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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哥一定会再进来的,宋闻韶的眼睛都不敢眨。
裴霖拎着医药箱再次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宋闻韶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
宋闻韶平时摇得欢快的尾巴在此刻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他眼里泛着水光,委屈地盯着裴霖,半是惊喜半是抱怨:“你为什么要进来?”
裴霖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他先是看了眼宋闻韶裸/露在外面的伤口,确定没有严重的伤势后,弯腰放下医药箱,正经开口:“那我先先出去了。”
说着,他还担心地看了眼宋闻韶还在流血的手臂,伸手指了指:“还是尽快止血,比较好。”
裴霖说完真的就准备离开了。
宋闻韶强势起身,他身高腿长,向前跨一步就拽住了裴霖的手臂,他一把将裴霖拽回怀里,眷恋地用脑袋蹭了蹭裴霖的颈窝:“不许走。”
宋闻韶是真的拿裴哥没办法,他是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惊喜吗?
裴霖面对两人的亲昵的举动,一点都不专注。
他的视线频频扫向流血的位置。
宋闻韶干脆背过手,把手臂上的血都蹭在衣服上,这样裴哥的视线总该停留在自己身上了吧。
裴霖对宋闻韶时不时出现的疯狂行为不理解:“你这样不痛吗?”
宋闻韶摇头:“看到你就不痛了。”
裴霖发现,宋闻韶说情话的本事突飞猛进,之前还只会盯着他问喜不喜欢,现在已经进化到情话张口就来。
宋闻韶只是紧紧抱着裴霖,并没有做其他多余动作。
裴霖轻声开口问道:“我怎么感觉你这次易感期还可以?”
宋闻韶声音闷闷地从裴哥的脖颈中传出:“难受,但是不敢。”
裴霖看着地上深色毛毯都遮不住血迹,心里了然,宋闻韶企图用痛感麻痹易感期带来的难受。
他有点心疼地开口:“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
宋闻韶哀怨地抬起头,眼里甚至有点无可奈何。他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咬牙切齿地开口问道:“裴哥,这是在邀请我上床吗?”
裴霖右眼皮直跳,他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宋闻韶床上太凶了。
裴霖被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惊呆了,他居然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宋闻韶的那一张脸还是太有欺骗性了。
裴霖还记得宋闻韶的妄想,他开始挣扎:“既然你没事,那我就离开了。”
宋闻韶的双臂紧箍着裴霖的腰,他能感受到裴霖腰腹用力时肌肉的起伏。他的信息素又开始不稳定地扩散,宋闻韶的骨头开始发痛。
“裴哥,痛。”
与夏天不同,冬天本就不容易出汗。
可宋闻韶身上覆着一层又一层的汗。
宋闻韶没有力气支着裴霖,他不得不松手,向后倒去。
裴霖转身扶住宋闻韶。
他一身腱子肉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裴霖轻松地将宋闻韶抱起,宋闻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还没有挣扎的力气。
宋闻韶何曾这么憋屈过,他这次的易感期和往常都不一样。
他的信息素在碰到裴霖后,反而乖了很多,根本就没有之前的暴躁。之前凶得要铐在铁床上,戴上止咬器才能堪堪撑过去。
这一次好像用手链就能压住。
宋闻韶直接忽略了被他又咬又划、伤口累累的手臂,满足地躺在床上,欢喜地看着陪在他身边的裴哥。
“裴哥,我这次是不是很乖?”
裴霖正在费力地脱下他沾满血迹的外套,如果说是通过自虐让信息素安分下来,那可谈不上乖。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顺着宋闻韶的话开口:“比上次乖。”
宋闻韶立马接上:“那如果我每次都这么乖,你可不可以呆在我身边。”
裴霖不再接话,他不知道这两者的关联在哪里。
就算这次顾小姐没有留下,还会有刘小姐、秦小姐、闻少爷......直到宋闻韶接受为止。
裴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在哪里。
宋闻韶伸手拉住裴霖给他盖被子的手,说出来的话冷静又荒唐:“裴哥,我想过了。想着通过让你怀孕的方式逼你留下是我的不对......”
“我去摘除腺体,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再也不会有易感期的困扰,我也不会因为易感期而变得阴晴不定......”
裴霖在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正想感叹宋闻韶脑子清醒了,但听到后面,他的心都沉到海底了,在哪是清醒了,这是疯得没边了......
他是因为易感期才变得阴晴不定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宋闻韶本身就是个疯狂的人吗?
