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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呀。我爱到没办法的人,凭什么连想要束花都忍大半年呢。哥——”
倏地,怀里的脑袋埋得更深,似有一股热流烫进心底,彻底补足了五天不见的不安,叔仰阔双臂箍紧,低头,一下一下亲吻怀里人的发顶,话到嘴边的“是哥错了”,最后变成“哥真的记住了”“哥在小载这里从不委屈”,慢慢的,怀里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抬起脸,时载弯了弯眼睛:
“哥还有没有想说的,想要的?”
“……”
“哥——”
静了下,叔仰阔撑着脸皮道:
“那、再来一次罢。”
“哈哈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在时载被抱进卧室的瞬间,停下。时载一路直到进了卧室都没能从男人臂弯落下地,被往门上一推,时载坐在男人双臂上,很快小声哼唧起来。
偶尔摸一下男人隆起的孕肚,时载迷迷糊糊感叹,真好啊——很大,很长,很……
次日一早,时载开车带着哥和弟弟,半路去店里把秦西酣接上——本来让他今晚来家里,但时载一想,还没提前聊聊,干脆到他们今天去的地方之后,找机会说一说。
一路上,仰云都扒着座椅叫唤,最终在副驾驶上“大哥都不急,你急什么”的声音里撇撇嘴闭上,过了一会儿没忍住又说“我现在是让着你,等你生完了试试看”,挨了大哥的一指弹后乖乖了,伸着胳膊给人按摩肩膀“大哥我好爱你”,秦西酣偏过头悄悄笑了一下。
这样的家庭环境真好,没有大哥和小哥的宠,仰云不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看来自己……差太远了。
听到时载跟自己直白地聊这事,秦西酣摇了下头:
“载哥,若不是怕仰云觉得只有我对他好,我不会来打扰的。他很好,我不会怎么,只是不想让他的善良落了地,所以才打扰几天,我会尽快找房子的。”
“……”
时载顿时笑了,秦西酣跟最初的他们三个一样敏感,而他们三个因为爱已经变得无比强大自信,秦西酣守着自己的心意却……但时载不打算做什么,得他自己和将来的那个人才能走出来。
趁着仰云半路尿尿还没回来,时载抓紧时间先说一下:
“小酣,别说打扰的话,要是云宝想让你住一辈子,我跟他大哥也乐得这样。只是云宝到底小你两岁,他因为过去的一些经历成熟得很晚,但假如懵懵懂懂怎么样了,我跟他大哥是怕你将来伤了心。听我们的,你要是能一直喜欢,等他十八九了再说,必须得让他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了才行,千万别头脑一热纵着他胡闹。”
“载哥……”
“说白了就是不准给他亲!不准跟他睡!”
顿时,车里鸦雀无声。时载没时间多说了,云宝已经往回跑了,他看了眼后视镜,秦西酣整张脸都红透了,冲他点点头。
时载冲旁边人挑了下眉,邀功,叔仰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奈笑了下,小狗崽。
仰云一上车就嚷嚷“大哥是不是对小哥做坏事了,不知道少儿不宜吗”,时载安抚了下叔仰阔不要生气,让仰云老实点,继续开车。看来跟秦西酣说对了,仰云是既懂又不懂的,万一哪天懵懵懂懂的,过两年又不喜欢了,真是对不住秦西酣。
这样一叮嘱,时载不担心接下来两个人会单独住家了,啧。
开车近四十分钟,偏郊区,三山环绕,从主路拐下去,大片大片农田映入眼帘,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拐进田间窄路,约莫十分钟来到一条小溪边。
溪的后边是沿山而上的野果林,前边是几座农家四合院。自矮山那边的风吹至林梢,再拂过淙淙的流水,最后落在小院、落在人的身上时,是无比的凉爽惬意,比市区温度要低至少五度的样子,最是炎炎夏日避暑的好去处,另外两座小院已住了人,远远看着,正躺摇椅乘凉呢。
心都静了不少,被山林、溪水、农田环绕着,躺在这里闲看云天,太舒服了。
还有就是,距离城区近一个小时的距离,随时可以回家、去产检,很方便。
院子里,时载扬起大大的笑脸,冲正四处观望的高大男人道:
“哥,喜欢这里吗?”
