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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顺着薄利的鼻梁往下滑了些,唇边笑意温柔,且带着些恶趣味,手指继续下滑,戳到了薄利的嘴唇。
这一戳,就把人戳醒了。
薄利睁眼,看见一根手指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她站起来,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的阿言,以及刚刚移动着的手指,声音忽然哽咽:“阿言?”
阿言眼皮一跳,仍然装睡。
薄利俯身,用耳朵贴着她的心口听着心跳,呼吸浅浅地扑在面料上。
阿言还在装睡,却忽然感觉到身前一凉——薄利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仔仔细细观察着那还有些塌陷的胸口。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上面。
薄利听见了阿言忽然拉长的吸气声,她抬起头,和睁开眼睛的爱人对视几秒,便再度低下头,细细碎碎地亲吻那塌陷的地方。
阿言张开嘴,声音极轻:“渴。”
薄利抬起身子,拿过水杯含了一口,凑过去给她渡水。
阿言等她松开自己的唇后,咕哝一句:“你真让人心动。”
薄利垂眸打量她胸口的伤,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的心确实在动,”她说,“差点就塞不回去了呢。”
阿言:“……渴,还要喝。”
薄利似笑非笑:“求我。”
阿言:“……求你。”
“行吧……给你喝。”薄利在她幽怨的眼神中俯身吻她,用唇舌润泽她干燥的唇。
还挺有用,阿言心想着,闭上了眼睛。
第132章 和小松鼠一起出柜
原霖在高墙上,站在凸起的垛口里面,望着南边远处的建筑。
她看了几秒,回过身,仰头望见顾妮妮在楼栋天台附近盘旋。
过了一会儿,顾妮妮缓缓下降至黑色物质搭建的塔楼附近,目光扫视四周,不经意扭头与原霖对上视线。
原霖还没想好打不打招呼,就看到顾妮妮脸色一冷,把头扭了回去。
“……”原霖撇嘴,耳朵的撕扯痛仿佛就在昨天,她下意识摸了摸耳朵,靠着垛口坐下来。
黎多琛在过道里走着,拿着弓巡逻,他对原霖道:“听说你可以带人隐身,可以带几个?”
原霖简单道:“我想,两个差不多吧。”
黎多琛笑了笑,他看向远方,说道:“你的能力很适合隐藏,有没有想过之后我们一起组合,搞远程袭击。”
原霖摊手:“我觉得吧,都行,只要别把我害死就OK。”
黎多琛噗嗤一笑。
他是个和原霖差不多年龄的小伙,五官有点像她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某个犬系爱豆,有一双无辜的狗狗眼,身姿挺拔,而且还烫了个卷发。
他说:“之前我在四号楼的时候,从没有关注过二号楼的生死,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相对安全的栖身之地。”
原霖耸肩:“我也没有想过……说实在的,如果末世没爆发,我现在应该是一个因为付不起租金而被房东大人赶出去的小乞丐了。”
黎多琛好奇道:“怎么会付不起房租呢?我们这里是郊区,一个月也就两千多啊。”
原霖:“……大哥,你以为两千多很少吗?两千多放小县城小农村里都是基操好吗。”
黎多琛摇头,一边站在垛口里,一边对原霖道:“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一个人在艾托市吗?”
原霖嗯了一声,神情淡淡,捧着脸看向别处:“是呢……我有一个爸,但他有自己的家庭,我有一个妈,但她闯红灯被车创飞了。”
黎多琛眼睛瞪得很圆,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原霖神色依然很淡地述说道:
“我有一个表姐倒是在艾托市,不过她因为十年前骑摩托不戴头盔,被车创飞成植物人了。”
黎多琛:“……”
原霖摊手:“你看,至少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就算真的当了乞丐,也会是丐帮里跑得最快的乞丐哦。”
黎多琛哭笑不得,刚要开口安慰她,就见到绿色的光羽在空中缓缓挥动,顾妮妮降落在过道上,把原霖拽起来。
“干嘛呀?”原霖被她拽起来,“该吃饭了吗?”
