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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近代现代)——蜜糖年代

时间:2025-11-08 19:24:54  作者:蜜糖年代
  可是后面除了山就是海,黑暗中的波涛比被人掐着脖子时还窒息。
  盛小泱龇了龇牙,犬齿露了出来。章叙此时侧身一晃,淡然地挡住他的视线。
  -……
  章叙拍拍盛小泱发顶,掌心一片柔软。
  盛小泱的怒火灭得消无声息。与章叙四目相对,捕捉那眼底满溢的温柔,盛小泱可以原谅全世界。
  “小泱乖,不生气。”章叙哄。
  -……
  盛小泱抬掌,寻他头顶那只手。寻到了,摩挲手背,好像还摸到了脉络分明的血管,他拍了拍,有点不好意思。章叙抬起手指,翻掌一勾。盛小泱胆大包天,来不及溜走。
  手指与手指交缠一瞬,月亮也露出一角。
  盛小泱心跳很快,血液举起呐喊,冲向四肢百骸,酒窝在润红的脸颊久未隐去。
  蒋嘉穗看不见他脑袋后面两个人的暧昧,贴心解释,不知说给谁听:“章叙算渔岛头号风云人物,留下的传说都能填海了。好年多不回来的人,难得来一趟,想凑热闹的多,且等天亮吧,小破岛村要沸腾。”
  “闭嘴。”
  蒋嘉穗咂摸一嘴,说:“哦。”
  盛小泱摸着滚烫指尖,心不在焉问章叙:“蒋嘉穗说什么?”
  章叙笑笑:“当他放屁。”
  章叙没把出言不逊的表弟团吧团吧一起填海,算他心善——不是计较的时候。
  总之,这死寂许久的渔岛热不热闹都另说,天亮之前,他们得先找个地方睡觉。
  渔岛居住人口常年一千左右,多以老人为主,青壮年拖家带口全上本岛买房扎根,节假日才回来一趟,也不多待,两三天就走。
  章叙在这说是有房子,精准称之为四面漏风的危房,屋顶瓦片都没剩几块。
  一个多钟后,三人站在渔岛唯一招旅馆前,蒋嘉穗还是没忍住嘴欠,揶揄章叙一句:“你不先回家看看?”
  章叙冷漠白他一眼,不欲搭理,拉起盛小泱的手往里面走。
  虚掩的铁门锈迹斑斑,往里推开,冰冷的嘎吱声贯穿黑夜。有一大妈从里出来,满身警惕,操着方言问:“谁啊?”
  章叙方言回答:“还有房间吗?住三天。”
  大妈一愣,“几个人?”
  “三个。”
  “只有两间房了。”大妈打开院落灯,终于看清来人的脸.从蒋嘉穗开始,草草略过盛小泱,最后停上章叙脸上打量。她蹙眉困惑,大概不确定,又问:“你们怎么住?”
  盛小泱看不懂方言的唇形,云里雾里。章叙的舌尖轻舔齿间,没有立刻回答。
  蒋嘉穗不会说方言,但听得懂,他笑着走出半步,指章叙和盛小泱,说:“我一间,先订了。来个破地方,睡觉还要跟人挤。谁爱挤谁挤。”
  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大妈狐疑不决,还问章叙:“那你们……”
  章叙下颚线微微绷着,唇角下压,但细看,其实没什么情绪。他颔首,淡漠视之,说可以。
  小旅馆没有正规登记系统,全凭前台拿客人身份证手动录入。当记到章叙身份证时,大妈带着老花镜,也挡不住眼前一亮的震惊。
  “你是章国平的……”
  她话音未落,手里身份证被蒋嘉穗抽走。
  蒋嘉穗不耐烦,“可以了吗?”
  “哦,”大妈稍收敛,推推眼镜,给房卡,“二楼左边两间。”
  待人走,她迫不及待,广而告之。
  -章家那小子回来了!就是在家门口把他爸气死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后天更。
 
 
第46章 “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蒋嘉穗鬼精,抢了标间,美其名曰,一张床我睡,另一张放行李。
  章叙实在太累,不跟他争,询问盛小泱意见。
  盛小泱自登岛后,除了对外界危险的警惕值维持高强度水准外,其他事情真没反应过来。
  与章叙对视,瞳仁微微闪,显得呆钝了。
  -什么?
  章叙心软,好自然地抬掌,轻轻盖一下盛小泱的后脑勺,“没什么,饿不饿?”
  -还好。
  盛小泱从不让人操心,要安静的时候,他不问,也不看,像个漂亮的人型挂件,只服务章叙。
  然而房间门一打开,盛小泱惊呆了。
  二十多平大床房一览无遗,透明玻璃的另一侧是干湿不分离的洗浴间。
  盛小泱眼睛巡逻半天,没找到第二张床。
  接下来三天这么睡?
