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酒对外面店员的想法并非一无所知,毕竟他对目光很敏锐。
花见月脱下了那件黑色的大衣递给琴酒,“帮我拿一下,谢谢你哦。”
果然把他当奴仆使唤了,琴酒目光森然的看着手中的大衣,他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件大衣比较好,烧了还是丢了。
思考了片刻后,他眼珠动了动,一眼看到了面前过分雪白的肌肤。
琴酒知道花见月很瘦,但平时身上穿着的那件衬衫遮住了瘦弱的身体无法判断有多瘦弱。
此刻他才注意到花见月过于瘦削单薄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肚子上没什么肉,整个人看起来薄薄的一片,搭配着虚幻而有些透明、却漂亮的苍白容颜,几乎长到屁股的长发,看起来像是会勾魂摄魄的艳鬼。
艳鬼?
花见月的确是幽灵、是鬼。
琴酒的目光意味不明的扫过花见月胸前。
粉嫩的软樱看起来似乎还没有被人采撷过,在雪白的肤肉上尤其显眼。
是那种会采阳补阴的艳鬼吗?
所以,这个幽灵是为了勾引他才留在他身边的?
花见月穿上衣服在琴酒面前轻巧的转了个圈,“好看吗?”
琴酒看着花见月完全被掩盖的身体,想,这个幽灵应该很适合穿裙子。
“Gin?”
花见月不明所以的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你在走神吗?”
“你多大了?”琴酒冷不丁问。
花见月一怔,“我、我出事的时候好像……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
“二十岁,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体都像小孩子。”琴酒嘲笑。
花见月心头那点伤感被琴酒一句话气得半点不剩,他瞪着琴酒,“难道要像你一样看着像大叔吗?”
琴酒说,“至少不像小孩子。”
花见月咬了咬牙,他才不想和琴酒说这个话题,他还没到二十岁呢,说一句少年也不过分。
而且他得天独厚,看着显小怎么了?
琴酒嫉妒罢了。
……
从服装店出来后,花见月指了指前面,看向琴酒,“对面有鞋店。”
“想抢?”
花见月:“……”
他就那么看着琴酒。
琴酒淡淡道,“不买。”
花见月:“……”
他看着琴酒不说话,只是手指轻轻地捏上了琴酒的袖子。
琴酒垂眼看着花见月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三分钟后,花见月如愿进了鞋店。
鞋店的店面很大,装修得看起来就很奢华高端,花见月这下发现他们好像进了奢侈品店。
虽然想着等自己苏醒之后就还琴酒的钱,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琴酒给他买奢侈品啊……如果等会儿琴酒没钱付款可不就完蛋了?
他后退两步撞进男人的怀里,立马回头,“Gin,我们还是离开——”
某种微妙的感觉笼罩了花见月,他浑身紧绷着,慢慢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绿瞳。
——赤井秀一?
啊?
不至于这么巧吧?
还有赤井秀一这副模样……应该不是看到了他吧?
花见月若无其事的想要退出赤井秀一的怀里,试图抬头去找琴酒。
还不等花见月见到琴酒,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混乱,随即就是一阵厉喝,“通通把手举起来——”
花见月一蒙,他抬起头看去,呼吸一滞。
是抢劫的。
抢劫。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那些人冲进了店里,肆意破坏着。
花见月尝试和他们交涉,尝试交出财物换取其他人的安危,可那些人似乎并不满足于钱财。
后来……
后来的事花见月有些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那次抢劫中出了事,被系统送到了琴酒身边。
他到底忘记什么呢?
花见月甚至顾不上去看琴酒在哪里了,也顾不上赤井秀一,只觉得头疼欲裂。
在一片尖叫声中,花见月不自觉的拽紧了面前男人的衣服。
感受到衣服被拉扯着,赤井秀一转过头来,看到了少年苍白的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而在浑身颤抖着。
脆弱、破碎。
“别担心。”赤井秀一的声音很冷静,“不会有事。”
相比起害怕那些抢劫者……
花见月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赤井秀一的背影,他现在不知道是先震惊赤井秀一能看到他,还是震惊赤井秀一居然能碰到他。
他抓着赤井秀一衣服的手更紧了些,声音也有些轻颤,“你……看得到我?”
