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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姐……”
但屋子里并不是只有许昭颜一个人，小助理姜可也在。
比起前者的静，她现在多少有点躁动。
“怎么了？”许昭颜写完最后一笔看向她，姜可凑过满脸担忧：
“不续约的消息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网络也在高度讨论，但公司一直没有动静，颜姐，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琢磨怎么害你？”
“害的还少吗？”许昭颜没什么表情。
这几年公司的不作为，让她平白背上多少黑锅？但凡少点，她都不用再和高女士说多给她一年时间。
“那怎么办啊颜姐？我们总不能就等着他们害吧？”
“肯定不能。”许昭颜放下剧本，拿过手机点开个名单，上面全是娱乐公司的老总。
她犹豫了下，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姜可：“可可，跳槽后我可能会忙一段时间，大概会很累，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啊？”姜可愣一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好像在发誓：“颜姐去哪，我就去哪！”
许昭颜被她逗笑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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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许昭颜没有工作，施语晴直接排满。
她这阵子都不知道酒店是啥，睡觉全在飞机上，或者休息大厅，人也跟着瘦了圈。
“吃点东西吧，瘦脱相下周酒会出片不好看。”蓝心提着包甜点，戳了戳椅子上把风衣当被子的人。
施语晴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干挺了会，才慢悠悠的起来。
“今天没有工作了吧？”她接过甜点，将脸上的口罩摘下，给身体补充糖。
“没有，你可以休息几天，然后下周参加酒会。”
“哦，那大下周呢？”
“已经按你的意思空出来了。”
“那就行。”施语晴点头：“对了，回去帮我约心理医生，你也好好休息几天。”
蓝心没有接她的话茬，就那么看着她。
“怎么？还想陪着我混工伤补贴？”施语晴看不出情绪的问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有杨沐枫她们陪我，你就安心休息吧。”
施语晴摆手，将最后块甜点塞入口中，戴上口罩继续休息。蓝心没再说什么，挂个心理号，等车到送她去医院。
下午四点。
施语晴哈欠连天的进入熟悉诊室，对面医生见她到来，很自觉拉上窗帘，将屋内的灯打到最亮。
“最近怎么样？还会因为与同性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而感到恶心吗？”
“会，好像更严重了。”施语晴点开手机，将一张照片给她看。
“徐梦雅……不是，许昭颜？”
“很像吧。”施语晴笑了笑：“有时候我也会认错，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我差点失控……”
医生明白她要说什么：“我个人建议你应该离她远点，以毒攻毒的治疗方法太激进，只会起反作用，我怕最后你分不清两人。”
“怎么会，许老师可比小梦冷静的多。”
“但人有两面。”医生盯着她的眼睛：“平日越冷静淡定的人，被引爆过后就会越扭曲、越疯狂，这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是来治疗的，不是听你讲课的。”
施语晴打断她，医生叹了口气，只能转移话题：“你黑眼圈很重，最近没休息好吧，在我这里睡一觉？”
“行。”
医生让开床位，播放起舒缓的音乐。施语晴躺在上面，慢慢睡去。
……
“告诉我，你还喜欢她吗！”
昏暗的房间，戴口罩的女人拉扯着一个孩子的头发。
“滚！不用你管！”
孩子双眼发红的挣扎着，女人似乎被她惹恼，从口袋掏出盒子一样的东西，并按在她的后背。
“噼啪…”
密集的电流声，孩子身体抽搐的没了动静。
“来人，给她带到放映室绑好，两种片子轮着播，有不该有的反应就上电。”
……
施语晴猛的从梦中惊醒，条件反射的跳下床，将离她最近的东西砸碎。
“又梦到以前了吗？”坐在旁边的医生看她这个反应，抬脚就要走过来。
“别动！”施语晴赶紧伸出手，阻止她靠近。
“我不动，你先缓缓。”
施语晴闭上眼睛，胸脯剧烈起伏，能有好一会，她才恢复正常。
“抱歉，把你设备砸坏了，回头我会赔给你。”
“没事，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医生不在意的说道，随后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语晴，咱俩这么长时间相处，也该算朋友了吧，我能不能说句话？”
“嗯？”
“跟我去国外治疗，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呆在国内，旧物只会……”
“我考虑考虑。”施语晴不知想什么的打断她。
第39章 签约
还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没有，准确的说应该是等。
在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把我喜爱，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机会。等一个法律改变，世俗也可以跟着改变的时代。
施语晴看着被自己砸坏的仪器，至少等明年片子拍完再走……
.
