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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响惊得面前的小孩一呆,然后纷纷看向被打脸的小孩。
花见月看不见,其他小孩只看见他涨红了脸,然后怒气冲冲的开口,“你敢打我?有本事你再打一次?”
花见月已经又一次恢复了安静,他垂着眸,那双毫无焦距的绿瞳落在虚无之处,不说话也不搭理面前找茬的人。
“这家伙真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他长得这么可爱,把他的头发剃了!”
“居然还穿着和服?衣服也给他丢了!”
那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的说着。
花见月下意识抓紧了衣服,可他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边走,只能紧贴着墙,声音很轻,“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不可能成为忍者。”
面前议论的声音一顿,然后面面相觑。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他好像嘲笑我们了。”
“果然应该要好好教训一顿!”
花见月知道自己把他们激怒了,他避无可避的,紧张得有些发抖,却没有等到那些人下手,而是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他说得对,像你们这样的家伙,是不可能成为忍者的!”
彼时的宇智波鼬已经是尽人皆知的天才,看见他之后,那些小孩自然不敢再做什么,一窝蜂的跑走了。
花见月没有感受到多少气息,他只是抓着手中的盲杖,试探性的走了几步,被人从另一边扶住了手,“前面有石头。”
“……谢谢。”花见月转过头,声音轻轻地,“谢谢你帮我解围,我叫花见月。”
“我是宇智波鼬。”男孩的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闷,“我知道你。”
“我也知道你。”花见月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你已经从忍者学校毕业了对吗?”
宇智波鼬嗯了声,他的话似乎不是很多。
花见月的话也算不上很多,这会儿也只是小心地缩了缩手,“谢谢你,不过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松了手,跟在花见月的身后,一步一停的把花见月送到了家门口。
花见月又回头问,“你还在吗?”
宇智波鼬嗯了声。
“那么,要进去吗?”花见月弯了弯眸,“或许我请你喝杯蜂蜜柠檬水?”
宇智波鼬脚步一顿,跟进来,他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所有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下面刻着字迹,花见月只需要摸一下下面的文字就知道上面放的是什么了。
“这些是谁刻的?”宇智波鼬问。
“是卡卡西。”花见月回答,“他说这样我就不会放错地方了。”
宇智波鼬坐下来,他看着花见月毫不滞涩的动作,看起来完全适应了黑暗,或者说在这间熟悉的屋子里对花见月来说很有安全感。
他盯着花见月的一举一动,又慢慢地转过脸,“以后如果还有人欺负你的话,你都可以告诉我。”
花见月正把柠檬便丢进水杯里,听见这句话,他轻轻地笑,“谢谢你哦。”
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好像宇智波鼬说的是一句客套话。
第二次见到宇智波鼬,是花见月在帮隔壁家腿脚不便的阿婆牵羊,瘦小的孩子如同被羊拖着走的,,阿婆在旁边急得不行,连连叫着花见月的名字。
宇智波鼬从旁边抓住了那条绳子,轻易地把挣扎的羊拉了回去,阿婆连连道谢,说平时小羊都不那样的。
花见月很不好意思,“谢谢你哦,请你吃拉面吧!”
宇智波鼬的目光从花见月的手上扫过,他拉了一下花见月的手摊开看,“磨破了。”
被宇智波鼬一看,花见月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他鼻尖一酸,眼泪啪塔一声掉下来。
宇智波鼬被吓了一跳,“……你别哭,我帮你处理一下。”
花见月哽咽了两声,“对不起,不麻烦你了,我能自己处理。”
宇智波鼬只是伸手把花见月拉进了屋子里,“你家的药放在哪里?”