裴霖冷下脸,直接掐上宋闻韶的下颚。
两人身份对调。
裴霖厉声警告:“宋闻韶,收起你这种危险的想法。”
“你是觉得SSS级的人体实验缺少样本吗?”
裴霖恨不得敲开他的脑子,看看宋家少爷脑子里到底灌了多少水。好好的豪门继承人不做,好好的顶级Alpha不要,他到底想干嘛?
宋闻韶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连信息素好像都听话了点。
他小声反驳:“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裴霖气笑了,他捏着宋闻韶的下巴左看右看:“少爷,你脸长得好看,又是顶级Alpha,家里还有数不清的财富和只手遮天的权利。”
“你到底看上我这个Beta什么?”
裴霖伸手捂住宋闻韶迫不及待想要开口的嘴,笑得薄情寡义:“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们争论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声。”
“你才19岁,而我30岁了,你喊上我一声叔叔都不违和,为什么要和我搅在一起?”
“你生来就站在顶端,而我是从黑暗里爬出来的恶魔,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
裴霖越说越不解气,要不是宋闻韶的脸蛋实在是长得精致,他都想扇上两巴掌了:“总之,我们之间是不会有可能的......”
裴霖还想放狠话,掌心却被湿漉漉地舔了一口。他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两步。
宋闻韶乖乖地躺在床上,他只露出一个脑袋,他从肩膀处就被裴霖塞得严严实实。
裴霖一看就是没照顾过易感期的人,易感期的Alpha浑身燥热难耐,连细胞都叫嚣着扑过去。
但这是裴霖亲手盖的,宋闻韶全盘接受。
他眼神无辜地开口:“叔叔,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宋闻韶心想,裴哥怎么会是恶魔,自己才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啊。
裴霖听到这个称呼后,狭长的眼睛瞬间瞪圆,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不要瞎叫!”
宋闻韶依旧没有死心:“裴哥,你只是不相信我而已,对不对?你心里是不是有我!”
他咄咄逼人,愿意压下身上所有的筹码:“我将财产全部给你,明天......不,现在就喊律师来,好不好?如果我后面不爱你了,我自愿摘除腺体作为惩罚......”
“或者,你亲手杀了我,好不好?”
“只求,在你百年后,让我埋在你身边......”
什么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言乱语。
裴霖面无表情地看着宋闻韶,听他悲壮的发言。
他差点都心动了。
只可惜,理想主义碰上了现实主义。
裴霖好不容易得到了如此安稳的生活,他不愿意去赌,赌一个完全看不到未来的爱情。
上流社会的人玩弄一个普通人,简单地就和吃饭喝水一样。
他凭什么要成为这个人?
爱情,能有多长久?
更别提还有着命定羁绊。
宋闻韶读懂了裴霖的表情,但他仍然不死心地开口:“裴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你不用立刻就答应的,但你不能一棍子就将我打死啊。”
裴霖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小屁孩。
宋闻韶太阳穴直跳,他在心里哄着快要压不住的信息素:再乖一会,最好能等到裴哥松口。
第56章 老婆
裴霖抬手贴了贴宋闻韶的面颊, 他自认为自己讲得足够清楚。
裴霖开口说道:“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
宋闻韶掩去眼底的阴鸷,他任由体内失控的信息素乱窜。
但他仍然愿意再给裴哥一次机会:“裴哥,给我一次机会, 好吗?”
裴霖已经盘腿坐在宋闻韶床边的地上, 他背靠着床沿,合上眼睛,声音并没有波澜:“勺勺少爷,你明知道答案, 为什么还要问我?”
大概是这次易感期, 宋闻韶在裴霖面前表现得过于无害,裴霖已经胆大到敢将后脖颈暴露在宋闻韶面前。
宋闻韶的视线贪婪地描绘着眼前的美景。只有一点凸起的腺体能明显看出早已萎缩。
可他见过布满咬/痕的光景。
宋闻韶的犬牙被迫忍得生疼。
他好想和最初一样, 不管不顾得直接将裴霖按在身*, 为所欲为。
但经过这么多次,宋闻韶也总结出规律了。
裴哥吃软不吃硬, 他要在忍耐一下。
宋闻韶的泪水根本就没有止住,他湿漉漉的眼睫毛不停眨动:“裴哥,裴哥......”
他不停地小声念叨裴霖的名字。
裴霖本想无视, 但身后躺着的人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重复念叨, 实在是扰得人心神不宁。
裴霖不得不回过头, 装作不耐烦地开口:“有事说事。”
宋闻韶的小脸通红,他嗫嚅着苍白的唇瓣小心翼翼地撒娇:“裴哥, 我浑身痛......”
