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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弥的表情僵了一瞬。
姜有舒那次在电话里跟她说过,自从晏唯的alpha母亲去世后,莫云就更偏爱莫希,所以晏唯小时候得到的关心很少,有时候还会被忽略。姜有舒还说,莫云一直觉得晏唯的alpha母亲去世和晏唯有间接关系。
当时,她只是以为是因为这样晏唯和莫云一直关系不好,所以晏唯从小没得到多少关心和爱护,才导致了她的性格。
但是她没有想过,晏唯和莫云之间的关系会恶劣到这个程度。
就算是……就算是关系再差,那也是女儿啊。
“你在想什么?”
晏唯的声音打断了姜弥。
姜弥抬眸:“我在想……”
晏唯接话:“你在想,当妈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是不是?”
姜弥沉默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可是她又想,姜有舒没有出现的时候,她的亲生妈妈不是也那么狠心么?不是也那么狠心不认得她么?
所以世上的关系好像也不能从一而论。作为一个外人,她更没有资格去评判谁……只是,她不能否认,此刻,她再看晏唯裹着纱布的伤又是另一种感受。
晏唯凝着她的表情,扯了扯唇,她的腿一翘一翘,那只受伤的脚好像随时都要撞到姜弥的牛仔裤上。
她看懂了姜弥的表情。
晏唯抬头看向姜弥,又喝了一口红酒,舌尖舔过唇上的红色液体:“我还有更狠心地想听吗?”
这次换姜弥问:“什么?”
晏唯把杯中剩下的红酒都一口喝了个干净,再抬起眼睛,笔直落在姜弥的唇上:“那么这次,姜弥,你拿什么来跟我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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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投喂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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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关系
晏唯的眼神太直接, 直接到姜弥不需要仔细辨别就能看清里面的含义,她站在茶几旁边,不知为何手指有一瞬间发麻。
姜弥抿了抿唇:“晏老师这次想换什么?”
空气就这么静谧了片刻, 二人目光交接了数秒。还是姜弥先收回了视线,她走到旁边的茶几倒了一杯水:“不然我们这次换点有意思的吧?”
晏唯轻挑起眉梢:“说说?”
姜弥道:“你问一句,我问一句。当有一方选择不回答的时候, 游戏结束。”
“可以。”
晏唯几乎没有犹豫, 这倒是真让姜弥惊了一瞬。
像跟小朋友玩游戏,晏唯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有耐心的时候。
她只是觉得有趣, 看着姜弥的神色, 尤其刚才听闻自己脚上的伤是被莫云的杰作后,那种震惊和没来得及隐藏的难过,奇异地安抚了她一整日的躁动。
可是她又有一种病态的念头, 真想让姜弥亲眼看看当时的场景, 如果是亲眼看见,姜弥对莫云还会有如此尊敬的念头吗?姜弥又会用什么样的想法看待这个家里的人?怎么看到她?
她看见姜弥端着水杯走过来,然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姜弥喝了一口水,干燥的肉粉唇色顿时潋滟,像雨后艳丽的玫瑰,等着人揉弄。
那张唇开始说话。
姜弥说:“嗯……刚才是我问的, 现在你问我吧?”
于是, 晏唯问。
“你现在在想什么?”
姜弥顿了顿,居然是这么简单的问题:“想你会问我什么。”
晏唯沉默地看着她, 这是在等她继续提问。
姜弥问:“晏老师,你谈过恋爱吗?”
晏唯:“没有。你谈过?”
姜弥摇头,难道晏唯以为当初她和蒋蕖说没谈过恋爱是假的?可是。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是没谈过。”
反而无论从接吻技术还是其他, 都像个老手。
姜弥不太愿意深想这东西,其实很正常,晏唯又不是小孩子,27岁谈过恋爱多正常的事啊?
她下意识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那你在戏里那么会,是怎么学的?我记得你这只是你拍的第二次有吻戏的戏吧?”
晏唯看了她片刻,扯了扯唇角:“两个问题,想清楚问哪一个。”
姜弥:“……”
这老师好严格。
“那我问第一个,你怎么学的。”
“私下学的。”
“……”
姜弥难以置信:“晏老师,你居然会耍赖?”
晏唯并不为这话感到不快,她慢悠悠回答道:“你的问题结束了,现在该换我。”
姜弥仔细盘了盘,也只能认了这亏,人家回答了,是她问题问得不好让人家钻了牛角尖。下一个,等下一个问题她一定问得滴水不漏。
正思忖着,冷不丁地听见那清冷的嗓音开了口:“姜弥,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是吗?”
耳边似有回音,一串串进入她的耳朵里,她心神一震,心虚的避了避晏唯直直的眼神。
深究的话,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闻着别人的信息素,就像是背着正主偷偷做什么变态的事一样。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时间越久,就越不方便说。
可现在被晏唯发现,还就这么直接点出来,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
“所以……其实你很清楚我现在在想什么。”
姜弥的脸又红了,但她在晏唯面前已经可以很好地控制表情,她放缓了呼吸,学着晏唯那样沉默不语。
晏唯眼睫下的目光装满了屋内的浅淡的灯光,也装着那张红透的脸蛋,似乎是为了释放什么,她手指在沙发上磨了磨。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能闻到你的?”
