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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裴学荣不希望他买下山头, 他却还是眼睛不眨地将钱砸进去。在他知道裴霖还是将山头买下来后, 真是又欣慰又生气。
裴学荣虽然没什么文化, 知道的也不多, 但他也能从电视上的新闻和裴霖的话中明白山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下来的。
小宋肯定在里面出了不少力。
旁观者清,裴学荣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家孙子和宋闻韶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虽然不懂豪门里到底有多少规矩,但能让裴霖如此忌惮, 肯定也是有难以跨过的障碍。
裴学荣欣赏宋闻韶的性子,也知道裴霖注定不会停留在这个山村,他有更值得去的地方。
只是两人之间好像沟通得一直都不太好。
不过小年轻的日子,他一个老头子可管不了。
只要小宋不辜负小裴就行。
裴学荣摇了摇头,他的养老生活又是一个人喽。
他能感觉到,小裴说的那个朋友也不是池中之物,即使来了,也不会呆很久,不过他的院子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他还是很期待小裴朋友的到来。
宋闻韶追上裴学荣,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有好多话想和裴学荣说,他想立刻对裴学荣发誓,他一定会对裴霖好的,但......
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他开口问道:“爷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裴学荣拍了拍宋闻韶的肩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就不去掺和了,你和小裴好就好。”
宋闻韶对着裴学荣背过身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宋闻韶永远会记得这个夜晚,一个虽然寒冷但有着满天的星星的地方。
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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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霖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鼻尖充斥着橘子香气混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
他挣扎着睁开眼,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醒了?”熟悉的声音混进耳中,裴霖又想起这个混蛋给自己下药的事。
有些人还真是我行我素,无法无天得很。
宋闻韶将裴霖抱在怀里,他温柔地掀开裴霖的眼罩,让人将早餐端了上来。
“吃吧,我都准备了一点。”
裴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丰富的早餐,涵盖了西式和中式,甚至连牛排都上了好几个不同品种的。
和在家里只能喝稀饭啃馒头比起来,这才是宋闻韶平时过惯的纸醉金迷的日子。
但裴霖忘不了这个小崽子干的好事,他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说话也没有再留情面:“真是辛苦少爷陪我喝了这么多天粥。”
宋闻韶也不反驳,他看着裴霖就坐在自己的腿上,心底软了一片。
他顺着裴霖的话说道:“有准备你爱喝的小米粥,如果你想喝的话,我命人端上来。”
裴霖翻了个白眼,他举起被绑住的双手,不爽地问道:“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宋闻韶亲呢地亲了亲裴霖的脸颊:“还不是因为霖霖太厉害了。”
好恶心。
裴霖面无表情地想着,不过他也不准备和神经病计较。他体内的药效还没有过去,还是先省点力气。
等他恢复好了,宋闻韶就完蛋了。
宋闻韶端起装有小米粥的碗,他先是勺了一个浅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而后用上唇碰了碰温度,确认温度适中后,才放到裴霖嘴边,开口哄他:“张嘴,吃点东西。”
裴霖嫌弃地撇开脸,他吃不下一点经过宋闻韶手的食物:“我会自己吃,解开。”
宋闻韶摇头:“霖霖,你知道的,我不会放你走。”
裴霖真的气得笑出声:“我这样还能怎么走?”
宋闻韶宠溺地亲了亲裴霖的面颊:“我的霖霖本事可大了。”
裴霖嫌恶地将身子离得远一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裴霖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他争不过宋闻韶。
他干脆宋闻韶递什么过来,他就张嘴吃什么。
看着是妥协了,那乖乖接受投喂的模样看得宋闻韶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宋闻韶没有养过宠物,他新奇地观察着裴霖咀嚼食物时一鼓一鼓的嘴巴。他好像喜欢上了投喂裴霖的感觉。
“再吃点?”
“饱了。”
“你根本没吃两口,再吃块面包。”
“......”
等宋闻韶终于消停,两个高大的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裴霖整个人被宋闻韶搂在怀里,他连翻身都吃力。
“你能不能不要挤我,滚下去。”
飞机内的空间有限,就算其他人刻意回避,多少也能听到裴霖的声音。
宋闻韶丝毫没有在外面被人下面子的恼羞成怒,反而自己又向旁边靠了靠,半个身子悬在空中,他贴心地留出大片区域给裴霖:“那你再过来点。”
裴霖皱眉,他的声音冷淡:“你觉得这样有意义吗?”