“很喜欢,这是——”
“惊喜!哥没猜到吧?!是不是比花还惊……”
话还没说完,时载被男人猛地抱住,听见他哥的心跳咚咚剧烈,代表着如潮涌的情绪。
嘿嘿,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时载就这样贴在叔仰阔的胸膛,使了个眼色,让那俩出去玩一会儿,兴奋地跟男人说:
“哥,等你过几天忙完了,咱们两个就来这里住三个月!哥不是想给我做一日三餐吗,我准啦!但是哥到孕后期不舒服的时候千万不能逞强,我是让哥稍微活动一下,可不是让哥来照顾我的!哥要是不听话我就哭!我到时候把工具拿过来,哥可以抱着我看我忙,无论白天黑夜,你都能随时抱着我啦!还有!哥想晚上散步,咱们就沿着小溪,或者地头,想走多久都行!还有还有还有好多别的,我们在这里吹风,看星星,种花,吃西瓜,干什么都行……哥高不高兴?!”
“高兴,特别高兴……”
猛地被抬起脸,时载笑着迎了上去,男人已是眼底深红,激烈的情绪全都在吻里。
吹风,看星星,种花,吃西瓜……随时能紧紧抱着怀里人——叔仰阔胸腔不住震颤,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不,这不仅仅是惊喜,是比溪水还滔滔的爱,比山还巍巍的爱。
他的宝贝。
猝不及防,时载被一双大手举起来,往后一放,稳稳坐在男人肩头,时载低头笑起来:
“嘿嘿,哥等七八个月可不能这么飘了哈,抻着你肚子。”
“……再来五个小载,哥也没问题。”
“哈哈哈哈才不要五个呢。”
“……小载喜欢热闹就尽管怀,哥给你生。”
“!!!!!”
天呀,时载震惊地低头巴拉叔仰阔的眼睛,男人这是高兴疯了吧,都说出这种话了。
哈哈哈哈。
他不过要陪人这样住三个月,叔仰阔竟然……时载的确还想着后面再要,无论朋友,还是家人,他喜欢热闹,喜欢大家一起亲亲热热,而且他会做到让每个孩子都觉得被爱。
有爱有钱有陪伴有扶持,无论孩子多还是少,都会感觉到幸福的。他好庆幸,在叔仰阔的爱里拥有了生育的前提条件,若从前的自己,就跟从前的叔仰阔一样,这辈子孤单到老。没有爱没有陪伴,那生什么呢?生育是传递爱和美好,而非苦难,在爱里传递的生命才能更好行走世间。
不过这事后面再说,现在一个还没生出来呢,嘿嘿。
眼下,最值得期待的是世外桃源般的三个月!
知道这件事后,仰云一点都没有时载想象中的小失落,反而让他感觉像是半大孩子知道父母要外出一段时间而酝酿起来的小兴奋,兴奋什么,自然是要跟好朋友在家里痛痛快快地玩。
虽然家里气氛轻松温馨自在,但该管的还是管,不准打游戏,不准看剧到很晚,不准在家里打篮球……这几天,时载没少叮嘱,臭团子敢干坏事试试看,他会偷偷回来看的,还让仰云每周抽出一天时间来找他们,仰云连连应“好”,本来就离很近,大哥现在又这样娇气,他会在家里看好家和大哥小哥的店的,秦西酣递了个眼神“会帮忙照看”,时载才跟叔仰阔放心地出发。
到小院的第一夜,就无比欢快,从未见过这样明的月亮。
第59章 孕夫越来越浪
一只小狗崽“呜呜咽咽”着扒门进了堂屋, 没一会儿又翘着尾巴出来,丝毫安生不得,又去逗弄东南角的几只鹅黄色小鸡,都是毛茸茸的,喳喳汪汪个不停,提早叫院子热闹起来。
不多时, 一个近乎两米高的男人低头从堂屋出来, 身上只随意披了件交领长衫, 腰腹上松松垮垮系了襟,半敞着胸膛, 风一缕缕扑在身上, 从衫内吹遍每一寸肌肤,浸得男人眉眼都带着惬意的浅笑。弯腰拎起地上绕着脚打转的小狗崽,才放到肩头,小家伙惊恐地叫起来,瞬间离地面太高, 吓得尾巴都缩着,小脑袋使劲往男人脖子里拱。男人笑了两声,将狗崽放下。
却是刚落地,自觉受了欺负的小狗崽抬起两只前爪,使劲踩男人的脚,还觉不够,整个小身体都蹦起来往上砸。不料男人一丝未察觉,倒是小狗崽一脑门撞到男人小腿,朝后翻了个滚,好几下才停,更气了,立起身体抬眼看看,太高了,都看不清男人表情,正看着,又哐叽仰着倒在地上,真是气坏啦,将男人蹲下身子要扶他的大掌“嗷呜”着喝退,进屋告状去啦。
院中,男人喂了小鸡崽,简单洗漱完,进了东面灶屋做早饭。
等屋里人探头,正见男人晾晒洗好的衣服,灶屋里腾起袅袅垂烟,香气瞬间包裹了肚腹,不过看见男人的第一眼,眼睛和心倒是馋起来,竟是在原地愣住了。
