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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吉和另外两名斑马兽人离的不算远,跑了一个来时辰,就遇到了另外两个斑马兽人,这两个兽人正慌里慌张的趴在草丛里寻找着什么,脸上都明显很着急慌张,其中一个还急的急忙跺脚,不停的朝草丛深处探头喊着斑云的名字。
斑吉一看族人焦急的样子,也下意识的跟着焦急起来,脸上黑白条纹也越皱越深,上前拍了拍两个族人的肩膀,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找到斑云了?”
“没有,但是我们闻到了斑云鲜血的气味!”斑山着急说道,同时也不忘看了眼站在斑吉身后的温然等人,浑身戒备的朝斑吉低声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就是小斑云口中那个集兽神使者和智者于一体的温然!”
“沙猫部落来的?”
“没错!”
斑山收起浑身戒备,上前朝几人走了几步,哑着嗓子低声道,“我是斑山,他叫斑青,很高兴你们能来帮助我们!”
话落,斑青也朝温然几人点点头。
斑山眼神在几人中看了几眼,随后低声跟斑吉交谈了几句,仿佛在询问着什么,斑吉大大咧咧的道:“站在狼兽人左手边的那个亚雌,就是兽神使者温然。”
斑山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到温然身上,郑重沉声道,“温然使者,我们的祭祀巫斑风已经等你很久了!”
斑山看起来比斑吉和斑青岁数都大些,也沉稳很多,温然看了几眼斑山,好奇的问道,“你们祭祀巫知道我要来?”
斑山点了下头,“是的,风巫曾经给我们部落占卜了一卦,龟壳显示我们这次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灭族之灾,只有兽神亲自指定的兽神使者能解救我们!”
听他这么说,温然倒是对斑马部落的祭祀巫有些好奇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找到斑云要紧,温然问道,“你们怎么能确定空气中的血腥味是斑云的?”
“我们部落的血液味道和其他部落的兽人们不一样,因为我们部落兽人常年食用青草,血液中含有一股青草特有的清香味,除此之外每个族人的气味也都不一样,当气味和血液混在一起时,我们也就能分辨出是谁流的血。”斑青低声解释道。
狼炙漆黑鼻翼快速翕动,试图在青草与湿润的空气中寻到小斑马的气息,突然他低吼一声,漆黑的狼耳竖起,朝一个方向看去,“那里血腥味比较浓厚!”
要是论鼻子灵,那在场的几位肯定都没狼鼻子灵,顺着狼炙看去的方向当即狂奔起来,边狂奔边低吼着互相交谈,温然也双手紧紧抓住狼毛,低声着急道,“看来小斑马还是出事了!”
跑一会儿就低头嗅嗅空气中的血腥味,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看来距离不远了,狼炙在几株叶子比较细窄的蕨类植物上还发现了点点猩红血迹 ,当即沉声吩咐道,“分头找,应该就在这附近!”
......
斑云浑浑噩噩间,仿佛听到了温然和狼炙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可当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也离自己越来越近时,他的脑子终于清明了一点,真的是狼炙和温然!真的是他们!他们来救自己了!
斑云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嘶鸣,但他太虚弱了,浑身沾满了泥巴,除了右腿还缠着一圈带刺的藤蔓外,腹部还有一道狰狞伤口,这伤口有半个胳膊长,血还在不断流出,在身下汇聚成了一个血窝窝,他能感觉到随着血液的流失,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了,眼睛也渐渐蒙上了一层灰白,心中也渐渐涌上了一股绝望。
能救自己的人近在眼前,自己却没办法出声告诉他们自己在哪,听着他们一声又一声的呼喊自己的名字,漆黑懵懂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他还不想死啊,还不想就这么去见了兽神......
第93章 救人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 砸的浑身疼,皮毛也沉甸甸的紧紧贴在皮肤上,草原再次升起了大片白雾, 寻人更困难了,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味道也渐渐变淡,可大家丝毫没有放慢搜寻的脚步, 时间就是生命,他们早一点找到小斑马, 小斑马就多了一分活的希望!
“呃啊呃啊——”
斑山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声,非常有——驴子叫的特点?!惊的温然下意识看了他好几眼,凶猛威武的斑马汉子立马看回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温然摇摇头,摆手连道,“没事没事。”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强壮的兽人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狼炙低头贴在温然耳边,“你喜欢听他这么叫?”还没等温然回复,大黑狼接着沉声道,“我也会!”