顾妮妮极为平淡地说:“嗯,该吃饭了,回去。”
黎多琛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再巡逻一会儿。”
顾妮妮二话不说,抓着原霖就飞向二号楼。
她把原霖丢到阳台上,推着人进了客厅,任德、任法活动着筋骨,王胜端着盘子进厨房,顾真严也从阳台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先好好吃顿饭,”顾真严拿上围裙就去厨房,“晚上你们谁去外面守着。”
“六七八号楼那边晚上出人。”原霖说,“我们晚上休息。”
顾真严漫不经心地接话:“行,你们自己坐着吧——呦,傅影,宋殊,你们来蹭饭呢?”
宋殊站在门口笑吟吟道:“我们来蹭蹭国宴。”
“得了吧,就几个家常菜,可不能像之前那样做那么多了。”顾真严道,“害得我们几个人吃了一天剩菜剩饭。”
“以后我就不指望你们做菜了。”宋殊叉着腰道,“之后我就让傅影做饭了。”
几个来回走动忙碌的人都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宋殊身后面无表情的傅影。
任德结结巴巴地挤出声音:“傅影……傅影要给我们做饭?”
“想得美。”宋殊说,“傅影只做给我吃的。”
其他人继续走动,任法和任德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就知道不可能嘛……”
“怎么可能给我们做呢,她这么宠宋殊只会给宋殊做饭……”
“哎呀老哥咱们是没这个福气咯……”
宋殊:“……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见!!!”
任德任法溜进了厨房,傅影偏头看着宋殊,温声问道:“我做的饭只给你吃?”
宋殊斜睨她一眼:“怎么?你还想做给谁吃?”
原霖打开一罐果汁,见顾妮妮一直盯着自己,便把开了的果汁递给她:“喏,给你喝。”
顾妮妮扫了一眼,高冷道:“不要。”
原霖撇嘴,刚要收回去,就看见顾妮妮目光里闪烁的杀气,下意识咽着口水,把罐子塞到她手上,讨好道:“大小姐,你就收下吧。”
顾妮妮:“哦?给我个理由。”
原霖:“你今天巡逻多累呀~还要带着我飞,多辛苦呀~晚上多吃点肉补补哦~多喝点饮料补一补哦~”
顾妮妮道:“你好矫情,闭嘴。”
原霖:“……”
她郁闷地看着顾妮妮喝果汁,宋殊拉着傅影坐下来,等到菜都上来了,宋殊和众人干杯,开口宣布好消息。
“跟大家说一声好消息,阿言醒了。”宋殊道,“意识清醒,就是身体的伤还需要慢慢修复。”
顾真严点头:“嗯,那就好。”
宋殊夹着肉丝吃着,傅影帮她剥虾,直接伸到嘴边。
几道目光落在她们二人身上,宋殊有些害羞,但还是倾身咬掉了傅影递过来的虾仁。
顾妮妮在一旁幽幽地来了句:“呦,这么亲密?”
傅影平静道:“照顾女朋友是我应该做的。”
顾真严:“……啥?”
任德任法兴奋地抱成一团:“哇~哦~”
王胜举起酒杯示意:“哈哈,恭喜你们。”
原霖紧张地咬着手指,顾妮妮面色复杂,不知是羡慕居多还是气恼居多,总之她冷冷地剜了原霖一眼,低头开了罐啤酒。
第133章 沉沦其中的心
宋殊和傅影吃完饭后,到五号楼去看薄利阿言,但薄利把她们拒之门外,颇为尴尬道:“现在不太方便。”
宋殊奇怪:“怎么了?是不是阿言出什么事了?”
薄利挠了挠脸,嘀咕道:“我在给她……呃……上导尿管。”
宋殊瞪圆了眼睛,傅影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直接拉着宋殊离开了。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宋殊挥手。
薄利看她们走远,拂去额头上的汗,把门锁好回到卧室。
一进门,她就迎上阿言羞恼的眼神,相信阿言现在要不是动弹不得,一定会把床头柜上的小兔子直接砸过去。
薄利走过去,查看插管的结果,她看着阿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等你以后老了不能动,不还是要我帮你插管?”