男人六个多月的孕肚愈发隆起,弧度比前阵明显得多,抬手搭衣服时高隆孕肚半隐半现,覆着的肌肉仍紧实,线条仍坚朗,孕肚出现在这样高大悍猛的男人身上竟毫不违和,反而带着几分让人想要探手的色.气,尤其是衣衫随着男人动作时而大敞时而微收,恨不得扒开钻进去。
原先的那股保守如今愈发透着欲,不禁想起先勾得人难耐,再被重而狠地收拾的滋味。
当然,由于孕肚,整个人看着温和许多,阳刚甚至是面无表情时就显得凶悍的面孔都如微风和煦起来。许是腹中小崽儿闹腾,男人一手轻拍以作安抚,另一只手将最后一件衣裳搭上,收手的瞬间不自觉捻了捻,现下并无人调逗素日古板的男人,倒他自己从衣裳上躲了视线,耳根泛红。
“哈哈哈”的笑声响起时,男人的两只耳朵竟瞬间红如东边高悬的太阳。
时载在门边欣赏够美景美人后,笑着扑过去,一头钻进方才肖想的男人胸膛,小手一伸,在里头胡乱一气,被叔仰阔的大掌捉住,角力间,仍是时载得逞,闹够了才挂上男人脖子:
“哥,还意犹未尽呐?”
“……”
“老是害羞个啥呢,我也意犹未尽!”
“会不会太……”
“哈哈哈哈浪了我更喜欢!更好吃了!更让我有成就感了!”
没法再听下去这种夸,叔仰阔扭头进了灶屋,个头太高,这下忘了低头,差点撞上门楣,赶紧低头进去,身后又是一阵哈哈哈的笑声,自己只当没听见。
孕夫越来也浪,时载心里又痒痒起来,啧,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感觉自己愈发流氓了。
但没办法,这样的男人被他调得浪起来,太爽了——最后一件搭着的衣服是件挂脖深V连衣短裙,时载不能多看,只觉自己胸口老想颤巍巍的,昨夜抱着男人的脑袋连话都说不出来。
裙子没离过身,却是一片狼藉,竟没被撕烂,是男人定力足,也是愈发得浪。
至于叔仰阔为何比寻常还要不好意思许多,时载一想起就乐,就觉得舒坦——小裙子竟是叔仰阔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当时就让时载震惊,震惊过后抓着男人的手给自己换。
五月六日,时载二十一岁,再一次跟叔仰阔只差七岁。
这一个生日真是难得,上午一帮朋友来家里给他庆祝——去年生日时载还是不愿让朋友给自己过生日的,如今什么情绪都彻底散开,更在叔仰阔的爱里愈发开朗热情,心中的阳光不断热烈灿烂,跟哥和弟弟性子变了一样,时载也大变样。生日礼物、美味、蛋糕……这些生日中很普通的流程在时载的二十一岁有着格外的意义,对爱有了新的理解,对如何爱人亦更加懂得。宽大的房子里被欢笑声装得很满,这样好的年岁,这样好的庆祝,再没什么贪愿,只愿眼下长久。
下午,四个人去温泉酒店。除了温泉、桑拿,还有水上乐园、飞盘比赛、玻璃滑道、球类运动、书吧、沙滩漫步、篝火晚会等等,叔仰阔、仰云、秦西酣陪着时载玩了个够,自然有些运动叔仰阔只能帮忙拍照,有些活动却是叔仰阔和时载两个人,太放松快乐的美好时光。
——多了秦西酣,竟十分协调,没有新来者的不自在,也没有原本家庭成员的过分招待,好像一起住了许久般,秦西酣跟仰云两个就跟所有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一样,好朋友做客,有时候在沙发上各坐一边比赛玩魔方,有时候对着家里的陶瓷说灵感,有时候又拿着篮球去小区里玩,回来又争着谁先进公共浴室洗澡,消停下来各自给自己的客户回未接电话,时而事业伙伴,时而傻里傻气的青春大男孩,任谁看也不觉其中一人有什么,反而觉得两人以后会很配。
篝火晚会的时候,不认识的人还为时载唱了生日歌。最后,三个人为时载送上了各自的生日礼物,秦西酣送了一辆自行车,让时载跟叔仰阔住小院的时候,可以骑着自行车去农家里买些蔬菜食物。仰云送了一本相册,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除了三个人两个人的,大多是时载自己的照片,从时载还在捡破烂时,那间装满破烂的地下室,到后来卖烧饼、配音,还有在公交车站接弟弟,上课,两个人一起摆摊……是时载一路走来的定格与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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