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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云说完,笑嘻嘻地看热闹,果然见叔仰阔微微沉了脸,但是他要敢凶自己试试看呢。
直到一手拎着一个、一手搀着一个到沙发上坐下,时载才停下飞速转动的脑子:
“他才比我大八岁,叫什么叔呢,也就比你大十二岁,你也不该喊叔。”
“怎么不该?我们那边十二三岁都能当爹了!”
“……!!”
时载震惊,猛地抬脸去看叔仰阔,男人臭着一张脸瞪小鸟,仰云笑嘻嘻的:
“但是二叔不争气,好好的太子不当,妃嫔不要,非想去修行呢,别想着当爹啦。”
“……云宝你、还真是入戏怪深。”
“什么戏?”
“没什么,还是别想着什么‘太子’了吧,咱家没皇位继承。”
“哈哈哈哈哈……”
粉团子笑得趴在自己腿上起不来,时载忍不住也笑,傻小鸟,估计上辈子是小皇子吧。
净做美梦。
转过头,见叔仰阔眉眼柔和,竟也有点笑的意思,时载顿了顿,道:
“和尚,你想当太子吗?”
“不!”
“哈哈哈,那妃嫔……是结婚的意思吗?你以后会结婚……哦不,你想当和尚。嘿嘿,你要是想当爹,我可以认你当干爹,等你在寺庙里老了,我把你接出来照顾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叔仰阔偏过头,无言以对。
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他当爹这里来了,他没有想当爹,更不想当十九岁男孩的爹。
见男人扭着头不跟他们闹,时载就捏了捏仰云的脸蛋,跟他说悄悄话,片刻,两人挤在叔仰阔身边笑个没完。时载不仅跟男人在一起高兴,跟小鸟也是如此,他家里虽然孩子多,但兄弟姐妹们都不跟他这样说笑,是人群中最孤单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现在好啦。
笑了一会儿,天色渐暗下来,时载猛地发觉,时间过得也太快了,该做晚饭了!
晚饭要不要带他们出去吃呢?算了,等后天拍完片子再吧。
做了一大锅土豆西红柿刀削面,竟被吃了个干干净净!看来男人跟小鸟爱吃面,时载记下了。
睡前,时载挨个把他们弄进浴室,再洗一遍澡,再擦一次药。从下午涂药到晚上吃完饭,愣是没听见他们哼一声,身上的红也淡下去很多,药对症了。
也足见,两人是真娇贵啊。
倒也不足为怪,光是手里把玩的小玩意儿,时载花了两个月时间才将其变得光彩好看呢,更别提两个大活人,是得娇着养,大活人也能让他养得漂漂亮亮!
夜幕四合,唯有星月,熠熠的,将窗外那株玉兰树耀得格外芬芳。小小卧室涌动着清新的水汽和窗外的花香,缠绕着,从鼻尖到胸腔,让人身心舒畅。
时载睡在叔仰阔身侧,靠墙——睡前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先是“你在我床上醒来,凭什么不在我床上睡”,接着“我看你是故意,睡完了就跑,过分”,最后“你要是憋屈在沙发,我就睡旁边的地上”,才终于让老古董答应继续跟自己一张床睡觉。
真是娇气包,睡个觉还得让他哄这么久。
就着微弱的月光,时载悄悄张开眼睛,一寸一寸描摹叔仰阔的脸庞、胸膛,对方似乎还没有睡着,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羽毛似的,勾得时载莫名吞咽了下。
想当和尚?不如去当妖僧吧,嘿嘿。
等了片刻,时载再也忍不住,悄悄往叔仰阔身边蹭了蹭,好想窝在他怀里啊。
两人身高差得多,一个一米七出头,一个快两米,饶是时载睡在枕头上,也是小小一只,他又往下挪了挪,在薄被下只露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偷偷嗅着男人身上的味道,好香。
迷魂香一样。
刚用脑门贴着叔仰阔的上臂,人醒了。
时载被拎着拖回枕头上躺着,很不高兴地撇下嘴,索性整个侧过身子,抬眼去看叔仰阔,男人也正看他,微微垂着眸,目光很静,却又有着强大的温暖,严丝合缝地笼着自己。
很舒服,还不够,时载眨眨眼,用气音说:
“和尚,我每晚睡前都要把玩一会儿陶俑的。”
“……?”
“要不然睡不着。”
“……??”
