓退他们,随后试图转身逃离。
可温然哪会给它们这个机会,雄黄酒的气味已经将它们笼罩,在雄黄酒的刺激下,蛇兽人们竟然变得异常躁动和慌乱,它们扭动着身体,昂着蛇头四处乱窜,仿佛在寻找逃脱方向。
在胡乱尝试了几次都跑不出沙猫部落兽人们的包围圈后,这群蛇兽人明显慌了,还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亮出幽暗毒牙试图咬死尝试上前抓他们的兽人。
其中一个蛇兽人身子蓄力,竟然不管不顾的龇着血红大口朝温然窜去,这吓的在场的所有兽人们都猛地冲到温然身前保护他,冲的最快的是个有着一头乌黑卷发的矮小亚雌。
温然也没想到会有亚雌的速度这么快,这么勇敢。
这个小亚雌温然有印象,是当初说出‘亚雌也能顶半边天’那句话的小亚雌,面对毒蛇群,他虽然也害怕,可还是哆哆嗦嗦的拿起了木棍,艰难的挡在了温然身前,不让已经疯狂中的蛇兽人伤害到温然。
温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温然上次在旱季的时候就想问他了,可那时他忙着做渔网,又是运水储水挖地窖,又是做风干鱼忙着储存食物过旱季,忙的都停不下来,就给忘了。
在围猎兽潮时,他再次看见小亚雌,就是他被那个叫狐羽的雌性欺负的时候,他刚想介入两人之间,小亚雌见了自己撒腿就跑,跑的比兔子都快,温然就想着以后再说吧,那时候也正好忙着围猎兽群,他也没有太多心思放在小亚雌的个人恩怨上,等兽潮忙活完了,他得空了再想起问他名字时,这个小亚雌都不知道又去哪里忙活去了。
温然当时想着反正都是一个部落的,以后肯定会再次遇到。却没想到他们的再次相遇,竟然是他为保护自己,忍着恐惧和比自己力量强很多的雄性蛇兽人对峙。
除了和他交好的猫枝猫飞和部落里的这些老年雄性兽人外,除了猫步那个不大的崽子猫夜和他的怨种发小猫润外,除了那个撒着爪子蹦到他面前来回甩着大木勺,嚷嚷着‘来吧不就是死吗我是部落里最高贵的雌性窝不怕’,可真当蛇兽人发动袭击了,又立马躲到他身后嘤嘤嘤地大喊救命,哭着说她最怕蛇的红毛小狐狸狐莱外,就只有这么一个柔弱矮小的亚雌护着他。
面对狐莱反复往他面前蹦跶,又反复跳回他身后的横跳行为,温然无比头疼,也不管这还在纠结是否要舍命保护他的红毛小狐狸,一把推开人,走到小亚雌面前,眼神温和的看着他。
亚雌白着脸,畏畏缩缩的看了眼温然,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嗫喏着嘴唇说他叫狐皎。
皎白如月,很好听的名字,至少在兽世沙猫部落里,这名字的好听程度,已经能排的上前三了,至少比红毛小狐狸的名字好听不少,在看看她那反复横跳行为,狐莱狐莱还真是胡来,温然摇摇头。
不过现在不是话家常的时候,得先把这群蛇兽人料理干净。
蛇兽人们在雄黄酒的威力下,周身气势逐渐减弱,游曳和攻击动作也变得迟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两方人马紧张的对峙,蛇兽人们各个半人半蛇状态,一双金黄竖瞳阴狠地盯着沙猫部落所有人,鲜红的蛇信子不停的嘶嘶吐出,而沙猫部落的兽人们则是纷纷怒目而视,老年洞的这群或残疾或年老或疾病缠身的雄性兽人们,在猫德的带领下,紧紧围着温然,将他保护的严严实实,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远处射来,只见一位身形有些瘦削的雄性兽人,站在部落遮凉地最高处,一双纯黑猫耳迎风抖动,金黄的猫瞳闭上一只,另一只瞄准了蛇兽人,双手拉开长弓,五只带着火的箭镞如流星般朝蛇兽人们射来,那箭镞带着长长的尾焰,在黑暗的夜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仿佛一条愤怒的长龙直奔而来!
猫德沉声道:“是猫夜!”
“猫夜那臭小子箭射的不错啊!”
“那可不是吗,上次他亲眼看到狼炙同时射出五只箭,准头还非常准时,硬是死皮赖脸的缠着狼兽人学了大半天,被他父兽猫步拧着耳朵好一顿痛骂哈哈哈。”
温然也跟着惊叹,猫夜和猫润原本在部落外围巡视部落,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精准射在蛇兽人高高竖起的蛇尾前,让它们不敢轻易在靠近自己一步,还一射就是五箭齐发,大黑狼不愧是最好的射手,教出来的徒弟都如此厉害!