另一边，安静的咖啡厅。
许昭颜认真听着对面男子说着什么。
“许老师，你这几年的作品我都了解过，没有什么价值，消遣娱乐还可以，而且你现在的公司处理起来也挺麻烦的，我能给你的合同最多是B签。”
公司签约分为S签、A签、B签、C签。
C为刚进娱乐圈普通小白，B为稍微有点成绩的艺人，这对于有电影“半壁江山”黑红流量的许昭颜来说，完全就是从笼子，跳到另一稍微好点的笼子。
“孟总，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许昭颜礼貌的说着，她的心理签约等级是A，只有这个等级得到的资源，才能让她自由。
“许老师，本公司是真想签你，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再联系。”
孟总也是体面人，没有多纠缠的离开。
见他走后，姜可跑过来：“颜姐…还剩下一家了。”
“嗯。”许昭颜活动了下久坐一天的腰，打开被她画满叉的名单。
“Sunflower娱乐，段柔嘉。”
这家公司其实是许昭颜最不看好的，因为它刚起步，猜测能接触到的资源有限，所以她把它放在名单的最后一位。
“可可，帮我联系下段总。”
“好。”
姜可打过去的电话几乎秒接，那头助理似乎知道她们会打来一样。
“颜姐，那头约咱们在华景餐厅，但得等一会，段总在谈合作。”
“嗯。”
两人坐了30分钟车程，来到本市最大餐厅，她们并没有等多久，就见一身白色西装的段柔嘉送客。
“那是……国际轻奢品牌的老总？”
许昭颜认出客人的身份，微微诧异，Sunflower娱乐，或许并不完全像自己想象那样，是个纯小白。
她眉眼低垂的思索着，段柔嘉将客人送走后，回头看见两人。
“许老师，久等了。”她走了过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藏着笑意，给人第一印象温和，但不失自信。
或者说是绝对的自信！
“你好，段总，我们也是刚到。”
“那上去聊？”
“好。”
段柔嘉带着许昭颜来到另一间包房，看摆设都是提前预定好的，不像临时知道她们要来。
许昭颜留意这一细节，在她的对面坐下。
“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聊正事。”
“先聊正事吧。”
“嗯。”段柔嘉点了点头，非常放松的翘着腿，靠在椅背：“许老师的电影我都看过，演技不错，反正我这个圈外人挑不出毛病。”
“但综艺不太行，没有爆点，安静坐着很像花瓶的。”
姜可听着有些恼，颜姐以前上综艺不是这样，是因为出过事有阴影，但她又不能明说，只能嘴撅的老高。
“噗。”段柔嘉注意到小助理的表情：“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不要误会，只是单纯觉得许老师不适合综艺，你说是吧。”
她看向许昭颜，后者脸上没什么情绪，毕竟她都快听一天的打压话术，目的不就是想压价吗。
“段总说的是，所以贵公司能开出条件是什么？”
“看来许老师不喜欢兜圈子。”段柔嘉笑了笑，冲站在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对方秒懂的从包里掏出张合同，递给许昭颜。
“S签！”
“许老师，你能帮我赚到钱的对吧？”
段柔嘉往前倾了倾身体，一手托着下巴，胜券在握中还带着丝玩味。
就许昭颜目前展现的价值来看，她还配不上S级签约，但未来未必不会，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便没有给A签。
而且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实在。
姜可看见合同呼吸急促了，但许昭颜并没有被这玩意冲昏头，认真查看S签每一处细节，防止卖身陷阱。
