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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挑个好日子离职了。
他不能再继续呆在宋家了。
裴霖:“明天见。”
余塘并没有起身,他要和裴霖错时间离开,这是两人培养的默契。
如果同时离开,被同时纠缠上,那么他们有可能同时陷入困境,无人能够脱身。
余塘在原地静坐十分钟后,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一股熟悉的威士忌酒气袭来,和第一次在酒吧闻到的一样。
是......周临越!
余塘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一股大力压在肩膀上,不得不重新跌坐回位置上。
周临越阴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好塘塘,你这是想跑到哪里去?”
余塘头皮发麻,他几乎是下意识想到裴霖,裴霖也被发现了。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裴霖离开的方向,周临越勾了勾嘴角告诉他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别想了,宋闻韶不会放过他的。”
“不是说好,不会逃了吗?”周临越咬牙切齿,他眼底猩红,“这是第三次了,余塘。”
“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余塘真的冤枉。
他前两次确实有跑的打算,但这一次是真的没有。
他只是需要和裴霖单独见一次面,仅此而已。
周临越的大手轻柔地抚摸上余塘还贴着阻隔贴的后颈,语气不阴不阳,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上余塘:“和我说说,两人又在密谋什么?”
“我可是说过,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逃不掉了。”
余塘百口莫辩,他最后只能有气无力地妥协:“如果,我说我这次没有打算逃,你信吗?”
周临越阴狠反问:“我该信吗?”
余塘闭了闭眼:“回去说。”
周临越勾唇:“回去,我可就不会放过你了。”
“你刚刚就应该跑掉,”周临越附在余塘的耳边给他支招,“跑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余塘不止一次在心底问自己,自己到底是怎么会招惹上周临越的,真是阴魂不散,越缠越紧。
裴霖刚刚在酒吧就已经猜到可能会是宋闻韶。
他在回庄园的路上,却没有感受到有跟踪的气息,顺畅无比地回到庄园。
裴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在推开房门的刹那,橘子香气带着尖锐的刀,快准狠地扑向自己,凶狠地只想直直地扎进体内。
裴霖硬着头皮关上门。
漆黑的房间内,只能模糊地看到宋闻韶坐在床上的身影。
微佝的背脊,耷拉下来的肩膀,看着竟有着孤独的滋味。
两人一站一坐,裴霖不敢靠近宋闻韶,他在等宋闻韶开口。
宋闻韶沙哑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不解:“裴哥,你......为什么又想逃?”
宋闻韶在黑夜里笑得绝望,他只是放了裴霖一点点的自由,裴霖就迫不及待地逃走。
为什么不愿意乖乖地呆在他身边?
不是答应自己不会走的吗?
裴霖吞咽口水,他无力地解释:“我这次......”真的没有逃。
裴霖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他被一股怪力砸在了地板上。
第42章 坏心思
裴霖后背的钝痛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哪怕有柔软的地毯垫着,也掩盖不住宋闻韶是真的生气了。
宋闻韶没有手下留情。
宋闻韶的呼吸悉数喷洒在裴霖的脸上,两人距离近得眼睫都能打架。
裴霖在此刻推翻他所有的观感, 这哪是寂寞的人, 这分明是见了猎物的野兽,压抑着体内的谷欠望,蓄势待发,只为可以一口吃掉。
裴霖疼得不住龇牙, 他双臂死死压住宋闻韶的肩膀, 堪堪阻止他俯身。
他声音沙哑地为自己辩解:“勺勺,听我解释, 我真的没有想要逃, 相信我。”
宋闻韶笑得凄惨又绝望,他终于又听到裴哥喊他“勺勺”了, 可却是在求饶的时候。明明是裴哥对不起自己,可为什么看着裴哥那么的可怜。
是自己做错了吗?
宋闻韶发了狠劲,他捏着裴霖的下巴, 字字啼血:“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裴哥, 还真的是不乖, 必须好好惩罚。”
深秋的夜,凉意袭来。
明明室内是恒温系统, 裴霖却感觉到彻骨的凉意。
他的下颌被掐得好疼, 宋闻韶像是失了智的小兽, 毫无章法地甜舐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还时不时毫无征兆地咬上一口。
裴霖推搡着宋闻韶,想要起身和他好好聊一聊,却被认为是想要逃离的挑衅。
宋闻韶下口更重了。
他红着眼, 口不择言:“就应该把你关起来,关在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到的地方......”
“你喊我一声‘老公’才有饭吃......”