花见月无法被查克拉治疗,只能用普通人最普通的治疗方式,因此家里常备着基础药的。
宇智波鼬抓着花见月的手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说,“我听妈妈说,你父母以前和他们关系还不错。”
花见月微愣,他没说话。
“而且,那个时候我妈妈和你妈妈都怀着孕,还开玩笑说订个娃娃亲。”宇智波鼬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有些红,但花见月看不见,“只是后来,你们常年不在村子里,这些事也就忘了。”
花见月轻轻眨了眨眼,他说,“还好没订娃娃亲呢,我们都是男孩子,又不能结婚。”
“……”宇智波鼬的声音很小声,意外的有着这个年龄的害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花见月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他和宇智波鼬见面的时间莫名越来越多了,偶尔身后还会跟着宇智波佐助这个小尾巴。
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过去很久。
旗木卡卡西问他还喜不喜欢宇智波鼬,他该怎么说呢?毕竟是同龄人,是会对他表达关爱的同龄人,他或许对宇智波鼬有着一点朦胧的喜欢,可这些喜欢刚刚发芽又缩回了土里。
他一直以来都是渴望有个能陪伴他的家人的,现在想想,其实一开始宇智波鼬就很不合适。
或者说,他想要的陪伴……忍者都是做不到的。
除非有一天能彻底和平下来。
他这么恍恍惚惚的想着,慢慢地闭上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旗木卡卡西伸手,在黑暗中将花见月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从小看着的小孩长大了,漂亮柔弱却又尤其坚强,他不可避免的有了别的想法。
旗木卡卡西低下头,轻轻地蹭过花见月的发丝想,他只是怕突然说出来会吓到花见月。
毕竟这个少年,一直以来都把他当邻家哥哥。
而且,还有个佐助很排斥他们交往……
平安符从腰间坠落到地上,宇智波佐助几乎是第一时间将平安符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大蛇丸的目光从那个平安符上扫过,舌头舔过唇角,笑容诡秘,“看起来,这是很在意的人送给你的东西。”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注意着面前这个人的动作。
“是那个人吗?带你回家的那个可爱的孩子。”大蛇丸说,“那个漂亮的小瞎子,你的那位……男嫂嫂?”
……
花见月一夜好眠。
他醒来的时候脸埋在了旗木卡卡西的胸膛里,姿势实在算不上清白。
更重要的是……花见月没敢动,成年男人早上有点反应应该很正常,但这样抵在他的腿上,那种感觉真是很奇怪。
旗木卡卡西抱着花见月的腰,声音很低,“月,醒了吗?”
他感受到了花见月的呼吸节奏变了,心跳似乎也快了。
花见月闷声道,“醒了,卡卡西,你那个东西杵到我了。”
旗木卡卡西一顿,他语气十分自然,“毕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别动。”
花见月僵硬了一瞬,“……那你先放开我。”
旗木卡卡西的手却略微收紧,他问,“月,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花见月眨了眨眼,“什么?”
旗木卡卡西道,“对我,是怎么看待的?有什么样的想法?”
花见月轻声说,“一直帮助我的哥哥,很感激你,也很喜欢你。”
这样的喜欢,当然不是那种喜欢。
旗木卡卡西闷闷地笑了一阵,然后才说,“月,你知道自己说话很让人误会吗?”
花见月懵了一下。
“不过我啊。”旗木卡卡西松开花见月,“再等一些时间吧。”
再等一下时间?
“……等中忍考试之后。”旗木卡卡西说,“那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吧。”
花见月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躺在床上呼吸了空气,慢慢地眨了下眼转过头来,他看不见旗木卡卡西的表情,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对方在看着他。
专注的,一动不动的。
花见月睫毛轻轻地抖了抖,“卡卡西,该起床了。”
旗木卡卡西的手枕在脑后没动,他说,“但是现在还早,天还没亮。”
“……天还没亮吗?”花见月侧过身,他蜷缩起来,“是我醒得太早了?”
旗木卡卡西说是。
“那卡卡西。”花见月小声说,“你那个……不需要处理一下吗?一直那样子,会坏掉的吧?”