宋闻韶认真开口:“有意义。”
裴霖不再说话。
他也不愿意朝向宋闻韶,而是将背对着宋闻韶。
宋闻韶也不恼,他的手臂自然地横在裴霖的腰间,轻轻地哄着:“还有一个小时,再睡一会。”
裴霖本就疲惫不堪,刚刚又费脑子应付宋闻韶,他在轻微的颠簸中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时,飞机即将降落。
宋闻韶手里拿了一小杯液体,他抱歉地看向裴霖:“霖霖,再喝一小杯。”
裴霖看着泛着粉色的液体,眼底的失望再也盖不住:“你现在是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了?”
“我是什么东西吗?”
“我是任由你搓圆捏扁的所有物吗?”
宋闻韶明显慌了,他语气紧张:“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霖霖,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慌张,嘴上说着没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裴霖被掐着下颌灌下了这一小杯液体,熟悉的浑身乏力感再次袭来。
宋闻韶直至听到裴霖平稳的呼吸才放下心来。
离J市越近,宋闻韶就越怕出错。
他见识过裴霖的手段,他是真的怕裴霖从他眼皮底下逃走。
裴霖已经干过一次了。
正大光明地离开,整个庄园都是他的帮凶。
所以,这一次,宋闻韶学乖了,他一定要兑现他说的惊喜。
宋闻韶轻松地将熟睡中的裴霖抱起,他心情愉悦地走向他为裴霖准备的惊喜中。
一栋建在山脚下的别墅。
依山傍水,典雅清幽。
要放在平时,这会是裴霖喜欢的地方。
宋闻韶进入室内。
和庄园的高贵疏离感不同,这里的物件不再冰冷,奶白色的沙发上搭着同色系的毯子,原木色的餐桌上摆上了鲜花。
阳台上养了一排绿植,生机勃勃的,只一眼就让人喜欢到挪不开眼。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宋闻韶亲自看中,再买回来的。
他没有舍得经别人的手。
他用心地布置着这温馨的一切,连冰箱上都吸着各式各样的冰箱贴。
宋闻韶并没有在一楼有过多停留,而是直接朝三楼走去,他将裴霖轻轻地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敞亮又宽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一片湖,湖面泛着波光,远处群山连绵,一片祥和平静气息。
宋闻韶更是笃定,裴霖一定会特别喜欢这里。
这里安静又舒适,特别适合退休养老。
这不就是裴霖的梦想吗?
只要裴霖愿意,他什么都可以满足。
哪怕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送给裴霖。
宋闻韶脸上的笑意不止,已然是陷入恋爱的傻样。
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手铐和脚铐,熟练地扣在手腕和脚腕上,将裴霖铐了起来。
哪怕宋闻韶在脑海里模拟过太多遍把裴霖关起来的步骤,他还是没舍得将裴霖关在没有窗、一片漆黑的小黑屋里,也没舍得不给裴霖吃饭,他现在已经爱上了亲手给裴霖喂饭的滋味。
仔细看去,这连接着又细又长链子的手铐并不是后期套在床架四角,而是直接和床连为一体的,这是一张专门为裴霖量身定制的床。
宋闻韶本来并不想真的将裴霖关在这里,可谁让裴霖一直推开他?