“我要你乖乖打开生/殖月空,让我进去......”
裴霖失焦的瞳孔瞬间凝实,他喃喃道:“疯了......”
这些词,宋闻韶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
小屁孩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他是Beta!!!
滚烫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落在裴霖的脸上,腥咸中带着橘子香气,与裴霖脸上的汗水、唾沫交融在一起,一片混乱中,裴霖眼前冒白光。
宋闻韶的泪水像是止不住,不停地滚落,混着呜咽声,要是裴霖没有被死死压住,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
到底是谁才该哭啊?
宋闻韶的小脸上黏黏糊糊的,鬓角的头发都黏在面颊上,看着灰扑扑又惨兮兮的。瘦削的肩膀不断颤抖,不知道还以为裴霖欺负他呢。
裴霖喘着米且气,他被翻身压住,手脚被同时扣住,毫无翻身之力,也动弹不得。
“可以......结束了吗?”裴霖的声音又轻又浅,他几乎是哀求,“白天,还要去游乐场不是吗?”
裴霖体内的信息素乱窜,它们和它的主人一样,霸道又蛮不讲理,挑选着舒适的位置,牢牢盘踞着,不愿意离开。
好月长、好满......
裴霖咬紧牙关,不愿松口,但宋闻韶偏不如他的愿。
宋闻韶修长的食指摸到裴霖的嘴边,强掰着他松口,灵活的手指滑了进去。
裴霖瞬间泄力,口申吟声溢出。
宋闻韶喟叹一声,语气却强硬:“放松点,你也不想受苦吧。”
裴霖闭了闭眼,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算是发现了,小屁孩对谁是内鬼一点兴趣没有,谁爱去游乐场谁去吧,他是不奉陪了。
......
等宋闻韶的怒火终于消下去一点,他茫然地发现裴霖睁着眼,身体却给不了一点回应。
和他易感期时一样。
巨大的恐惧再次涌上宋闻韶的心头,他好像又惹裴哥不高兴了。
可是,可是......明明是裴哥先让他伤心的啊,裴哥凭什么不理他?
宋闻韶的泪水又和不要钱一样扑簌落下,裴霖看得头疼不已。
他实在是受不了宋闻韶落泪。
那张柔弱的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宋闻韶带着哭腔,他伸手将裴霖从地上捞起,搂进自己怀里:“裴哥,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明明是你又要离开我,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要和余塘远走高飞......”
裴霖是真的被气笑了,但他已经没力气笑出声,他撇开眼不想理宋闻韶。
但宋闻韶却强制着将他的头掰回来:“裴哥,不许不理我,我会伤心的。”
裴霖真是受不了这个既要又要还要、无法无天的少爷了。
他张嘴,勉强开口:“你始终不信我。”
宋闻韶将裴霖的身子往自己胸口压住,他胡乱点头:“我信的,裴哥,我信你......”
裴霖实在是过于疲惫,他不想再和宋闻韶争论对错:“我要去洗澡。”
宋闻韶也老实了,他一把抱起结实的裴霖,就往浴室走去。
裴霖向来是受不了自己被这么娘们唧唧地跑着的,他一个大男人被小屁孩公主抱在怀里,算什么意思?
但他却是也没多余的力气了。
宋闻韶,就是属狗的。
雾气氤氲的浴室内,裴霖的肌肤上红痕交错,看得宋闻韶眼眶一热,气血再次翻涌。但他老老实实地帮裴霖清理,不敢再动手动脚。
只是,随着水流冲刷着身体,冲淡黏/腻痕迹的同时,信息素也随着不断的水流流向下水道。
裴霖身上的橘子香气变淡了不少。
如果不是打了标记,此刻裴霖身上不再留有宋闻韶的信息素。
宋闻韶烦躁地盯向已经被自己咬得红月中不堪的后脖颈,犬齿又开始痒了。
为什么,裴哥不能被永久标记,为什么裴哥要离开他?
宋闻韶杀红了眼,他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一层又一层,闷得他快要窒息。
一直冲向同一地方的水流,引起了裴霖的注意,他不得不回头看了眼宋闻韶。
裴霖吓了一跳,宋闻韶眼神空洞,灵魂像是出走了一般。他不得不开口喊了声:“少爷?”
没有反应。
“宋闻韶?”