“是你把我的陶俑弄没的,得补偿呢。”
说着,时载大着胆子轻轻动了下,又贴近叔仰阔的上臂,见对方脸上没有凶冷的表情,他胆子更大了,将手放在男人的胸膛:
“这样就行,我不得寸进尺,快睡吧。”
“……”
“和尚,你要是做梦的话,只能来我梦里,晚安。”
见叔仰阔闭了眼,时载悄悄笑了下,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下,鼓硕胸肌立即绷紧,他赶紧停下所有动作,可不能惹老古董,要不然自己又被拎起来,吓人。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藏在树枝后面,只露半张脸,摇摇晃晃地打着瞌睡,风停了,夜静了,所有孩子都进入了梦乡,大人们的怀抱愈发温暖。
梦里果然有温暖的怀抱,近一点儿,再近点儿,时载不知不觉就将脑袋埋在男人怀里了。
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像前些夜晚那样搂着自己。
有朝一夜,会的。
最早醒来的是时载,他习惯了早起的生物钟,天还不亮,就睁开了眼睛,浸润了一夜的玉兰花香萦绕在鼻尖下,万分美好,时载刚要伸懒腰,猛地停下动作。
男人跟小鸟还在!!!太好了!!
自己还趴在人怀里,时载小小地动了下,心里咕嘟咕嘟冒着蜜水儿,甜滋滋的。
腿好像压着叔仰阔的腿了,昨夜男人裹着床单睡觉,估计是散开了,此刻俩人腿贴腿……以防男人醒来变身无声的尖叫鸡,时载悄悄抬起自己的腿,半路……猛地一惊!
蹭着啥了,硬邦邦的!
拦路虎?!
带毛,鸡?
可为啥……??
第7章 你鸡怎么肿了
可为啥……??
本来就好大一只,现在比他手臂还……鸡不该是软乎乎、毛茸茸的吗?
不会是……
没来得及伸出手指将心中猜测进行验证,时载就被两只有力的大掌拦腰掐住,没忍住小小惊呼一声,迅速捂住嘴巴,仰云还没醒,这个念头刚落,自己就被高高的举起来了。
又被举起来了!
怎么每天早晨都被举!!
透过窗外的薄雾和将出的淡光低头去看,叔仰阔面色冷峻,眉头皱着,峰唇紧绷,举着自己的双臂隐隐发力,整个人透出一副不善的气息,莫名其妙又好凶啦?
不能出声,时载就双腿双脚乱扑通,做出口型:
“和、尚,放、我、下来。”
“……”
“你、鸡、怎么、肿、了?肿、好、大!!”
“……”
“是不是、过、敏、严、重、了?”
老古董故意看不懂口型,钢铁架子似的一动不动,双目如炬,死盯着,似要吃了他。
凶什么凶,一点儿都不乖。
时载实在挣扎不得,小身板扑腾累了,干脆手脚一软,晾衣服似的耷拉在男人大掌之下,垂着脑袋,蔫巴了,看男人能把自己举多久,又没乱碰,好像自己怎么着了似的。
一秒,两秒,三秒。
胸膛上没有湿漉漉的温热,掌中人亦没有鲜活的气息了。叔仰阔忽然不懂,方才还是胆大包天的小野狗,为何突然成了可怜巴巴的狗崽,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就论方才,委屈的不该是小狗崽。
时载越想越委屈,尤其是叔仰阔方才一副他时载要图什么的神态,他能图什么?!只不过图一个让他们多陪自己几天而已!肋骨疼,正要声讨,只听男人很低很低的声音响起:
“别撒娇。”
“……???”
时载猛地抬起头,一脸懵,忍不住乱扑腾几下,还是不被放下,又听男人道:
“故意?”
“……!!!”
顿时,时载恼羞成怒,勾着脚乱踹,结果被曲起的膝盖顶住,他抬起脸,又要扑腾手,冷不丁看见叔仰阔的表情,似乎没那么凶了,竟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
从没见过,觉得有趣,时载看了两秒,确定男人心情不错,赶紧拱起手“拜托拜托”。
接着,他就被放到一边了。
几乎是立刻,时载扒拉着叔仰阔的手臂,钻进臂弯和肩颈处窝着,气得张嘴就要咬,猛地想起来男人的尖叫鸡属性,忍住。见男人没把他推开,时载心情也好起来,刚才就是逗着玩,不过过敏事关重大,他凑近男人的耳朵,用气音嘀嘀咕咕:
“老古董,大清早都亡了,我看下你有什么的……是不是鸡也过敏了,才肿这么大?你觉得怎么样,痒不痒?”