话落, 就要张嘴试图发出那让人震惊的驴叫, 温然手疾眼快的捂住他的毛嘴巴,恶声恶气的道,“闭嘴, 我不想听!”
狼炙这才弯弯嘴角,还兴致颇高的伸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温然猛的把手缩回来,手心滚烫滚烫的, 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连双侧脸颊都开始泛出不正常红晕。
这个小插曲除了温然和狼炙二人,谁都没发现, 大家已经在暴雨中搜找了两个来小时,小斑马的气息时断时续,突然,在众人右手边的荆棘从中,传来一阵低弱的呃啊叫声,那是斑云的叫声!
众人循声望去,在右手边一处被雨水压弯的草叶上发现了零星血渍,再往前看,就是一块大石头,有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石头底下,一半身子被雨水拍打着,一半身子藏在石头下,身下一窝血水,整个小人浸泡在血水中,场面十分惨烈!
“在那儿!”斑吉喊道!
他焦急的拨开挡路野草和荆棘丛,根本顾不上荆棘刺会刺破皮肤,直奔小斑马而去!
站在石头下,斑吉伸出双手想将斑云抱出来,却无处下手,小斑马正一动不动的双臂抱着双膝蜷缩在石头下的缝隙里,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双眼紧闭,身上都是荆棘刺,一看就是从荆棘丛硬闯过来的,浑身还湿哒哒的沾满了泥巴。
这石头不大,石头底下很窄,如果是兽形都躺不开,幸好小斑马还能化成人形,也幸好这石头还能勉强帮他遮挡住一半雨水,但变成人形没有皮毛保温,导致他的体温加速流失,再加上伤口一直流血,体温流失的会更快,他现在急需止血和保温!
斑吉左看右看,着急的直跺脚,却不敢轻易抱他,生怕会弄疼他,或者是让他的伤势加重,他扭头带着哭腔问温然,“温然智者,斑云是不是要去见兽神了?”
温然没立刻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确定,他俯身看了眼小斑马的情况,伸手探了探鼻息,不太妙,鼻息很微弱,但还有,人还没死,他赶紧将小斑马从血水泥巴窝里捞出来,小斑马轻的就像片羽毛,还没两个西瓜重,嘴唇冻得发紫,牙齿不停地打颤,可浑身却滚烫不止,明显正在发热!
温然将小斑马抱出来的功夫,一张兽皮撑在了二人头顶,温然看去竟是一声不坑的斑青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兽皮,遮在了他头顶,斑青见温然看自己,用空着的手臂拍拍自己光裸的胸膛,喊道,“我很强壮,这点雨浇不坏我!小斑云更需要挡雨!”
温然点点头,将小斑马递给比较强壮的斑山,四处看了眼,一马平川的大草原,除了青草就是河流,根本就看不到山洞的影儿,可小斑马的情况等不了,再这么淋雨下去,他肯定要去见兽神了!
温然看了眼一直警惕看着四周的狼炙,小斑马身上都是血,血腥味浓厚,很大概率会吸引到猛兽前来猎食,所以大黑狼一直都比较警惕的注视着四周,浑身做出随时发起攻击的姿势。
跟温然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温然的一个眼神,狼炙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此时只是点点头,温然也就放心了,他立马掏出帐篷,帐篷是自动充气的,落地打几下气就能撑开,等帐篷完全舒展开成了一座小房子后,温然就撩开帐篷门帘,将小斑马抱进去放在了地上,随后又掏出充气床和干衣服毛巾等物品,又从空间掏出干净的水,将毛巾扔到水盆里,喊来猫夜给小斑马擦身子,尤其是那些泥巴都要擦干净,他则是去找消炎药、烈酒和龙血树汁液止血。
有了狼炙的点头,他就不用担心帐篷突然暴露在外人面前产生的危险,因为狼炙会替他摆平,他相信大黑狼!
眼前突然出现的帐篷和温然变出来的一系列东西,斑山斑青斑吉等人从来都没见过,这简直就是神迹,怪不得小斑云那么坚信沙猫部落能救他们,温然智者能救他们!就凭他突然变出来的能遮风挡雨的兽皮屋,他们就坚信温然智者一定能救活小斑云,也一定能救出他们所有的族人!
“猫夜,点火堆烧火!”