白色睡衣潮嗒嗒地粘在宋闻韶身上,将他纤细的腰身一览无遗地勾勒出来。但他依然没有回应。
“勺勺。”
裴霖闭了闭眼,还是喊出他和宋闻韶之间约定的称呼。
宋闻韶终于有点反应了,他低垂眼帘,开口说了句让裴霖差点跳起来的话:“裴哥,你知道如何让我永久标记你吗?”
裴霖惊叫出声:“我是Beta!”
宋闻韶冷淡点头,他探究的视线不断打量在裴霖裸/露的身上,吓得裴霖又往浴缸里躲了躲。
这是什么看试验品的眼神,他不会想要......
裴霖紧张地吞咽口水,他不想变成改造人。
宋闻韶可真是个变太、疯子。
宋闻韶突然变得正常了,他冲裴霖笑了笑,继续清理着他的身体:“裴哥,别怕。我舍不得。”
手术还在试验阶段,宋闻韶要的是百分百的成功率,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项实验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他也不想裴霖变成Omega,裴哥就应该做自己。
裴霖不想说话。
漫长又折磨的清洗终于结束,裴霖疲惫得连胳膊都抬不起。他也不在意宋闻韶又公主抱将他抱回床上。
他现在只想睡觉,什么找内鬼,见鬼去吧。
裴霖快要陷入昏睡时,冰凉的手指突然从他的领口边缘伸了进来,裴霖被冻得一哆嗦,他猛然睁眼。
“你还要干嘛?”裴霖抬了抬肩膀,示意宋闻韶放手。
宋闻韶却得寸进尺地爬上了床。
他迷恋地盯着裴霖累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低头就亲了上去。
“裴哥,你睡吧,我马上就好。”
裴霖皱眉不解:“什么......马上就好?”
裴霖像个布娃娃被宋闻韶翻过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宋闻韶的犬牙再次咬破腺体,熟悉到恶心的信息素再次冲了进来。
裴霖双手握拳,他是真的想要揍翻宋闻韶。
宋闻韶难道不知道SSS级信息素有多蛮不讲理吗?
无休无止、无穷无尽地想要占有自己的身体。
真是,要命了。
宋闻韶在尝到鲜血味道时,不仅没有害怕,他兴奋地一并甜干净。裴哥的血液与自己的血液交融,他体内也有了裴霖的味道。
真好。
“我要每天都标记你一遍。”宋闻韶像是魔怔了,满脑子都是裴霖身上的味道变淡了,裴霖不属于自己,他身上会沾上其他人的味道。
宋闻韶要裴霖只属于自己。
果然,只有关起来,才能从内到外得都属于自己。
“裴哥,我把你关起来吧,好不好?”
裴霖破口大骂:“洗个澡,把你的脑子洗坏了是吗?你知道你在讲什么吗?”
宋闻韶笑出声,他一口接一口啄着裴霖的脖颈:“我只是想你不离开我。”
裴霖不理解,也不想懂神经病的脑回路:“要睡睡,不睡滚。”
宋闻韶盯着裴霖陷入床铺的脸,大半张脸都被柔软的被子盖住,他也好想同裴霖一起沉沦,但他还有没有做完的东西。
裴霖身上一轻,压迫感消失。
宋闻韶站在床边,贪婪地勾勒着裴霖的眉眼,小声地说道:“今天,就放过你。裴哥,别想着再跑了,好吗?”
裴霖闭上眼,呼吸变得绵长,实在是不想和疯子计较。
在他答应宋闻韶会替他找出内鬼后,就没想过逃跑。可宋闻韶不相信他,为什么就不相信他呢?
在他彻底陷入沉睡前,他突然想到替他打掩护,选择晚些时候离开的余塘。
宋闻韶能找到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周临越也收到了消息。裴霖下意识喊出声:“余塘......”快跑。
还没走出房间的宋闻韶,手才摸上门把,就听到了裴霖的呢喃声。
宋闻韶身子僵直,他缓慢转过身,不可置信地驻足盯着床上拱起的小山,SSS级Alpha听力惊人,他不会听错。
果然,裴霖又喊了一声。
“余塘......跑......”
第43章 测试
宋闻韶无声地笑起来, 他神情癫狂。
都这样了,还想着余塘。
这一笔他会好好地记下来,还说不想跑, 连梦里都是逃跑。
宋闻韶宛如毒蛇幽幽地盯着裴霖。
裴霖在睡梦中, 身子都抖了又抖,只觉得冷。
“算了,暂时放过你,”宋闻韶声音低低的, 神情温柔, 却如同恶魔低语,“等事情过了, 再和你好好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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