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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5-11-08 19:24:54  作者:蜜糖年代
  盛小泱浅浅蹙眉。
  章叙从善如流,“以后不喝了。”
  盛小泱眼睛好大,眨了眨,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喝?
  章叙笑笑,不解释,说别的。
  “我跟她没关系。”
  盛小泱一愣。
  章叙说:“不是约会。”
  盛小泱好不容易压下的咸涩又泛上来,他滞愣的,做不出反应。
  等啃完苹果,章叙递过去纸巾。盛小泱接住,包裹果核,放一边。他等章叙接下来问“你怎么了”。
  为什么在屋顶?
  但章叙没有,盛小泱等很久,什么都没有。
  漫长黑夜中迎来第一声鸟鸣,天要亮了。章叙写一行字,给盛小泱看。
  -明天别上班,先睡觉,我跟老宋请假。
  盛小泱捏着纸条,卷着一角,手指好忙,他写:不困。
  真犟。
  那纸条回到章叙手中,他整齐叠好,当看不见,再重复一句:“睡觉。”
  盛小泱:……
  -你呢?睡吗?
  章叙眼睛半阖,看上去没精神,胡茬都冒出头,言简意赅,说不睡。
  -我不会跳楼了。
  章叙:“……”
  “你还知道呢?”他说:“吓我一跳。”
  盛小泱偏脸过去,非常惭愧。
  章叙手指勾勾,“看我。”
  盛小泱听话,眼瞳转转,又看过去。
  他拿出笔记本,最后一页,下笔写道:我想妈妈了。
  章叙脱口问:“她在哪里?”
  盛小泱凝他双唇,目光专注醉心,恍然让章叙以为,盛小泱的眼睛,看谁都这样。
  可他又突然哀伤。
  -她死了。
  章叙诧愕。
  母亲的惨死像浸泡在脏水里的肉,年复一年,悄无声息地腐烂,最终融进盛小泱的五脏六腑。他守着沉疴旧疾遥望童年,不敢说,没人听。可今天不一样,这团肉被挖了出来,捧了起来。
  盛小泱想倾诉,跟眼前人,他会听。
  -妈妈不堪忍受家暴,她很痛苦,带我逃走。跑累了,躲在小旅馆,半夜那人找来,我开门……妈妈跳楼了,钢筋很长,刺穿她……我……
  纸页小,零零散散很多字,写满了,却装不下那个恐怖夜晚。盛小泱手抖,字不成字,人生也从此孤苦。章叙探手过去,温暖掌心抚盖他手背,取走笔,轻轻握一下,说:“不写了。”
  盛小泱每日忏悔,从不敢表现委屈。
  章叙平缓问:“他也打过你吗?”
  盛小泱突然好委屈,点点头,打过。
  章叙摸摸他的头,想摸焖肉那样,只不过盛小泱的头发硬,扎得痒。很奇怪,章叙喜欢这手感。
  他问:“你觉得妈妈会在哪里?”
  盛小泱想了想,看云层后渐隐的明月,笑了一下,手语道:天上吧,她很好。
  “对啊,”章叙也笑,“她的好你不能忘,她的离去你可以怀念,仅此就够,不要让其他杂念取代妈妈对你的爱。”
  有些事情,轻描淡写,可以过去,太沉重,伤身。章叙还想说,这不是你的错。
  盛小泱看不见了,他把头垂得很低,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哑巴嘛,哭不出声。
  章叙单臂抬起,落盛小泱肩头,后观察他反应。其实有点提心,真怕他露出半点不适应的神态。然而没有,还好还好,大概哭得太投入。
  章叙深呼吸,手腕朝内勾一下,轻轻用力,自然地将人搂来。
  盛小泱的发顶杵着戳着章叙的胸骨,比刚才还痒。
  章叙放任自己的心脏胡乱跳跃,总之盛小泱发现不了,这是个秘密。他的手朝上移,捏捏盛小泱后颈,怀里人抖得更凶。章叙什么话也没说。
  哭累了就睡着了。天亮之前,章叙把盛小泱抱回屋。
  首先锁死天窗,什么风啊雨啊都别进,人也不准再爬出去,这样安全很多。随后叫醒焖肉,章叙好声好气跟狗商量:“你在这里陪他,哪都不许去,有事就叫,大声叫。任务完成有赏,牛肉羊肉随便吃。行不?”
  焖肉吐着舌头摇尾巴,噗嗤噗嗤,非常乐意。
  章叙夸:“好狗狗。”
  他走到门口又返回,站在窗边,弯着腰端详盛小泱的脸,哭得眼睑红了鼻子也红,那唇更是润。章叙心猿意马一秒钟,立刻端正态度,刮一下盛小泱鼻梁,没好气地说:“你不好,太坏了。”
  章叙牌面不大,这边放下刻刀和木头,那边立马端起餐盘,随方就圆。宋师傅看在眼里,啧啧揶揄,“你说你有这技术,早不来给我端盘子,害我差点被耀祖谋杀。”
  章叙等在传菜口,好脾气笑笑,问:“小泱不好?”