温然从空间掏出一堆干草,边忙活边吩咐道,帐篷虽然遮风挡雨,可雨天白天比较湿热黏腻,临近黑夜却气温骤降,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的,再加上失血过多的人比较怕冷,就需要取暖。
猫夜将干草堆在一起,点燃,火星在昏暗的帐篷里明明灭灭,没一会儿,就彻底燃烧起来,橘红色火焰舔舐着干草,发出噼里啪啦声响,将帐篷内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眼见天色渐黑,大家找了一天小斑马,都饥肠辘辘,尤其小斑马醒了也要吃东西,再加上烧火的木柴也没有多少,斑青将湿透的兽皮拧了拧水,又重新披在肩膀上,自告奋勇道,“我出去狩猎,顺道捡些木柴回来烧火,温然智者,小斑云就交给你了!”
话落,便领着斑吉朝帐篷外走,就在这时,猫步上前一步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毕竟斑马族兽人不吃猎物,只吃青草和草籽,让他们去狩猎,这不是开玩笑么,就算狩猎到天明,也不一定能带回来猎物。
温然坐在火堆旁,就着火堆的光亮,将龙血树树脂捣碎和着温水,放在木碗里备用,等会用来冲洗伤口止血,还将三片雪白的消炎药放在小碗里和水融化,用小木勺一点点喂进小斑马嘴里,还好,小斑马还会本能的吞咽,如果连药都喂不进去,那才糟心!闻言急忙道,“等等猫步,猫夜猫润还有他们三个也跟你一起去!”
温然指了这次一起出来的另外三个沙猫兽人,道,”夜晚不安全,更别提你自己一个人在这片陌生的草原上捕猎了,你们几个作伴狩猎安全些,要小心。”
猫步还想推脱,就见温然接着道,“不用担心,有炙和其他兽人守在这里,没几个猎物敢靠近。”
猫步一想也是,毕竟狼炙强兽人的威压和气息一释放,一般猎物即便闻到血腥味了也不敢靠近。
小斑马除了右腿被带刺的荆棘藤蔓缠了一圈外,腹部还有一道狰狞伤口,这伤口有半个胳膊长,还在不断流血,伤口边缘红肿,一看就是发炎了,而且看这伤口痕迹,倒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从肚子侧面刺过!
伤口发炎了需要用烈酒冲洗,将伤口里面的泥巴和腐烂的血肉都冲洗干净才行,温然叫来斑山,“会有点疼,抱紧他!”
斑山一言不发的紧紧抱住斑云,甚至想用体温焐热他冰凉的身体。
温然将烈酒撒在小斑马腹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刺激,使得小斑马发出一声虚弱的痛苦哼叫,四肢也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音,原本灰白的眼睛,在强烈的疼痛刺激下也勉强睁开条缝,再看到温然这张熟悉面孔时,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的不可思议,紧接着便是强烈的欣喜,最后竟然小嘴一瘪,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流个不停,一看就是委屈的不得了。
“别怕,是我斑云!”温然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边道,“我不是在伤害你,你的伤口发炎了,需要用酒消毒后上药止血,会有点疼,你不要挣扎,乖一些,早点上完药早点好!”
小斑马眨巴了下眼睛,果然不挣扎了,即便被酒水冲刷伤口再疼,也只是默默地流眼泪,再也没发出任何威胁嘶吼声,也可能是看到让自己心安的人,他一直挺着的那口气也泄了,仿佛浑身的力气都抽空,最后又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烈酒冲洗后,又用龙血树树脂和着水的汁液冲洗了几遍伤口,直到伤口不再流出新鲜血液后,拽下几根头发,将那伤口用头发丝缝合,缝合后的伤口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肚皮上,温然将龙血树树脂捣碎成粉末,将伤口全部盖住,然后将自己的短袖撕成布条,绕着他腹部缠了几圈,绑了个结,给他包扎好,防止感染。
又将他身上其他伤口都仔细处理了下,这才拿出几张洗的蓬松柔软的兽皮铺在充气床垫上,让斑山将小斑马搬到兽皮上,又给他盖了几张烤热的厚兽皮,这才松口气,坐在一旁喝口水。
边喝水边跟一脸焦急的斑山道,“你别着急,等他体温降下来,周身就暖和起来了,不过你可以给他搓搓冰凉的手心脚心。”
第94章 小麦
猫步和斑青等人的动作很快, 过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就回来了,猫步神情稍显兴奋的说,“温然, 炙,你们不知道,这斑马部落生活的领地猎物太丰富了, 即便是下着大雨,猎物也很好抓, 你们看这兔兽多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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