  章叙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个。进屋、脱鞋,包一放,平和侧目,问盛小泱:“你先洗?”
  盛小泱慌措摇头,他正在心理建设中。
  章叙笑笑,往浴室去,手臂抬起,边走边脱衣服,好自然。
  盛小泱忍不住盯章叙的腰,流畅、健硕、窄而不细。看久了喉咙痒,咕唧一下,像焖肉馋食的动静。
  章叙听见了,没转头,自觉发挥不错。
  浴室不隔音,水声很快充斥整个房间,盛小泱听不见,但他眼明心亮。半丈之内的距离,氤氲裹挟身体在玻璃上洇开模糊轮廓,时刻攻击盛小泱的神经。里面人仰头时,那喉结凸起的形状一清二楚。
  盛小泱不能再往下看了。
  直到水雾渐散,章叙从里打开门要出来。他没机会说话,见盛小泱已然站在面前。
  盛小泱单方面隔绝章叙,不给对视,抱着睡衣和毛巾,闷头往里挤。
  章叙身高肩宽,脑袋堪堪顶着门框,只能往下压了压腰,侧身让出一道缝让盛小泱进。
  “小泱?”
  盛小泱看也不看,进去后背对章叙,抬手推他。推出去一点,立刻关门。
  章叙:“……”
  这个澡洗得比盛小泱以往时间都长,章叙计时了,整四十五分钟。
  盛小泱依旧闷着脑袋出来,章叙看见他脖颈皮肤,似乎被温热的水蒸染出了粉白色调,细小血管蜿蜒其中,像晚霞里的河川。
  章叙面似波澜不惊扫荡一眼,背靠着枕,收眼继续看书。
  老破小旅馆的环境实在不怎么样,但此刻空气意外香甜。
  空调调至二十四度,湿度稍高,这没办法。章叙只躺半张床,另一半整整齐齐,等盛小泱来。
  盛小泱不能跟焖肉一起躺地上。他告诫自己要坦然大方,可心潮总起伏不稳,蠢蠢欲动的暗恋不知不觉中已被章叙捏出五花八门的形状,试图破壳而出。这种矛盾感作祟,盛小泱很难把握分寸了。
  他对自己不自信。
  盛小泱爬床盖被,全程背对章叙,只留后脑勺给他。
  章叙盯那后脑勺许久,书是看不进去了,盖着脸,不可抑制地笑,总没那么郁闷了。
  渔岛的天要比别处亮的早一点,鸟鸣声杂,也比城市欢快。
  盛小泱醒了,不能动,身后那团热气挨他好近。空调成了摆设,盛小泱后颈出了薄薄一层汗。又过许久,章叙终大发慈悲,不再吊着盛小泱的心晃悠。
  趁他洗漱,盛小泱抓紧起床,动静蛮大。
  章叙抱着手,松弛地倚在玻璃门后,等外面消停下来,才慢悠悠出去。他装模作样的本事登峰造极了,一见盛小泱,惊讶一下,没事人似的,问:“醒了?”
  盛小泱点头,醒了。
  章叙又问,睡得好吗?
  盛小泱还点头。
  “昨天蛮热。”
  盛小泱心绪地摸摸后颈,随着章叙的话,一步一露馅。
  -还好。
  “是吗?”章叙毫无预兆,挑一指过去,撩盛小泱左耳处鬓发,揩了满指尖潮润:“湿了。真不热?”
  盛小泱目瞪口呆。
  -啊?
  蒋嘉穗在外面敲门,扯嗓子喊:“表哥,这破地方有没有饭吃!?”
  他故意搅浑水,好像要把裹着章叙的烂泥也一起搅开。
  可是哪有这么简单。
  章叙开门,淡淡说:“这破地方也是你老家。”
  蒋嘉穗嘴角的伤好了点,无所谓笑笑,“总共没回来几次,感情不深。”他跟小泱打招呼,说:“早上好。”
  盛小泱笑着用手语回,早上好。
  旅馆挨着菜市场,人群往来的闲言碎语像捂着几层透明的膜。听得见,听不清,更引人焦虑。
  蒋嘉穗朝外看一眼,院子里已经站了好些人,全是听着消息来看热闹的。
  他无语,问章叙:“你是现在出去,还是躲着等人走了再动?”
  章叙比自己想的还要从容一点,他反问蒋嘉穗:“我能躲到什么时候?”
  蒋嘉穗耸肩,不置可否。
  盛小泱识趣,全程不参与他们的对话,也不打探章叙的过往和秘密。他抱着焖肉,隔着窗户玻璃跟麻雀玩耍。
  章叙把牵引绳给盛小泱,捏他脸,“看我。”
  于是盛小泱目光一错不错,看得认真。
  “这里海鲜面味道不错,我带你去吃。”
  盛小泱眼睛弯弯:嗯嗯。
  村里情报组聚集在此,每人手里一把瓜子,脑袋凑一起。只要不涉及自家狗屁倒灶的糟心事,他们谈论得比谁都慷慨激昂。
  “他还敢回来啊,老程知道这个事不?”