宋闻韶为了压住体内暴躁的信息素, 盖在身上的被单里层早已被抓破, 他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 每喘息一口都是刺骨的疼痛。
他已经将信息素尽可能地散发出来了。
橘子香气将裴霖里三层外三层不断包裹起来。
如果信息素可以实体化,裴霖估计被缠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宋闻韶宰割。
裴霖皱眉伸出手将大拇指搭在宋闻韶的唇角处。他微凉的指尖扫过宋闻韶露在外面的小部分犬牙:“你别咬了, 都把嘴唇咬破了。”
宋闻韶赤红着眼,他在心里无数遍默念“不要对裴哥动手”,但在裴霖把手指递过来的瞬间,熟悉的肉香气,让宋闻韶实在是忍不住。
宋闻韶伸出舌头就将裴霖的大拇指卷进自己滚烫的口月空中。
他贪恋裴霖身上的味道。
宋闻韶甜着裴霖的手指,像是甜着磨牙棒。
想下口但又不敢,只能一圈又一圈地打转。
像小狗看到了心爱的骨头,东碰碰西闻闻,但却不敢直接下嘴。
小狗抬头看着主人,等着主人肯定。
裴霖好心想要擦拭掉宋闻韶嘴角的血迹,却直接被咬住。
潮嗒嗒,湿漉漉的。
还带着灼热又柔软的触感。
裴霖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却被轻轻咬住了。
裴霖倒抽一口气:“你是狗吗?”
宋闻韶其实挺想做狗的。
小狗可爱又毛茸茸的,像裴霖这样善良又有原则的人一定会愿意抱回家养。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裴哥贴贴,还能时不时甜上两口,运气好点,还能每天在宋闻韶的怀抱里醒来。
宋闻韶越想越哀怨,他是真的在考虑自己为什么不是一条狗,这样他就可以用一生去陪伴裴哥了。
裴霖看着宋闻韶皱成一团的脸,额头因为难受而冒着虚汗,面颊通红,整张脸皱巴巴地团在一起。
他也说不出让宋闻韶松口的话。
裴霖觉得是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了,不然为什么他的脸也烫烫的。
裴霖难耐地忍受着屋内的啧啧的吮口及声,他面红耳赤地将脑袋偏过去,眼珠不停转动。
他的手指绝对已经变得又红又月中。
裴霖忍了又忍,还是将脑袋转了回来,他用气声开口问道:“你要好了吗?”
宋闻韶不轻不重地又咬了一口,他含糊开口:“没有,太难受了。”
他边说着,泪水又止不住地落下。
一滴、两滴......落在裴霖的手臂上。
裴霖知道宋闻韶想要什么,也知道宋闻韶在忍耐什么。
他也不是傻子。
裴霖狠心将手指抽了出来,他看着宋闻韶哭得眼都肿,说话声音都不自觉放低了一点:“抑制剂有用吗?”
裴霖问得烦躁,他像是在逼着自己做心里建设。
宋闻韶双手搅紧被单,摇了摇头。
试剂必须翻倍使用,才能对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点点的效果。
裴霖眯了眯眼,他自暴自弃地单膝跪在床上。
裴霖整个身子朝宋闻韶倾斜,他伸手拽开宋闻韶身上的被子。
被撕成布条的被单顺着空气的力道飘扬在空中,棉絮从缝隙里偷跑出来,肆无忌惮地浮在空中,看着竟有些像婚礼上花童撒花的瞬间。
纯白又浪漫。
裴霖俯下身,闭上眼,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自己的后脖颈送到宋闻韶面前。他恶声恶气地开口:“咬。”
裴霖欲盖弥彰地还想继续解释:“我是看你太难受,才允许你咬一口,别做......”多余的事。
裴霖警告的话语还没说完,他就在一股怪力下倒在了床上。
本来单脚也撑不住宋闻韶恐怖的力量。
宋闻韶真的像小狗一样,鼻子先贴上来,他痴迷地嗅着裴霖身上的味道,爱不释手地伸手揉了揉裴霖的后脖颈。
裴霖激灵得浑身颤抖,他差点跳起来。
自从上次大吵一架后,宋闻韶再也没机会碰到这里。
宋闻韶单手掐住裴霖的腰腹,Alpha刻在骨子里的霸道和自私,让他在易感期爆发得更盛。
他不允许裴霖有一点想逃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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