温然也笑了笑,确实,如果说狼炙是沙猫部落所有人里的第一射手,那么第二一定是猫夜。
火焰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了蛇兽人布满了鳞片的惊恐面庞,他们的蛇瞳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微微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恐惧。
那燃烧的箭镞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仿佛要将他们瞬间毁灭殆尽,蛇兽人们根本就没见过这种武器,却看到了箭镞上的火,感受到了危险,纷纷扭动着发麻发烫浑身疼痛的身子,连连倒退狼狈躲避。
蛇兽人们躲过了一波攻击,下半身蛇尾却纷纷不受控制地频繁扭动,不安的情绪也在他们中间迅速蔓延,有的蛇兽人不自绝地蛇尾划着地面往后移动了几步,望着那深深插进沙子里的箭镞满眼害怕。
温然无声笑了下,那笑容看的蛇兽人浑身一个哆嗦,只见他拿出箭镞,在箭镞上仔细地抹上了油脂,点燃火,拉弓瞄准这群蛇兽人。
见温然有了动作,紧接着,更多的沙猫部落雄性兽人们纷纷射出带火的箭镞,一时间,天空中布满了流星般极具伤害性的箭镞,如同一场绚烂又恐怖可怕的流星雨,将这群蛇兽人们围在了一个火圈里,想逃却不敢跨过大火,只能被这漫天火光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尖叫着逃命。
蛇兽人被吓破了胆,慌乱间,被温然带人将这群蛇兽人成功制服,第一波与闪鳞蛇部落的较量,他们算是赢了,还俘获了几个俘虏!
温然让猫步去逼问俘虏,问出闪鳞蛇部落来了多少兽人,以及他们沙猫部落的族人情况如何,等狼炙和猫石带领外出的雄性兽人们回来时,再商议接下来怎么做。
温然眼中闪过一抹锐意,接下来不管是跟闪鳞蛇部落谈判,还是杀俘虏杀一儆百,温然都不在意,他最在意的是猫月那个叛徒!
因为她背叛部落出卖部落,还带外族攻打部落,导致猫圆三小只在部落里都有些抬不起头,还被部落里不懂事的崽子们背后议论,说他们的阿姆猫月是个坏雌性,那猫月生的崽子肯定也是坏崽子。
这让三小只伤心了好久,情绪也一直郁郁寡欢,都不怎么爱说话不说,连最喜欢吃的兽肉都不吃了。
温然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多做些新鲜的花样吃食给他们,却依旧解不开它们的心结。
此时,终于有机会虐虐猫月,给三小只出出气了!
......
温然见这雄黄酒是真好用,就又购买了些,让猫润和猫夜派人发到每个人手中,确保每人手里都有雄黄酒防身,毕竟这闪鳞蛇兽人还真是防不胜防,竟然是从黄沙里钻出来的!
安排完这些,温然特意问了猫飞和猫枝关于狐皎的事,一听温然在问狐皎,本就在不远处准备伺机跟他说说狐皎事的狐蒂也颠颠跟着来了。
猫枝叹了口气,“狐皎挺不幸的,从小父兽阿姆为了救狐羽的父兽死了,被狐羽父兽阿姆抚养,后来成年组了洞窝,就加入狐羽洞窝了。”
“据说狐羽很不喜欢他,平时洞窝里各种苦活累活都让他干,纵容洞窝里的雄性兽人们任意欺负他,有时候狐羽心情不好也会对他各种打骂。”
得,温然一听,感情这个小亚雌竟是个被奴役的亚雌,跟古地球的童养媳差不了多少,还不如童养媳呢!
应该说跟古地球的通房丫鬟似的伺候着狐羽,可惜他连通房丫鬟都算不上,至少通房丫鬟怀了崽子就能升级成姨太太,他这是啥,被人白嫖不说,还得做苦力伺候人,还得当洞窝所有人的出气筒?!
猫飞摩拳擦掌,“要我说,就是狐皎这亚雌太重感情,被人欺负到这地步了也不知道反抗,人家一看这都不反抗,还不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猫枝也赞同的点点头,随后话语一转,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就因为自幼吃着狐羽父兽阿姆给的兽肉长大,成年后又吃着狐羽大雄和雄性们猎回来的兽肉生活,如果他不是亚雌,能化成兽形自己打猎就好了!”
猫飞道:“是啊,真的好想帮帮他啊!可他是个亚雌,根本就没法子养活自己,只能加入洞窝靠雄性兽人打猎喂养才能存活!如果把他从狐羽洞窝弄走,后面再加入其他洞窝,估计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待遇,如果他的父兽阿姆还活着就好了,有他们在,他所加入的洞窝内雌性或者雄性还会有所收敛,可他唉,真是烦躁!”