旗木卡卡西:“……”
他看着花见月那一脸清澈无辜的模样,又卸了口气,“我去洗个澡。”
花见月眨眼说好。
大早上的……真精神啊,花见月在心里这里想着。
很快浴室传来了水声,还有旗木卡卡西的低喘,莫名有种燥意腾升而已,花见月忍不住捂了下耳朵,他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那么好。
等旗木卡卡西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脸蛋泛红的少年,那双水润的眼睛带着点湿漉漉的意味,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我起床了。”旗木卡卡西没有再上床,“你可以再睡会儿,等差不多时间到了,我会叫你的。”
花见月闭紧了眼点头。
旗木卡卡西盯着花见月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顿了顿,然后转身出去。
把花见月送到学校之后,旗木卡卡西去了忍者学校。
花见月只有一堂课,上完就可以回家。
他不知道今天宇智波佐助能不能回来,老实说他希望佐助能回来最好,他毕竟长大了,和旗木卡卡西一起睡……会很奇怪。
他握着伞往回走的时候,听见了极轻的滋滋声,像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
这让花见月陡然想起曾经钻进自己房间里的那条蛇,是蛇吗?
花见月绷紧了身体,身上散发着警惕又不安的气息。
他看不见,只能凭借耳朵来感受。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伞被东西缠上了,这让他的手也僵硬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蛇。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丢掉手中的雨伞,可他不敢确定是不是有毒的蛇,更不敢确定如果自己能不能躲开蛇。
很偶尔的时候,花见月会怨念自己为什么看不见,也不至于这么的任由那条蛇顺着爬上来。
发出滋滋声的蛇信子触碰到了花见月握着雨伞的指尖,花见月被吓得几乎要昏阙。
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过度的惊吓反而做不出惊恐的表情来,唯有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慌乱无措的情绪。
直到一阵爆破声响起,那条蛇好似消失了,伞也轻了许多。
花见月还有些茫然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勘九郎睁大眼,堪称不可置信的看向前面的我爱罗,然后和手鞠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手鞠摇头,她盯着面前那个抱着雨伞,看起来比他们大几岁的少年,压低了声音,“我爱罗难道是……情窦初开了?”
勘九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面无表情的我爱罗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底带着滚远点的情绪。
前面的少年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声音,转过头来,露出那张白皙昳丽的面容,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我爱罗?”
我爱罗没说话,只是悄无声息的朝花见月走了几步,这才说,“我是第一队出来的,不是宇智波佐助。”
勘九郎:“……”这是挑衅?
手鞠:“……”听起来好像是在邀功?
“哇,那你真厉害诶。”花见月弯眸,“刚刚是你帮了我吗?”
我爱罗神色阴沉,“只是讨厌那种虫子。”
“要去我家喝点东西吗?”花见月说,“还有后面那两个孩子,是你的队友吗?一起去吗?”
我爱罗头也没回,“他们很忙,不去。”
“哦。”花见月道,“那我们走吧。”
我们?
我爱罗想,他们才见几次,就可以称为我们了?
“你不担心宇智波佐助吗?”
“嗯?”花见月认真说,“因为我相信佐助鸣人还有小樱,他们肯定能顺利出来的。”
我爱罗转过头看了一眼花见月,他还是不明白,宇智波佐助和这个人毫无关系,为什么能做到那么信任、那么关心……家人?自己的家人都不可信,这种随意组合的家人也能相信吗?
他不相信有这么纯粹的感情。
一句话没说被留在身后的勘九郎和手鞠:“……”
又一次面面相觑之后,勘九郎问,“我爱罗是不是被人寄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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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夺舍了(bushi)
第171章 木叶村
我爱罗没有被寄生。
他坐在桌子前面,一动不动的看着花见月,隐约还有几分乖巧的模样。
花见月看不见我爱罗,但他能感受到我爱罗身上的气息很平和。
他给我爱罗泡了花茶送到我爱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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