阿言的呼吸声都沉重了不少,她咬着牙道:“我自己可以起来……”
“得了吧你,傅影说你现在是不可以动的。”薄利说,“你现在任我宰割,我劝你好好听话。”
她走过去,低头打量阿言的胸脯塌陷处,说道:“这里在慢慢恢复,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阿言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作“欲哭无泪”,如果时间能重来,她宁愿当初直接把薄利拐走私奔,也不要到今天这种地步。
竟然被自己的女友——!
薄利看她通红的脸,有点高兴:“嗯,你的脸上有血色了,这说明恢复得很好,你不要乱动,很快就能痊愈。”
阿言闭上眼睛,手指无力地敲着身下牛奶绒床单,喃喃道:“想我一世英名,现在竟然……”
“说实在的,不太好找,宝贝。”薄利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辛苦你陪我折腾了。”
阿言愤愤地咬住她的嘴唇不松口,薄利笑呵呵地捏着管子,阿言顿时感到一阵酸涩,她谨慎地松开薄利的唇,低声道:“你去休息吧。”
薄利摇头:“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你。”
她就这样坐下来,阿言轻轻地吸着气,无奈道:“可以帮我把衣服拉起来吗,总不能这样一直暴露在空气里吧?”
薄利接着摇头:“不可以,我要时时刻刻看着你的伤,直到它彻底恢复。”
阿言:“……”
“我错了,我就不该之前那样折腾你。”她说。
薄利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些,淡声道:“如果你指的是用这个——”她拿起小兔子,“或者是这个——”又拿起一盒彩色指套包装,“我没有怪你哦。”
“我不想死,小利。”阿言带有野性的面容此刻皆是温柔,“我不想只留给你那些不舒服的回忆。”
薄利低声道:“闭嘴,你以后少说那个字,少立flag就行了。”
阿言自己用手扒拉一下睡衣盖住肌肤,道:“薄夫人找过我,在国外。”
薄利眼神闪了闪,没有出声。
阿言自顾自道:“她当初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国外自生自灭,我一开始不愿意花这笔钱,宁愿去当流浪汉,后面因为在网上看到了你比赛的录像——”
“那些不重要了。”薄利说。
阿言摇头:“很重要,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容易自甘堕落的人,因为我本性如此。你让我没办法那么浑噩地活着,后来我就加入了一个电竞俱乐部。”
“我在那个小俱乐部里打游戏,活得还算滋润,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念你,恨你——”阿言顿了顿,温柔道,“爱你,我不能控制我的心,它一直沉沦其中。”
薄利喃喃道:“别说了。”
“你母亲来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已经订婚,结婚,又逃婚了。”阿言道,“我也发现她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女儿和儿子,你,对她来说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她来的时候,在嘲讽我不堪一击,随随便便就信了你扯出来的谎言。她轻视我们的爱情这么容易就破碎,可我知道我一直爱你,我也知道了她一直不爱你。”
“只是我还是对你很生气,因为你从来不在意我的想法,哪怕你告诉我呢?就算我们最终要走到出国那一步,我也可以忍受分离。”
她说到这里,薄利已经闭上眼睛,捂住了脸。
“其实我从来不想把这些话都讲出来,我心里不是没有恨。”
阿言盯着天花板想了好几秒。
“可是,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会在逃走的那天,拉着你的手一起跑。”她说。
薄利放下手,眼睛红红的,但神情依然冷静。
“是吗?”薄利说,“你就这样爱我?”
阿言笑道:“我要是不爱你,怎么会遭这一下?”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薄利抚摸她的脸,低下头亲吻。
“你不许找借口,不许把锅推我身上。”薄利呢喃道,“是你自己蠢。”
阿言:“好。”
她眯起眼睛笑,任由薄利侵占自己的唇舌。
……
宋殊去一号楼接罗泽,傅影则坐在阳台边缘,嘴里叼了一根烟,烟圈随着气息吐出,风一吹就散了。
祸鸦从北边来,到南边去,但也有一批去了西边。
那么,这定是代表着祸潮将从北边涌来,涌向南边,而郊区则首当其冲,迎接那些加强过的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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