姜弥这次真的愣住了。
她睁了睁眼睛,“完美匹配”的存在在AO关系中属于罕见,且大部分满足“完美匹配”条件的,都是单方面嗅觉感应,也就是只有一方能闻到对方的信息素,普遍来说,只有A能闻到O的信息素。
所以姜弥才一直以为只有她能闻到晏唯的信息素。
也就是说,她每一次信息素的波动,晏唯也都能感应到。姜弥想到的是信息素缠绕在那些入戏的镜头下、逼仄的试衣间、陈旧的房间内……
她端起水杯送到嘴边,两大口温水下去,发烫的心尖终于稍微降了些温度,佯装着镇定。
那,那意思是,扯平了是吧?
“姜弥。”
“嗯?”
“游戏还要继续吗?”
姜弥的目光从水杯抬起:“都可以。”她顿了一下:“继续吧。”
晏唯都没说停止,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问:“到谁了?”
刚才几句话直接给她整蒙了,她捋了一下,应该是到她了。她脑海里只剩下这件事:“你之前那么讨厌我,又知道我们匹配度很高,为什么还要把我留下来?”
晏唯说:“不知道。”
她默了一瞬,只觉得口干舌燥,需要一点水分,于是从姜弥的眼睛望向酒柜:“有一部分原因是你适合这个角色。姜弥,再给我倒杯酒。”
姜弥闻言,嘀咕道:“你不是说不多喝吗?你还有伤口。”
“那我自己来?”晏唯说着去够地上的拖鞋。
姜弥:“……”
她默了默,还是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空荡荡的酒杯,第二次走到酒柜边上,低垂着头:“还有一部分呢?”
她往杯子里又倒了一点,比上次少。
晏唯睨着那酒红色,那颜色与姜弥的手指颜色对比鲜明。
她没有立马回答,等着姜弥拿着酒杯走到她面前,洁白的手递过来,她伸手接过酒杯,望着一杯的酒液,想起的是第一次的潮湿。
那样刺激又陌生的身体反应。
那样快速又猛烈的精神高|潮。
出现在姜弥试戏的那个房间里。
她当时望着简历上明艳的笑脸,听着蒋蕖问她“晚上的聚会去不去”,她一本正经摇了头。可长裙下又是那般的糜乱。
晏唯并不觉得羞耻,她反而把这种体会当成了一种新的生机。
她产生了很久以来没有过的念头——活着,好像也有别的意思。
多有意思啊。
“还有一部分呢?”
晏唯在脑海里重复这句话。
然后她的指尖轻轻扫过姜弥的手指,勾住,她仰起头,眼睛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红润,她张开唇,轻声说:“姜弥,跟我做么?”
…
酒杯在倾倒的瞬间,又被姜弥眼疾手快握住,连同那根勾动她的手指一并握紧了掌心里。
酒液还是撒在她们的手上,像分叉的小溪流淌到两只雪白的手背上,再一滴一滴,滴到瓷砖上。
这场景莫名的不清白。
姜弥深深地呼吸着,她声音不那么平稳,空气里信息素已经混乱到黏腻的地步,她的牙齿在发痒,腺体在发胀。她一度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就像刚才晏唯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抚摸一般触碰那枚小太阳纹身一样,有一瞬间她也以为自己在幻视。
所以她问了一句。
“晏老师,你的酒量还好吧?”
晏唯嗤笑一声,其实没什么情绪,连温和都算不上,她的眼底是漆黑的,像要把人彻底装进去:“姜弥,我没醉。”
她呼吸得很快,心口起伏,热度连她的半湿的裙摆都快要蒸干了。
“姜弥。”
“嗯……”
姜弥看着晏唯,水汪汪的眼睛里清澈又充满了并不相符的欲望,那双眼睛太漂亮了,漂亮得晏唯突然觉得它们不该再看向别的人。
姜弥这样的人早晚会有更多人看见,会有很多人喜欢姜弥,为着姜弥强大的alpha信息素折腰,等姜弥真正进入这个圈子内部,还会有一些人为了爬上她的床,或者让她爬上别人的床,使尽浑身解数——这太正常了。
很奇怪,就这会儿随便的一个思绪,她就感到心里烦躁得不行。
晏唯耐心突然告竭,她对姜弥说:“弯腰。”
姜弥眨了一下眼睛,她没想着这么被动,可就是这么鬼使神差的弯下腰来,晏唯把她手中的红酒都喝了,酒杯放到茶几,晏唯双手勾住她的后颈,她顺着力道俯身下去。
她闻到浓郁的红酒味,舌尖,口腔,很快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这一瞬间,姜弥甚至忘记了事情是怎么开始的。
姜弥稍微醒过神的时候,是她感觉到包裹手指的热意,是她掌心触及却无法完全覆盖的软胀,更是她听见女人娇弱的哼吟的时候。
黑色裙摆还是湿的,积在姜弥发烫的手腕,她没有经验,所以很小心。
“姜弥,不是这样。”
晏唯真不稳了,呼吸悬在喉咙口,她的下巴搁在姜弥肩上,咬住的下唇正溢出断续的气音。
姜弥单手抱着晏唯,停下询问。
她太热,其实晏唯也是热的,甚至比她还要烫,就像火山里的熔浆在山口翻滚,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喷涌而出。
她微微侧头,与晏唯汗水打湿的脸颊交磨,湿濡并不难受,甚至让姜弥有一点着迷。
她听见晏唯吩咐她。
用力。
姜弥,用力。
*我。
姜弥闭上眼,好像一切都是她的幻想,晏唯在她手里溃不成军,垂落的黑色发丝缠在她手腕上。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晏唯根本不冷,晏唯的身体,晏唯的唇,晏唯的一切都那样的灼热。
她们的第一次是在沙发上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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