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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望望往怀里轻轻托了下,小家伙就凑过来,却是找不到地方,在怀里到处乱拱乱蹭到处找……叔仰阔瞬间想起大狗崽,不,不能想,让此刻正偷摸转过身子看他的时载闭眼,叔仰阔才扶着怀里的小脑袋,帮他找准位置……几乎是嘴巴蹭到的瞬间,望望就裹住开始砸吧着吮。
自然是没有奶,小家伙却吸得起劲。
莫名的滋味,莫名的心情,莫名地红了耳根。
时载悄悄睁开了眼睛,望望在叔仰阔怀里,长度还没男人的胸膛宽,小小缩在里面,闭着眼睛使劲砸吧……随着男人呼吸起伏的,是鼓硕的胸肌,还有……
没多久,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望望吐出来,视线努力聚焦,奇怪地眯了下眼,怔了下,嘴巴一扁又要哭,叔仰阔眼疾手快,赶紧把奶瓶从自己胸前递过去,小家伙重新吸上奶嘴,裹了一下咕咚一声,这下高兴了,眯着眼睛又欢快地喝起来,小胳膊小腿都在爹爹胸膛里轻轻动了起来。
叔仰阔松了口气,喂完三十,照着晏帏说的,将小家伙立起来,从下往上轻轻拍嗝,帮他把胃里的空气排出来。大概十分钟之后,吃饱喝足的望望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小哈欠,又睡了。
时载跟着也松口气,小家伙还挺能气呢,叔仰阔他现在哄得好,望望却是还不行啊。
再接再厉!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望望又在自己怀里哭了。时载想委屈都没办法,早知道让仰云抱着去打新生儿的第一针疫苗啦。
本来时载还开心呢,打针的小宝宝们都在哭,还没开始打的都在哭,只有他们望望不哭,大眼睛现在完全张开了,眨巴眨巴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晏帏说新生儿只能看见五十厘米内的东西,时载就把自己的手指竖在望望眼前,让他抱着玩儿,提前转移注意力,小家伙还玩得咯咯笑起来,时载轻轻在他胳膊上亲了好几口……到这时候,他还是望望的玩伴和靠山。
针管往里推的时候,时载挑眉弄眼地逗望望,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弯着眼睛笑,一圈人都夸从来没见过这么爱笑的小婴儿,又好看又可爱,打针都不哭。时载得意“那是”,接着去逗,没想到等拔了针,他刚按上小胳膊,望望“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哄了半天没哄好,时载按好了小胳膊之后,赶紧抱着回了病房,叔仰阔刚吃完稀米汤,见状张开了手臂,接过哭闹不止的望望——这不仅是打针疼了,还是饿了,一边让时载泡奶,一边心下一横,让小家伙赶紧叼住,这才停下了哭声。
小孩子不能多哭,容易哭岔过气,敞着怀的叔仰阔如是想。
两周后回家,望望终于无须如此安抚就能乖乖喝奶了。谁知,老婆儿子争起了怀。
第64章 望望更像老婆
才一个月的小宝宝仰躺着, 大眼睛滴溜溜转,笑起来时里面缀满了灿阳似的,两只小脚在空中翘着踢来踢去, 兴奋的时候哐哐往下砸垫子,小家伙力气挺大。
时载盘腿坐在爬爬垫上,手里举着各种颜色花朵的追视卡,一张一张给望望看, 望望盯着哪张笑的时候, 他就啪啪拍手,就一大一小也能闹得客厅里欢笑不断。
忽然见望望的眼睛没有随着追视卡,而是往上,时载跟着小家伙的视线往后一看,“嘿”了声,立即起身, 往悄悄行至跟前的高大男人身上一扑, 将脑袋埋在叔仰阔胸前拱了拱, 还没蹭两下呢,爬爬垫上往后瞅着的小家伙没有第一时间得到爹爹的抱, 嘴一扁, 哇哇哭了起来。
时载跟着也“哇哇”两声,才大笑着从男人怀里退开,叔仰阔无奈地轻拍一下他的屁股,坐下去将生气的小家伙抱起来,嘴里轻唤了两声“望望”, 小家伙才慢慢停下了哭声,却还是撇着嘴一抽一抽,漂亮溢光的眼睛通红,看得让人好不心疼,叔仰阔笑了下:
“你爸爸调皮了是不是?爹爹打他屁股了,不哭。”
“呜呜……”
见小家伙又抽抽两下,时载往地上一趴,撅着屁股对着望望:
“嘿嘿,你也打爸爸吧。”
“呜……”
小脚丫乱踹了一下,望望红着眼睛不哭了,看着窗外不知道又琢磨什么去了。
小家伙笑的时候很开心,但若静下来的时候不喜欢被逗,就跟喝奶被打扰一样,若他在静静看着什么被打断,肯定要哭——时载慢慢摸着他的脾气,真是一半自己,一半叔仰阔,倒不是说叔仰阔就是这样,而是相似的脾性,不高兴的时候有他们特有的表现,时载当然也会不高兴,但他后来慢慢形成性子让他的不高兴成了乐观的一部分,假如现在的时载回到望望这么大,被人打断了肯定要瞪着眼睛乱踢乱踹一番,而后哈哈大笑继续……倒也很好,望望兼有他们的性子。
时载不打扰小家伙思考人生,捂住嘴笑了一阵,将脑袋依在男人另一半胸膛:
“哥,真是好奇怪,望望出生之前,我若想着这样的场景,肯定要吃醋,要么是宝宝更亲爹爹啦,要么是哥偏心宝宝啦……嘿嘿,我现在只觉得幸福、开心、好玩儿,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拥有的爱足够了,还是他身上有你的影子,让我想逗、想哄,当然他身上也有我的影子,所以就算他现在更亲近你,我反倒好开心好开心,啧,望望跟爸爸一样都是一眼就看上爹爹的怀抱呢。”
“老婆若是少皮些,望望更喜欢你。”
“哈哈哈哈我喜欢逗你们嘛,等望望会玩儿了,肯定更喜欢我。到时候哥不要醋嘿嘿,你陪他安安静静学习写作业,我嘛,陪他疯陪他谈心,哈哈哈!”
才一个多月的小小人儿,就被调皮爸爸分好工了,叔仰阔莞尔,嘴唇贴上怀里老婆的大眼睛,亲了几下,应声“好”,又道:
“哥也是一样,哪里会醋,望望更像老婆。”
“嘿嘿,更像后来的我,更像跟哥在一起之后的我。”
“小载本来就好,天命、天性如此。”
俩人还互夸上了,时载贴着男人的脸蹭蹭,这样真好啊,孕期的时候两人还因为没有出生的望望纠结一场,这下倒好,看着有彼此身影的小家伙,他们哪有别的心思,都想着加倍疼爱。
时载还说自己要稳重些,有了望望,倒更喜欢逗着玩了,他眨巴眨巴眼睛:
“哥,我刚开始特别能吃苦,一边忙一边照顾你们,很能干。可是现在被你宠得快不像刚开始的自己了,动不动红眼睛,还越来越跟小孩子一样皮,哥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怪?”
“……”
闻言,叔仰阔静了片刻,当初……怀里人的眼泪烫进他心底的时候,他就跟时载发誓要养好自己一样,他要让怀里人有一天跟他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回想着往事,笑了下,他做到了。
他们都做到了。
叔仰阔低下头,重重亲了下怀里人的脑门:
“哥会更疼你,想怎么皮就怎么皮。”
“哈哈哈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啊!”
下巴被乱蹬的小脚踹了一下,时载赶紧捂住嘴,吵到小家伙了,嘿嘿。
他站起身,走到望望看着的地方,从后面摸了一下,倏地拿出来一只毛绒小狗,挡着自己的脸“汪”了一声,迅速拿开,咧着嘴,小家伙愣了愣,跟着也“咯咯”笑起来。
玩了好一会儿,俩人的笑声阵阵,让这个渐渐凉下来的秋日无比美好。
忽然,望望轻轻叹了口气,笑累了似的,又看一眼时载,扭头去看茶几上的花瓶……这下连叔仰阔都忍不住笑了下,总觉得小婴儿没什么情绪情感,其实什么都有,性子是天生的。
一半活泼,一半小大人似的稳重。
时载就没笑累过,趴在垫子上捂住嘴狂笑,忽听一阵脚步声,扭头去看,是他们请的月哥(男月嫂)沈浮星——听从晏帏和郑余桉的建议,选了这个两人曾请过的这位,如今三十五岁的月哥,他们在医院的时候沈浮星就帮着照看了,十二年带娃经验没得说。除了月哥,又请了位厨师,还从大平层搬到别墅,别墅是刚怀孕没多久后买的,在时载跟叔仰阔住在农家院时,仰云就已和秦西酣陆陆续续布置好了新家。如今,月哥跟住家厨师住在二楼,剩下人都在一楼,三楼是书房、客房之类,家里家务、花园等都交给仰云和秦西酣、家政打理,时载跟叔仰阔专心顾着孩子,望望不跟月哥睡,他们两个也放心不下,所以月哥就白天帮着抱、哄,给望望洗澡、洗衣服,给他们讲各种注意事项等,有了孩子才知道要做的事太多,就这样,最累的还是夫妻俩。
