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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好计谋。”
周临越一把抓住余塘的手腕,他的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意味不明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那天,是周临越为他那两位好哥哥设的局,一夜风流。
多好的花边新闻。
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新闻,一点点堆积起来,足以腐蚀庞然大物。
周临越怕哥哥们起疑,提前准备好了五杯酒水,每一杯都下了药。
只是在端上来的时候,少了一杯。
他没有在意,本来多出来的两杯就是以防万一。
但他没想到,那一杯被余塘喝了。
余塘一想到那天的事,脸青一阵白一阵。他见吧台上放了五杯水,还以为是提前准备好的,直接拿起猛灌了两口。
刺鼻的酒精味呛入鼻腔,他才意识到这是专门为他人准备的酒水。
余塘出乎意料的举动,被吧台的调酒师看在眼里。
调酒师见过余塘,他是余塘的联络人。
他以为余塘是专门为了周临越而来,在余塘药性发作之际,擅作主张地将房卡塞到了余塘手里。
但调酒师不知道酒水里放了药,他以为这只是余塘计划中的一环。
好一个阴差阳错。
余塘没想到一时的疏忽,竟会栽一个大跟头。
但他想得开。
他思考过,调酒师会不会有问题。
但就算调酒师有二心,也不会破坏他原本的计划。
调酒师根本没有权限知道三级情报的内容。
这只能是一个大乌龙。
余塘似笑非笑,他甩开周临越的手:“你别管我知道多少,你最好别有想困我的心思,不然我怕你吃不消。”
周临越缠了上来,他风流地扣住余塘的下颚,暧昧地摩/挲着余塘清晰的下颌线:“是你吃不消吧,我技术很好的。”
余塘也懒得和他废话,他已经确认裴霖还活着。
周临越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就凭周临越一个私生子,还是老幺,想要夺权,真的难如登天。
余塘查到了周家一些秘密。
但他不准备再参与其中了,他讨厌豪门里乌烟瘴气的恶臭味。
余塘:“如果你不怕我搞砸你的计划,你大可扣下我。”
周临越将余塘缠得更紧:“可我就喜欢挑战,跟了我吧,我还是很有钱的。”
余塘嗤笑出声:“你连我是谁都没查到,就想我跟你?”
大概是余塘的实现过于轻蔑不屑,反而勾起了周临越的征服欲,他就喜欢这种带劲的宝贝。
余塘拍了拍周临越的面颊,嘴里挑衅着:“裴霖可比你强多了。”
周临越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大猫,瞬间炸毛,他本就不满余塘满心满眼都是裴霖,现在更是将他和裴霖做起了比较。
他扣住余塘的脖颈,不断收紧力道,他看着余塘涨红的面颊,又烦躁地松开:“你为什么不反抗?”
余塘无声地笑着:“你不敢弄伤我。”
周临越像只泄气的皮球,走出余塘的房间。
好可怕,他面对余塘的时候,仿佛面对的是一团迷雾。
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余塘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周临越眯着眼睛看向夺门而出的宋闻韶,他有很多问题需要和宋闻韶证实。
两人重新回到了监控室,所有房间的监控都被打开。
周临越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他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说,余塘喜欢的人会是裴霖吗?”
宋闻韶直接抬脚踹了周临越的蹬脚,他气笑了:“你是酒吧呆多了,脑子被酒浸懵了吗?讲什么胡话。”
宋闻韶在最初知道宋闻韶家里藏人的时候,也快气疯了。
现在周临越进入这个阶段了。
这是一见钟情了?
宋闻韶挑眉,余塘也挺有本事啊。
周临越失神地盯着监控里余塘的身影:“他说,我还不如裴霖。”
宋闻韶看着旁边这个看似流连花丛中,片片都沾身的兄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纯情。”
“反正,裴哥是我的。”
宋闻韶翘起嘴角:“裴哥的人已经是我的了,他的心早晚是我的。”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周大少爷,你有什么好操心的,以后陪在余塘身边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管他之前喜欢谁呢?”
宋闻韶是不相信余塘和裴霖之间有见不得人的感情。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肯定不会是普通的朋友。
普通的朋友怎么会连龙潭虎穴都敢闯?