宋闻韶痴迷地盯着裴霖的脸看,他才不像周临越那么蠢,居然给余塘用可以用钥匙解锁的手铐,他特意定制了只有指纹才能解锁的手铐和脚铐。
和自己易感期一模一样。
当时是裴霖的指纹可以解开他的束缚,而现在则是自己的指纹可以解开裴霖的桎梏。
好浪漫。
他们互为对方的唯一。
宋闻韶满意地躺在裴霖身边,终于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么多天来,他终于睡到了踏实觉。
而裴霖却像是陷入了一场噩梦。
他颤抖着身子不断地想要蜷缩起来,与床相连接的链子晃动着发出清脆的碰击声,裴霖瞬间被惊醒,他喘着粗气,大口呼吸,长长的碎发黏在额前。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他躺在一张柔软无比的床上,身上被换上了一套清爽的睡衣。
裴霖不用侧头都知道,他身边躺着的人是谁。
宋闻韶最喜欢像只八爪鱼一样,将他浑身裹起来,不漏一丝缝隙,严严实实压着他的姿势。
就是会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裴霖面无表情地抬手,就看到了熟悉的手铐。
他动了动脚,链子声旋即响了起来。
裴霖冷笑,宋闻韶之前躺的那张铁床还真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灵感。
居然都敢用在自己身上了。
甚至还举一反三,学会了加长链子。
第78章 叫老婆
宋闻韶睡得昏沉, 这是他这些天来睡得最安心的一次。
没有头痛、没有失控的信息素,他抱着日思夜想的人,闻着失而复得的味道, 宋闻韶想, 哪怕不醒过来也是值得的。
然后他就被踹醒了。
裴霖的力气还没有彻底恢复,没法一下子将他踹到地上。
裴霖撇嘴,有点遗憾。
他看着宋闻韶那一张完全没有睡醒的脸,抖了抖链子, 冷笑道:“谁给你的胆子?”还真的敢将自己关起来。
裴霖是一直知道宋闻韶又乖又疯, 也听过他发狠地威胁过自己要将自己关起来,但他没想到宋闻韶真的敢将他绑起来。
“你就不怕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宋闻韶打了个哈欠,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不怕, 因为你逃不掉,我有无尽的时间和你耗。”
宋闻韶在彻底得到裴霖后, 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不少,他凑过来亲了亲裴霖的眼睛:“老婆,我们再睡一会, 你还没完全恢复好呢。”
裴霖面颊连着脖颈一片赤红, 他低吼抗议:“闭嘴, 不要这么喊我。”
再说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被谁搞的啊。
裴霖是真的不明白, 他到底有什么好, 值得宋闻韶这么费劲心思:“还和我耗, 等我50岁的时候, 你才39,你到底明不明白其中分差别?”
宋闻韶眨眨眼,他伸出手搂上裴霖的腰:“老婆,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锻炼的,不会让自己体力下降的。”
“保证让你持续有一个舒服的体验。”
裴霖重新躺下,他侧过身背对着宋闻韶,不想和他说话。
那就继续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反正他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就看宋闻韶有多少空闲功夫了。
宋闻韶的手灵活地钻进裴霖的睡衣里,肆无忌惮地摸上裴霖柔软的肌肤。
裴霖的肌肉在不用力的时候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裴霖的手被链子限制了大半,他只能挣扎着冷声拒绝:“我不想做,把你的手拿开。”
宋闻韶根本不听,他的手越伸越下。
裴霖的声音开始颤抖:“少爷!”
宋闻韶冲裴霖的耳畔吹了一口气,他不顾裴霖的拒绝,声音带着胡搅蛮缠的蛊惑:“老婆,叫错了,重新叫。”
裴霖根本就开不了口,他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闷哼出声。
宋闻韶也有的是时间和他磨,他不急不躁地动作,也不再开口。
裴霖受不住了,两人也相互弄过不少次,他的每文感点宋闻韶知道得一清二楚。
裴霖张了张嘴,口水先于话语流了下来。
宋闻韶又恶劣地捏了捏,他咬着裴霖的耳垂再次问道:“你要喊我什么?”
裴霖的瞳孔没有焦距,他喊得断断续续:“宋......闻韶......”
宋闻韶还有心思点评:“这个比上一个有点人情味,但也不是我爱听的。”
裴霖能不知道宋闻韶想听什么吗?
但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要喊一个比自己小11岁的小屁孩“老公”,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但他又真的受不了了。
裴霖浅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粉色,肌肉紧绷,忍得实在是有点辛苦,他改口喊道:“勺勺......”
虽然宋闻韶依旧有点不满意,但总比生疏的称呼来得好,他粘着裴霖、磨着裴霖,明明占尽便宜,却还是一副委屈样:“老婆,你知道吗?我其实还是克制的......”
“我本来想的可是把你抓起来,一直做到你妥协为止,毕竟,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逃走的人,是要收到惩罚的。”
“我还是不舍得你,老婆......”
宋闻韶始终年轻气盛,他根本沉不住气,还是一股脑地将脑内见不得人的想法尽数说了出来。
裴霖已经涣散的思绪只是迷迷糊糊地胡乱地听上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可就这些话,却令裴霖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宋闻韶到底想干嘛?
裴霖勉强撑开眼皮,从无尽的谷欠望中抽离半分,试图和宋闻韶讲道理:“你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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