夜里至少起夜四次,基本都是叔仰阔来泡奶、换尿不湿,但时载也会经常跟着醒来,俩人白天的时候偶尔还有工作,叔仰阔的好些,已经稳定,居家办公就行,时载上周接了一个大单,从明天开始要每天上午或者下午要去忙一阵。还好有仰云和秦西酣两人帮衬着家里。
也不知俩人怎么样了,时载还没腾出功夫问,不过据观察,依旧如故。
再说沈浮星,这人很安静,却不是没有存在感的那种安静,总是默默做事,手脚麻利,还会给家里额外插个花,钩织一些小玩意儿,跟他相处很舒服,这会儿也是静静的:
“两位先生,我来抱望望,你们去吃饭吧。”
“好,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做豆腐酿,我留给你一半。”
“谢谢时先生。”
“嘿嘿,客气什么。”
说完,时载起身拉着叔仰阔去餐厅。果然有豆腐酿,他们有时候点菜,有时候随厨师自己发挥,只要适合产夫恢复刀口的清淡饭菜就行。
吃着吃着,豆腐酿都被叔仰阔吃完了,时载弯起眼睛:
“哥今天又爱吃这道菜啦?”
“恩。”
“那就不给他留了,啊——喂我一口,让我尝尝哥今天喜欢的这道菜有什么新变化!”
大狗崽张着嘴巴等喂,叔仰阔笑了下,自己咬着,喂了过去。
时载顿时睁大了眼睛,啧啧啧,以为叔仰阔生完就又古板起来,没想到臭男人都会嘴对嘴喂菜这一招啦。他笑着张嘴接过来,余光里,站在餐厅门口的沈浮星抱着望望又走了。
时载连忙叫住他,原来是望望的奶粉没有了,沈浮星来请叔先生帮忙拿一下,还未拆箱的一大箱放在高处,他抱着望望不方便踩椅子拿。
叔仰阔第一次这样喂人,耳根还有些红,闻言往后看了一眼:
“小载去踩椅子拿。”
“哇家里最高个儿不去,让我踩椅子,你可真会心疼老婆!”
“……乖,万一哥抻着。”
“哦对!”
说着,时载一溜烟跑出去,到走廊尽头的宝宝间拿了一罐奶粉,往后一递,却是没人接,时载纳闷地喊了声,才听见沈浮星还在餐厅那边,应该是在客厅。
时载又喊了句“不用来啦”,想了下,干脆把整箱都抱了下来,臭云宝放这么高干嘛。结果没抱稳,倒不是时载如今力气小,刚才开口了,那一罐在抱的过程中要往下掉,时载一晃,整箱奶粉哐当掉在了地上,瞬间叮叮咣咣起来,滚出来好几罐奶粉——真是庆幸,还好沈浮星刚才没有抱着望望在这里,要不然望望得吓得哇哇大哭。不过饶是离得远,那边也听见了。
听见两道脚步声,时载大喊“我没事我没事,沈哥别抱望望过来”,很快,叔仰阔大步跑过来,拧着眉头,不顾时载摆手,将人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见叔仰阔脸色不对,时载赶紧说:
“是奶粉摔着了,不是我,哥别怕,你跑那么快干嘛,别抻着了。”
“哥没事,不该让你来。”
“哎呦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哥别往心里去,你先拿一罐给望望喝,我把这收拾一下。”
却见男人置若罔闻,弯腰捡起所有奶粉,放到低处,才拿了一罐奶粉牵着时载出去。
客厅,沈浮星轻轻拍着怀里的望望,十分内疚:
“两位先生,实在对不住,我应该先把望望放一边,自己……”
“打住打住!沈哥你没错,怎么能把望望放一边,别胡思乱想了,多大点事儿。”
“好的,我记住了。”
见比自己大十来岁的人点头哈腰,时载心里挺不是滋味,跟沈浮星大致聊过一些,也是个可怜人,跟着养父可怜巴拉长大,跟人结婚生了个孩子,不到半年被抛弃,直到今天。
好在从未放弃好好生活,业务能力也是没得说,工作都是这家主顾介绍给下家。
时载对他没有同情心过分泛滥,怕自家男人吃醋呗,谁知当天晚上,叔仰阔就坚持要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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