赤井秀一扫过少年苍白而有些虚幻的粉白指尖,又缓缓看向了花见月精致的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花见月一怔,也……也是,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些抢劫者已经持着刀和枪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赤井秀一似乎是有些无奈的叹气,“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
花见月疑惑的看向赤井秀一,还不等他探究这句话的意思,听见了琴酒的冷笑声。
花见月转过头去,眼看着琴酒的手放在腰间,面色不善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抢劫犯,花见月呼吸一紧,叫道,“Gin,不要!”
这里面的普通人这么多,如果动枪的话肯定会有人受伤的,尽管琴酒肯定不会在意这一点。
听见花见月的声音,琴酒转过头来,他瞥了眼花见月,随即和赤井秀一对上目光。
赤井秀一的反应冷淡,而琴酒却微不可见的眯了眯眸子。
花见月忽然问赤井秀一,“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赤井秀一正探究的看着花见月和琴酒的互动,听见这句话,脸上自然流露出疑惑。
“我报警呀。”花见月说,“趁他们还没过来,你先稳住他们等警察来……我差点忘了,你现在不能动,得我自己找一下了。”
“我稳住——”
不等赤井秀一的话说完,花见月已经伸手摸上了男人的身体,赤井秀一声音一收,身体紧绷了一瞬,极快的忍耐住自己想要出手的想法。
花见月丝毫不知赤井秀一差点对他动手,他一边摸一边说,“你放心,我报警他们也不知道的,他们看不见我——啊,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是一个幽灵。”
所以根本没什么可怕的,他是幽灵,这些抢劫犯也伤不到他,他只要报警就好了。
“这是在商场,已经不需要你报警了。”赤井秀一说。
花见月的手正摸到赤井秀一腰间的口袋,闻言,他抬起头来,瓷白的脸上明显带着懵懵的神色,显得无辜又迷茫。
“警察已经来了,他们选在这里抢劫显然脑子不太好。”
花见月:“……”
“说什么呢,闭嘴!”抢劫犯的刀抵在了赤井秀一的腰间,恶声恶气的说,“赶紧把手机交出来。”
不远处的琴酒看着那些抢劫犯,思考着把这些抢劫犯全杀了的可能性,可是这样很容易引起警察的关注,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好的选择。
还有那个幽灵,想到花见月,琴酒微微转过头来,神色阴晴不定,这个幽灵的手放在rye的腰上做什么?
如赤井秀一所说,警察的确来了,但这个店里的人都成为了抢劫犯的人质。
抢劫犯在和警察交涉,花见月忍不住偏头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我能做什么吗?”
赤井秀一神色严肃,“装鬼吓唬他们吧。”
花见月:“啊?”
装、装鬼吓唬……
“我知道了!”花见月眼睛一亮,“我去把这里的电关了,骤然看不见的话他们肯定会感到不适应,那个时候你就把他们撂倒吧!”
赤井秀一:“等等——”
花见月没有等,他绕过抢劫犯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总闸处,可到了之后他又觉得有些纠结,“要关吗?如果里面都是漆黑一片的话,赤井秀一也看不清吧?”
【哦。】系统说,【给我充点电。】
花见月:“……”系统也会脑子不好吗?
……
那些抢劫犯被带走了。
花见月回到了琴酒身边朝赤井秀一挥了挥手,赤井秀一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堪称平和,他略略颔首,没有和琴酒交流,转身离开。
琴酒见花见月盯着赤井秀一的背影,淡淡道,“看来,你打算跟他走了吗?”
跟他走?赤井秀一吗?