“……”
“说话呀,到底痒不痒?!”
“……”
咋又不理人了?时载正要再问一遍“痒不痒”,只听得一声重重的吞咽,他猛地抬头,以为男人要发火,却见男人的喉结大幅度滚动,好大的喉结,在稀薄的晨雾下泛着迷人的光。
好奇,刚准备抬手碰一下,时载猛地收回,被叔仰阔的眼神吓到,好浓重的侵略感。
似要将他拆吃入腹。
时载几乎僵了,保持半趴在男人胸膛的姿势不动,两人视线紧触,缠绕着,却是时载最终不敌,被目光一层一层包裹、深入,到最后竟是心脏轰鸣。他的心跳怎么回事?逃开视线,时载趴在叔仰阔的胸口听了听,噢,是男人的心跳,他高大,心脏自然也大,心跳自然有力。
再抬起眼,男人方才入侵意味浓重的目光没了,半垂着眸,只听一句极为低哑的问话:
“没读过书?”
“读书?没,在学校混过几天,只认拼音和不到二十个字。”
“……”
“和尚,你嗓子怎么哑了?身上还越来越热,心跳也好快,是不是过敏严重了,你到底还痒不痒……”
没等时载说完,耳边响起一声抑着沙哑、但提高了音量的沉声“仰云”,时载猛地转头,小床上撅着屁股睡觉的小鸟立即掀开薄毯,笑嘻嘻地起身“我来护驾啦”。
……时载一脸莫名。
紧接着,他就被仰云从叔仰阔的臂弯里拖走,粉团子力气还不小,时载被拉得站不稳,不小心踩了下男人的腹肌,只听一声闷哼,男人随即捏着他的小腿挪开,时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这两个人一拖一推给弄到地上的,被拉着往客厅走的时候回头,男人曲膝,面朝墙。
时载忍不住要挣开仰云的手:
“他是不是很难受,我看看……”
“别看啦!你越看他越难受!”
说着,仰云使出更大的力气,将傻兮兮的时载拽到了客厅。
这一通折腾,天都隐隐亮了。俩人坐在沙发上,仰云咧了咧嘴:
“二叔没事,男人早晨都这样。”
“……鸡?”
“小哥崽你真的好粗俗。”
“……那说什么?”
仰云张了张嘴,满脑子竟然只有更粗俗的,嘻嘻。
见小鸟傻呵呵的笑,时载仍担心:
“真的吗?可是有点儿吓人。”
“……是被你吓的更、恩。”
“啊?”
“咳咳咳,没什么,别乱琢磨啦,等会儿他就好了。”
“你刚说男人早晨都这样,我为什么没?”
顿了顿,仰云哈哈大笑起来:
“你都十九了,还没?!”
“……什么?”
“哈哈哈哈哈!”
“你有?”
说着,隐隐有些明白的时载直接扒了粉团子的小裤衩,小小一团缩着,他笑起来:
“你也没有啊,胡说什么?”
“……不要乱扒男人裤子!!”
“嘿嘿,小屁孩一个。”
“哼哼。”
仰云提好自己的小裤衩,很能理解二叔的无语,他们时载虽然生活在更先进的时代,但怎么对这些啥也不懂啊,简直是一窍不通,十来岁没看过那种成长变化的画本吗?
他跟二叔可是……哦,时载又没在皇宫里生活过。
他是从时载趴在二叔耳边叽叽咕咕的时候醒来的,叔仰阔个老古董竟然没把人推开,要以前的话,但凡有这种心思的人早被逐出宫了。不过,时载的心思……所以没被推开吧。
时载是他们遇见的最好的人了。
小时载还没长大,嘻嘻。
不过——仰云轻叹口气:
“二叔恐怕不想去当和尚了。”
“……真的吗?!!!不去寺庙了吗!!”
“我猜的,有可能,可别跟二叔说哈,揣测上意可是要挨收拾的,嘻嘻。”
“好!我努力把你们留下来!好喜欢你们!好小鸟!”
时载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虽然是“有可能”,但已经好多了,说明只要他努力,男人跟小鸟是真会留下来的,他脸上的笑如窗边旭日,捧起粉团子的脑袋,就亲了一下脑门。
仰云顿时脸红,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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