宋家的宅子可不是这么容易进的。
周临越被说服了,他打起精神和宋闻韶说道:“余塘好像知道我接下来的动作,我怕他猜到了我也是SSS级Alpha。”
宋闻韶勾唇,他目光灼灼地盯向监控里又躺下的裴霖,开口说道:“裴哥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我主动和他坦白了。”
周临越目光复杂:“你就这么相信他?”
宋闻韶:“赌输了,就算我看走眼。但我不信,一个敢为我拼命的人,会背叛我。”
宋闻韶自恋又自负,他从小就情感缺失。
老头只告诉他,他是宋家的底牌,却不给予他关爱。
任由他信息素暴乱,一次次被关起来。
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因为伪装,他成了一个低劣的Alpha,保镖看不起他,下人不尊重他。
他明明应该是宋家最受崇敬的人。
宋闻韶扭曲的感情里,还没有人为他拼命。
因为他是最厉害的那个,他必须没有软肋,坚不可摧。
可他,好累。
宋闻韶盼来了他心底的光。
一个木讷、爱钱,却取之有道的君子。
裴霖是站在阳光里的神明。
他像个阴暗扭曲的恶魔,只敢躲在黑暗里注视着属于他的光。
宋闻韶自信:“裴霖,肯定会留在我身边。”
周临越笑了笑:“那我先提前恭喜你了。”
宋闻韶不满地看着明显没有信心的周临越,少有地仗义,没有调侃:“余塘想走,那是余塘的事,主要是你想不想他走?”
宋闻韶满不在乎地开口:“如果,你想把他留下来,就真诚一点。”
只有真心才能换到真心。
周临越笑得苦涩:“可我,看不到他的真心。”
宋闻韶笑得骄傲:“没关系,我们捧出自己的真心,给他们看。”
他,也看不到裴霖的真心。
但没关系,裴霖一向心软。
作者有话说:周临越:算你们相处时间长[裂开]
第31章 软肋
裴霖拿出翻盖手机, 无聊地给余塘发消息:[周临越同意你走吗?]
余塘回得很快:[想什么呢?没再上我一次,算他心软。]
裴霖被余塘的话逗笑了,他倒是把Alpha的劣根性看得透透的。
两人来回发了几条短信后, 余塘嫌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换回智能机?一条消息一毛钱呢。]
裴霖突然也有点心疼, 这一来一回也要不少钱呢。
他爬下床,正准备直接出房门找余塘,就被人拦了下来。
霍伊尴尬地冲裴霖笑了笑:“霖,少爷说了你不能出门。”
裴霖见是霍伊, 一点都不意外:“你被抓来盯着我了?”
霍伊挠了挠头, 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裴霖叹了口气,也不想让霍伊为难, 老实地转回去。
在他想要关门的时候, 他还是拜托霍伊:“伊,可以下班后帮我买个智能机吗?我给你现金。”
霍伊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了。裴霖算得上是他来宋家庄园后, 最合得来的同事。
对于裴霖的遭遇,他只剩同情。
不管少爷和裴霖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裴霖肯定是吃亏的一方......
少爷实在是太难搞了。
宋闻韶听到裴霖的话, 直接站起身, 沉着脸就往外走。
周临越转头问道:“不看了?”
宋闻韶冷笑一声:“还看什么, 裴哥宁愿麻烦同事,也不和我说, 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
宋闻韶心烦意乱, 裴霖就不能眼里只有自己吗?
周临越嗤笑出声, 刚刚还头头是道地教育自己, 现在就方寸大乱了?
宋闻韶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宋闻韶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头柜里拿出一部未拆分的最新款手机,是他专门找人定做的, 独一无二的,和自己用的那部是情侣款。
他终于有机会将这部手机送给裴霖了。
霍伊看到宋闻韶走过来,心里紧了一下,低头不敢对视,余光却瞥到了宋闻韶手上拿着的盒子。
那......好像是手机盒子?
完了。
霍伊背后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和裴霖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全被少爷听去了。
霍伊:“少爷......”