【对哦。Rey的小红心激活了,按理来说你可以接近他也行。】系统说,【但是因为当时送你到琴酒身边用去了太多能量,我不得不将你和琴酒暂时绑定——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是不能离开琴酒身边太久……呢。】
这种话当然不能和琴酒说的。
花见月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又抬眸看向琴酒,他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半分说谎。
当然,对花见月来说,这也不是说谎。
“Gin.”他说,“因为……我是为你而来的。”
作者有话说:
----------------------
tsuki一本正经的说着撩撩的话。
第6章 柯学篇
抢劫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天,花见月说的那句话对琴酒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对一个冷心冷情的杀手,花见月当然不认为自己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让对方刮目相看视为挚友了。
但话还是要说的。
这两天花见月依旧跟在琴酒身后不是在地上跑,就是在天上飞。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琴酒还要去酒馆。
花见月跟在琴酒身后进了居酒屋,只觉得浑身都累,他坐在琴酒对面,一动不动的问,“吃完东西要回去休息了吗?”
琴酒极轻地瞥了他一眼,“你可以选择不跟着我。”
花见月:“……”
他鼓了鼓脸,气势汹汹的从琴酒面前把酒杯夺过来,“这是我的!”
琴酒没有半分生气,他只是让老板又送了两只酒杯来。
花见月垂眸看着杯中的清酒,试探性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这一舔他立马闭紧了嘴,只觉得舌尖都辣乎乎的。
如同猫儿舔食一样的动作看得琴酒侧目,随即,琴酒不加掩饰的嘲弄道,“清酒都喝不了?”
“我才不是喝不了。”花见月忍不住反驳,“我只是以前没喝过而已,更何况酒又不是什么很好喝的东西……”
花见月的声音渐渐的在琴酒的目光中消散,他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清酒,酒的确算不上很好喝的东西,至少对花见月来说如此。
居酒屋里放着舒缓的民谣,在这算得上安静的居酒屋里轻轻流淌。
花见月看向琴酒,“你今天一整天都放假吗?”
“放假?”
这种说法对琴酒来说显然很新鲜,他说,“没有这样的说法。”
花见月顿时同情的看着琴酒,“那你们好惨,365天全年无休啊?如果你们组织的人有人结婚了怎么办?有孩子怎么办?给请假吗?”
“做好自己的事之外。”琴酒道,“只要不影响到组织的利益,并不会有人去探究你在做什么。”
花见月颇为好奇,“你这么努力年薪一定很高吧?”
“至少还买得起衣服。”
花见月:“……”
他轻咳一声又问,“那你这么努力的工作,老板会给你涨薪吗?员工福利怎么样?”
琴酒又用那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花见月。
花见月默默低头抿了口清酒,没忍住又开口了,“为什么你们的代号都是各种酒,你们的老板很爱喝酒吗?除了代号之外你的名字是什么?”
琴酒看着花见月,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让花见月觉得凉飕飕的。
花见月听见琴酒问,“你在探听组织的秘密吗?”
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花见月手一抖,把剩下的清酒全部倒入了口中,咳得撕心裂肺的。
琴酒就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注视着咳得生理性眼泪都出来的少年,苍白的脸颊也因为血气上涌染上绯色,湿润的长睫轻颤着,如鸦羽般覆盖在眼上,在阳光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这张脸,是琴酒不可否认的漂亮。
花见月咳得有些呼吸不畅,他又慌忙的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而入口才知道他倒的又是酒,登时眼泪没能控制住滚落下来,滑过如雪的肌肤,落在琴酒眼中显得楚楚可怜。
花见月不喝酒了,他只觉得脑袋有点晕,用力晃了晃脑袋后,花见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琴酒,“你——”
琴酒面无表情的对上花见月的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祖母绿的眸子含着细碎的泪光,看起来委屈极了。
琴酒就那么看着花见月,面无波澜。
花见月被琴酒这么一看,那股气又飞快的散了。
他放在桌上的手一点点攥紧,憋了半晌又坐下,重新倒了杯酒。
琴酒盯着花见月的这怂怂的动作,很突然的笑了一下,他这一笑,花见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花见月忍不住抚了下手臂,看向琴酒,他不是没看过琴酒笑,可之前琴酒都是那种标准的反派笑容,笑得露出牙齿看着就阴森森的。
可现在的琴酒的笑,没有半点嘲讽意味也不是那样的反派式笑容,似乎就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了一下,或许还因为不擅长很正常的笑以至于看起来有些……别扭?
5/256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