检查一圈下来并没有，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合同期间不许恋爱和炒CP？
看许昭颜在这条规定上多停留了会，段柔嘉笑了：“许老师很想谈恋爱吗？”
“没有，只是感慨段总大气，主动放弃CP流量。”
“哈哈，我觉得演员就该干演员该干的事，哗众取宠的行为没有意义，羽毛还是要爱惜的。”
许昭颜点了点头：“那我原公司……”
“我去解决，合同到期后他们不会纠缠你。”
“嗯，段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许昭颜同段柔嘉签完合同一起吃了个饭，结束回家已经是晚上。
不知是心里的石头落下，还是段柔嘉点的酒太烈，她竟然有些醉了。
“颜姐，小心台阶。”姜可搀扶着许昭颜，那人就安静的跟着她走，速度很慢，两人好一会才进了家门。
“颜姐……”
“跟我忙一天了，你回去休息吧。”许昭颜靠在沙发上，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姜可知道她真醉了喜欢独处，就没再说什么，留了杯蜂蜜水给她，默默回去。
房间只剩下她一人，狗狗们老实的趴在边上，许昭颜睁开眼睛，看向璀璨的灯光。
很晕，却有丝幻觉的温暖。
她笑了，不再是那克制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许昭颜站起身，没穿拖鞋的踩在地板上，脑中突然想起陆导发给她的角色。
想着，她走进卧室，取出那把不知多少年没碰过的小提琴，奏响最尖锐的曲调。
平日连扣子都要系到最顶上的人，此刻披头散发。她拉的很乱，没有一点优雅可言，更准确形容是疯。
直到因为放的太久，没有好好保养，琴弦崩断她才停下。
许昭颜握着琴颈无力的垂下胳膊，仿佛纸一样的仰躺在地毯。凌乱发丝挡住那双珀色的眸子，眼泪轻轻滑落，她还在笑着。
第40章 看样子应该是没事
另一边，施语晴的家，常年点亮的灯火，在今天熄灭。
房间死一般的寂静，各种家具损坏，有人蜷缩在最角落。
“我没事…我没事的……”施语晴捂着自己的胸口，克制脑中想开灯的欲望。
她催眠般对自己一遍一遍说着，恐惧的冷汗大颗大颗掉落，她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我真的没事！”
她自虐般折磨着自己，想让自己恢复正常，但眼睛却慢慢爬满了红血丝。
没多久，施语晴胃里传来绞痛，恶心的感觉上涌，她开始喘不过气。
“小晴！跑啊！别回头！”
永远无法忘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没记得错的话，那应该是她情绪最激动的一次，比自己向她表白时都激动。
施语晴视线一阵恍惚，后脑被砸出口子的女孩，在不远处冲她笑着。
鲜血染红她的衣领，她没有喊痛，就那么平静的望着自己，接着嘴唇微动，慢慢吐出一个字：
“跑！”
“啊！”
施语晴崩溃了，绝望的嘶吼着，用尽全力向她的方向扑去，但一切全是镜花水月，她脑袋狠狠的撞在床头柜。
鲜血从伤口流出，她安静下来，没有任何挣扎的趴在地上。
16年！从戒同所逃出来的16年！徐梦雅死亡的16年！她没一刻不想跟着离开！
但她不能，她要活着，这条命是她给的……
施语晴意识模糊的摸向自己手机，点开杨沐枫点电话。
“喂？怎么了？”
“来……”
她话没说完的陷入昏迷，杨沐枫意识到什么，赶紧叫车去她家。
等她赶到打开房门时，只见满地狼藉，施语晴倒在血泊中。
“艸！”杨沐枫吓死的联系救护车，同时也给段柔嘉拨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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