“嗯,”宋闻韶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霍伊一眼,实则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以后,注意同事之间的交往距离......”
霍伊点头。
少爷好可怕,明明是上挑深情的桃花眼,看向他的时候却阴狠得想要把他撕碎。
裴霖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声音顺着没有阖严实的门传了进来。
宋闻韶还真是霸道得蛮不讲理。
“裴哥,”宋闻韶在踏进裴霖房间的那一刻起,又变成了那个看似乖巧听话的小少爷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宋闻韶献宝似地递上手机,眼里闪着晶亮,期待地看向裴霖。
裴霖神色如常地拆开外盒。
他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没有第一时间激活手机,按亮屏幕。而是谨慎地将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一圈。
还是某牌的最新款。
嗯?裴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设计,好像和市面上的不一样。
裴霖将手机重新放回盒子里,盖回盖子。
宋闻韶扬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他表情委屈:“裴哥,你不喜欢吗?”
裴霖摇头:“我要个普通的就好了。”
宋闻韶垮着脸,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裴哥,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
裴霖依旧拒绝:“不需要。”
宋闻韶见裴霖将手机盒放在床头柜上,连看都不愿再看一下后,也维持不住可怜人设了,他恶狠狠地威胁裴霖:“裴哥,你只能用我买的手机。”
裴霖看着宋闻韶翻脸,早已习惯。
如果宋闻韶一直哄着他,才奇怪呢。
裴霖重新躺回床上,沉默抗议。
宋闻韶送的手机,里面怕是装满了监控系统吧。
他可不敢用。
裴霖拿起本来想丢掉的翻盖手机,又重新和余塘聊天:[等你出去后,给我买个智能机。]
余塘:[......行。]
之前的高科技说不要就不要,现在又想着买一部普通手机,也不知道裴霖在想什么。
裴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无聊到这地步。
宋闻韶出乎意料地会撒泼打滚地耍赖。
但他从来不是把命运交付给别人的人。
裴霖又重新站起身,看都不看还倔强地站在床边盯着他的宋闻韶,直接朝房门外走去。
宋闻韶亦步亦趋地跟裴霖身后,他收回凶狠的表情,慌张地抓住裴霖的手腕,问道:“你要去哪?”
不要再想着去找余塘,宋闻韶不想他和余塘呆在一起。
可,叫嚣着要把余塘绑过来的也是宋闻韶。
裴霖越过宋闻韶,冲霍伊笑了一下:“帮我和管家说一声,我要找老爷。”
“不许去!”宋闻韶顾不上霍伊还在场,他强行将裴霖困在怀里,用力地压向自己的心脏处,他的裴哥,为什么总想着离开他?
绝对不能让裴霖和老头见面。
老头会放他走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战无不胜的人形兵器了,他有了软肋。
而宋家要的是百年基业,而不是他私人的情感。
宋闻韶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没有拦住裴霖去找老爷的脚步。
裴霖熟门熟路地推门走进书房。
冷漠压抑的冷色调,让人不寒而栗,不敢生出造次的想法。
宋秉铖端坐在书桌后面,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裴霖。
裴霖依旧规矩地低垂眼帘,绝不东张西望。
他开口直奔主题:“老爷,我准备这两天就离开庄园了。”
宋秉铖:“哦?为什么?”
裴霖不卑不亢:“因为我个人有越界行为,不适合再留下,所以向老爷请辞。”
宋秉铖久久不说话。
他其实很信任裴霖这个保镖。
勇敢、有分寸、敢于承担责任。
是宋闻韶得寸进尺,要的太多。
但还没到放裴霖走的时候。
裴霖心情平静,他知道老爷没有不放他的理由。
他的存在已经成为宋家的变数。
裴霖自嘲地笑了笑,他居然有一天能“威胁”到宋家的根基,这种借口确实有点荒诞得好笑。
宋秉铖终于开口:“你在做特种兵的时候,有和雇佣兵打过交道吗?”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本该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雇佣兵”三个字从老爷口中说出,狠狠地砸在裴霖的胸口,震得他大脑嗡嗡直响。
他突然丧失了开口的本能。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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