  “拆迁款加上户口人头费,能拿那么多钱,再清高的人也要回来的。”
  “消息传得快,老程肯定会知道,他好好一儿子为了章家小子跳河没了,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哦。”
  “那你别这么说,老章也死啦。”
  “作孽啊,这种事情还能扯平的。”
  “反正老程那里没扯平,他女儿现在学习学习不行,性格性格古怪,这种时候肯定更想儿子如果在就好了,他有指望。现在指望没了,那小子不来还好,来了肯定要算账的!”
  “嘁!他儿子性格就好了?一家人都一个鸟样。”
  “诶对这么多年我都忘记了,姓章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旅馆老板娘插嘴,沾沾自喜:“章叙,昨晚他们住进来登记,我看了。”
  “他们?不是他一个人来的?”
  旅馆老板年不嫌事大,压着声说:“还跟着两个男的!”
  “啧啧,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说他脑子肯定有毛病!男人的屁股有什么好摸的,还两个!恶不恶心。”
  “也不是啊,”旅馆老板娘想了想,解释一嘴:“有一个叫他表哥,我看长得像章小妹,就跟老板结婚后来死了的那个。哦呦,这小歪没大没小的,看着没规矩。”
  “那另一个呢?”
  “不知道,没见过,比他们两个都小。没房间了,挤一起蛮正常的。而且越是心里有鬼的人才越躲着。人蛮大大方方的啊,传的是不是不靠谱啊。”
  好些人不信。但信不信或者是不是已经重要了。章叙的性取向在他们嘴里已然板上钉钉不知廉耻,所以没什么好谈论的。
  他们更乐意猜测老程看到章叙会有什么反应。
  老程原名程山,早年丧妻,后未再娶,辛苦养大一双儿女。十一年前夏天,已经考上大学的儿子放假回村,开学前一天失踪,两天后,在离家三公里外的河中被捞出。
  警方排除他杀,结合日记,像为情所困的自尽。
  程山在丧子之痛中失了智,绕开许多不合逻辑的因果,他将矛头直指章叙。
  当年乱成一锅粥,并且三言两语说得清。真相如何,眼下似乎不重要了,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才是事端唯一的归宿。
  满地瓜子壳,人来了都不知道。旅馆老板娘把嗓子都咳冒烟,也没叫醒那帮人注意影响。
  聊嗨的声音越来越响。
  蒋嘉穗嬉皮笑脸凑进去,“对,我没规矩。”
  给那帮人吓一跳,捂着胸哎哟哎哟直叫唤。
  蒋嘉穗混不吝,要笑不笑一勾唇:“怎么不说了,继续啊。”他往另一个方向指,“喏,主角在那里,我帮你们把他叫过来?”
  这帮人噤声,如鸟兽散。
  蒋嘉穗翻个白眼,侧身看章叙。
  章叙对此毫无兴趣,不予理会。
  蒋嘉穗嗤笑,无声说道,你清高。
  盛小泱在一旁,这回他没把自己埋起来,从头到尾看了。虽不知那些人说什么,到气氛实在焦灼。空气里的硝烟味,哪怕一丝一缕都跟章叙有关。
  盛小泱两个眼皮轮流跳,下意识拉章叙的手。
  章叙从容看他,问:“怎么了?”
  -不吃海鲜面了。
  章叙笑了笑,说:“迁坟很复杂,有很多手续要办,我迟早要出去的。”他碰碰盛小泱发顶,都不刺手了,想着等有空带他去理发。
  板寸头精神。
  盛小泱的手攥紧了,不松开。
  章叙叹气,淡淡说:“我既然来了这里,很多事情都想到了,也做好准备了。小泱别担心。”
  是,盛小泱想,我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盛小泱在章叙身上漫长而反复的探索,从不为得到最后的确认。可是当那奇怪女孩的出现,伴随日记凌乱话语的描写,照片隔着岁月的呼唤,还有这些人暧昧不明的态度。同时混杂在一起,都像一件件湿漉漉的衣服盖在盛小泱身上,寒得他喘不上气。
  盛小泱有点生气,生自己的气。于是他跋山涉水,兜兜转转,在精疲力尽时鼓起勇气,终于对章叙提出请求。
  -你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我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猜猜小泱在浴室干了什么
 
 
第47章 农夫与蛇
  渔岛夏季多雨,尤其入夜,空气湿度攀升,雷云携浓雾吞没海中桃源,雨点淅淅沥沥,转瞬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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