  “好啊!”宋师傅莫名其妙:“这两码事,别扯他身上。”
  “一码事,”章叙一本正经:“凡是发生都有利于你。”
  不知从哪喝来的毒鸡汤,宋师傅哭笑不得,呸他一声,又想起来事问:“小泱怎么了?”
  章叙掐头去尾说:“失眠。”
  宋师傅唉一声,絮絮叨叨又开始了,“他是不是身体不好啊,你看他瘦的,吃能吃,不长肉。啧,哪有这样的?哎对,我们这里有个老中医不错,你有空带他看看。”
  章叙斟酌片刻,采纳建议,说行。
  正说着,盛小泱来了,还是没睡多久,目光恍惚,有点懵。他看见章叙,抬起手,比了一下,章——
  又放下,有点纠结,该怎么称呼?
  章叙尽职尽责,端碗送面,忙完了,走上前,伸掌朝盛小泱圆滚滚的后脑勺轻轻一盖,说:“叫哥。”
  盛小泱又愣住,不从容。
  章叙挑眉,“我比你大很多。”
  盛小泱便不忸怩,他右手伸直中指,指尖朝上,轻触下巴,再掌心贴于头部右侧,向前小幅度摆动。
  比完了,不好意思笑笑。
  很奇妙,章叙一天前刚在手语指南里看过这个。
  他叫——“哥哥”。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泱给章老板迷得呀~
 
 
第35章 “我听你的。”
  旅游高峰期过,小面馆游客渐少。盛小泱今晚早下班,但不早走。宋师傅的朋友从云南邮寄来一箩筐品种繁杂的蘑菇,盛小泱好学,问,蘑菇怎么炒?
  “炒什么炒啊,全丢锅里煮。”
  这样烹饪没技术含量,但原味一锅鲜,美到掉牙。
  盛小泱捏个小勺喝口汤,食髓知味了,不矜持,咕咕喝两碗,悄不声地给章叙也打包一份,觉得他应该也会喜欢。
  宋师傅眼尖,看见了,问:“怎么还外带?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不许啊!”
  盛小泱眨眨眼,没听见,装看不懂,溜好快。
  再说了,章叙不是外人。
  工作室一楼已经打扫干净,章叙没在,只有一只吃饱了羊肉的狗狗,四仰八叉,瘫成一坨狗饼。
  盛小泱蹲下,摸摸狗头,吃撑了,好可怜。
  楼梯边有一双鞋,章叙的鞋。盛小泱仰头朝上看,橙黄微光一闪一闪。
  期待和紧张又不期而遇。
  章叙踩着高椅子换灯泡,早听见动静了,默数台阶的数,等到差不多时间,把头一偏,看见盛小泱,佯装诧异。
  “下班了?”
  盛小泱点点头。
  “今天蛮早。”
  盛小泱还是点头,目光继而从章叙的唇缓移到那灯泡上。
  章叙从谏如流说:“坏好几天了,我一直摸瞎看书,对眼睛不好。今天有空给换了。”
  盛小泱愣半晌,面颊酒窝浅浅出现。
  章叙就问,笑什么?
  盛小泱一手比划,说,我没笑啊。
  到此,章叙感觉有些微妙的东西不一样了。
  “你手里是什么?”他问。
  -蘑菇汤。
  章叙对手语的包容能力还有限,不深入到冷门类别,一知半解,没看懂。
  盛小泱想了想,比划,牛吃了自己的肉也要流两滴口水的东西。
  章叙:“……”
  更复杂了。
  -宋师傅说的!
  章叙弄好了,掸掸灰,对盛小泱招招手,“你进来。”
  盛小泱半步半步地挪,可小心。
  章叙看不过去,调侃道:“我这里没埋炸弹,你干什么呢?”
  盛小泱找个书桌空挡位置放下蘑菇汤,扯扯衣服,拘谨表示,我还没洗澡。
  章叙头发蓬乱,再随手一抓,问:“我不比你脏?”