“温然,你最聪明了,你看怎么做才能帮帮他,狐皎太可怜了,咱们即便不能把他救出泥潭,但至少给他改善下生活也行啊。”
面对两双充满期待的目光,温然点头思索道,“我琢磨琢磨,想到办法了告诉你俩。”
听着他们的谈论,狐蒂又悄悄走了,既然温然已经关注到狐皎这个倒霉的小亚雌了,只要温然插手,狐皎的日子怎么说都会比现在好过些,到时他的耳根子也能清静些,也不用日日夜夜听小亚雌压抑的哭泣声,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温然本来就暗暗琢磨怎么改善一下这个小亚雌的地位,浅浅改善一下他的生活状态,毕竟他对狐皎还挺有好感的,就看到已经离开的狐蒂又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边跑边满脸焦急的说狐皎又被打了!
温然霍地站起身,“为什么打他?谁打他?!”
狐蒂看了温然一眼,低声含糊说道,“好像是狐羽嫌他在你面前表现了,不开心,她的雄性为了让她开心,就把狐皎揍了!”
温然听的一头雾水,随后就明白了,估计是刚才面临蛇兽人的攻击,狐皎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狐羽就认为他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
温然脸顿时沉了下来,不舞到我面前就算了,毕竟兽世里亚雌的地位就是这样,只要一加入了雌性洞窝,是生是死,只能由雌性决定,即便他再想插手也管不过来!
可眼下,都舞到自己面前来了,还牵涉到自己,狐皎是因为自己才挨的这顿打,自己要是再不插手,狐羽他们还真当自己是死的不成!
来到狐羽洞窝口,还没进去,就听见一阵刺耳的狐狸叫传出来。
“还说你不是故意博得兽神使者的好感度好反过来欺负我,你嘴硬是吧!看我不打死你!叫你嘴硬!你还想翻身骑我头上你做梦!只要你是亚雌,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温然嗤笑,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今日让他看到狐皎身为亚雌的悲惨场面,才想起来自己在这里的身份也是一个亚雌,都怪狼炙和三小只对他太好,自从来到这里这么久,他根本就没感觉到亚雌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直到此时看到狐皎,他才知道,亚雌在兽世兽人们眼里是真的不受欢迎,地位也是最低贱的,什么人都敢欺辱!
不能再这样了,温然想,他势必要快速提高亚雌在兽世的地位。
第一步就是要亚雌们学会自立自强,即便不依靠雄性兽人们,照样能养得活自己才行,这样就不用受制于人。
恶毒的咒骂还没停,一声又一声,没有一句重复的,都要骂出花来,听着那咒骂,连向来表情爽朗的猫枝,都忍不住厌恶的皱起眉。
背对几人的狐羽还在疯狂叫骂,还伴随着殴打,他打的太投入,根本就没意识到有外人进入洞窝,手中木棍打在狐皎身上,力道大到啪的一声断了,狐羽扔了断裂木棍,又换了一根新的继续打,边打边骂道:“说!你故意博得温然智者好感是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报复我!我告诉你你休想!”
温然笑吟吟出声,“我还就要他翻身农奴把歌唱!我还就要他报复你,你能怎么样。”
可只有了解温然的人才知道,温然只有气到一定程度,气到极致,面容才会如此平静笑吟吟的。
“你做梦!”狐羽下意识的回嘴骂道,可细细一品这声音不对劲,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温然的声音吗?难道是温然智者来她们洞窝了?!
狐羽猛地回头,见真的是温然后,下意识眼睛微微瞪大,手中死死攥着的木棍也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狐皎见到温然,原本已经暗淡的眸子,突然涌上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和委屈,他弱弱的看着温然,不说话,就只是那么看着。
温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明白这是一个倔强的亚雌,有着自己的尊严,他憔悴的就像一株病弱杨柳,满身疲惫残伤,却又不失风骨的倔强活着。
温然狠狠训斥了狐羽和她洞窝里的雄性兽人们,说的这群兽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才走到狐皎面前查看了下他全身伤势,还好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
温然松了口气,走之前语重心长的对狐皎说道,“人要先学会自救,学会爱自己,让自己活的舒坦有尊严,自己过的好了才能再考虑别人,不能只因为他人的一饭之恩就永远委屈自己。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再呆在狐羽洞窝了,来找我,我帮你脱离她的洞窝。”
因着狐皎这事,搞的温然连续几天心情也跟着不好,毕竟他自己在兽世的性别也是亚雌,他可不想自己哪天也受到这般对待。
......
连续过了几天,狼炙和猫石带着外出的狩猎队都回来了,猫步终于从那群蛇兽人嘴里问出些结果,还真是群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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