  盛小泱笑了笑,心想,你脏你也帅,世界第一帅。
  但他笑容太端庄了,在章叙看来蛮客气。
  客客气气地送夜宵来。
  “随便坐。”说这么说,章叙倒也不奢望盛小泱真会随便地一屁股坐他床上,不在人设选项里。
  他接着打开碗,被蘑菇香迷糊。
  盛小泱都不坐,他站,他眼底隐藏殷切,时不时观察一眼章叙喝着蘑菇汤的反应。
  章叙很给面子,喝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他感慨:“原来牛吃自己的肉还流口水是这个意思。”
  盛小泱一咧嘴,牙露出来,酒窝很深。
  这回笑得有诚意,章叙想。
  盛小泱等着收碗,安安静静待一旁,偶尔低头扣扣手。
  窥看的作用是相互的,章叙也在观察盛小泱。
  少年爽目,身薄萧疏,少安无躁,是个漂亮小孩。
  章叙没让盛小泱动手,自己先把碗筷收好,不动声色问道:“以后还有吗?”
  盛小泱高兴,说有的。
  “那好,”章叙笑笑:“你吃什么,往后给我带一份就行,我不挑食。”
  盛小泱的夜宵讲究起来,从原本囫囵吞枣的三个鸡腿,变成了清淡、精致的分盘小食。要吃饱又不能太饱,给章叙适量,剩下的自己吃。他不知从哪里听说,晚八点后进食不健康,于是掐着七点半回“一间流水”。好似顺路捎过,一点不显刻意,放下碗就走。
  章叙打开食盒,小馄饨、土豆胡萝卜鸡蛋卷饼、南瓜红枣糕等等,跟宝宝餐似的,营养均衡,每天不重样。章叙很确定这些都是盛小泱做的,可他从哪里学的,就不太好猜了。
  章叙舀一勺馄饨仔细观察,皮和肉的比例不均匀,每只都有差异,有些还露馅,出自新厨之手。他笑笑,吃一口,继续想:宋师傅做饭狂野派,不会手把手教这么精细的活,顶多场外指导,嚎两嗓子注意事项,剩下的全凭学者自己的领悟力。
  章叙挑了下眉,揪一团红枣糕,甜度刚好,中意极了,吃下大半。
  他又想,盛小泱是个聪明孩子,学什么都快。
  既对眼缘,又合胃口。
  盛小泱按时下班,回去早了,章叙没收工,站台阶上,正点烟。
  盛小泱先躲树后窥视。
  打火机点亮的一瞬,照透了章叙五官,立体柔和。尤其鼻峰,高挺流畅,像座山,恰当好处地劈开他温润气质,在小火苗的跳跃中,又显得邪气。
  乱花渐欲迷人眼,盛小泱想,他抽烟都比其他人性感。
  这时刮来一阵风,吹灭了火,烟没点着。
  章叙垂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焖肉冲那边叫。
  树叶窸窣响,以为是风带来的,其实那后面藏着秘密。
  盛小泱不知自己早已暴露,还窥着呢。直到那殷红薄唇间隐含的笑容越来越深,他才忽然从梦中惊醒。
  阿波罗怎么来了?
  风将章叙的衬衫吹得落拓,他平柔注视盛小泱,不开口,等他说。
  盛小泱还未完全从陶醉中抽离,燥热心虚,手抬起,又放下。
  -我……
  章叙笑笑,问:“掉钱了?”
  盛小泱这回反应快,愣都不愣了,给台阶就下,嗯!
  章叙挑眉,又问:“掉了多少?”
  盛小泱伸出一指。
  章叙说:“一块钱?”
  盛小泱脸颊一燥,那手指立刻换方位,点下巴,再做掌,贴头部右侧,小小摆动两下。
  -哥哥。
  “……”
  比刚来的时候放开多了,蛮好。章叙想。
  他拿一块钱给盛小泱,掌心朝上摊开,“别找了,回家。”
  盛小泱接过来,指尖刮到章叙手掌的厚茧,很轻一下。他的心跳就加速了。
  盛小泱只得转移注意力。低头看,除了硬币,还拿到了别的东西。
  打火机?
  盛小泱看向章叙。
  四目相对,章叙点点自己的唇。盛小泱目光下移。
  “这里风小,借个火。”章叙唇角微扬,笑得含稳,他说:“小泱,会点吗?”
  盛小泱紧张起来,深呼吸,喉结上下浅浅一送。
  他颔首。
  “好。”
  章叙将烟抿进唇间。
  盛小泱摁打火机,火苗跳蹿出来,彼此五官意外交融,荡漾在微红夜色中,影影绰绰。章叙双手拢着,护住那光,微微歪头,凑过去,很近很近,借了火。
  尼古丁的气味迷醉神经。
  盛小泱的安全距离被措不及防地突破。他呆呆看,灵魂出窍,手指被火熨得滚烫,无察觉。章叙抬眸,跟盛小泱散焦的眼睛相碰,心一软,没有进攻,收敛很多。
  章叙又抬手,捏捏盛小泱脸颊,叫,小泱。
  盛小泱猛然一颤,终于清醒。首先感觉疼,挥着手,嘴巴张圆,无声嗷嚎,烫!
  章叙抖着肩膀笑,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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