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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闻韶再一次沾着冷气回到房间后,裴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你最近在干嘛?”
宋闻韶有点心虚,他手忙脚乱地将身上沾着实验室里药剂味的外套脱下来,径直走向卫生间:“最近公司有点忙......”
裴霖就没再多问。
其实宋闻韶最近很乖,每天都会安分地出门上班,晚上也时不时加班,还会时刻发图片给裴霖报告位置。
他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也不会将宋闻韶逼得太紧。
裴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他整个人束手束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谈......
干脆给两人都留点空间适应。
裴霖继续翻着适合出游的地方,尝试着做攻略。之前宋闻韶在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老是缠着自己说要一起出去玩,现在他可以出去玩了,宋闻韶反而没有动静了。
裴霖压下不安。他在宋闻韶上床抱住自己想要腻歪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最近也太忙了吧......我们要不要出去玩,放松一下?”
裴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他真切感受着身上的温度在不断飙升,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烫。
他习惯了宋闻韶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宋闻韶出行。
他咬了咬唇,在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后才能这么流畅地说出口。
“如果你抽不开太多的时间,那我们可以周末出去玩两天,近处的话,我们可以去隔壁省玩一玩,要是能多玩两天,我们可以去海边......我挑了几个城市做好攻略了,你看看想去哪个?”
裴霖说着说着兴致上来了,心底的羞燥早已散去。
他正兴致勃勃地和宋闻韶分享着游玩攻略时,身边本来还在附和的人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渐渐地只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兴奋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裴霖侧过头看去,宋闻韶已经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乌亮光泽的长发随意垂在两人盖着的被子上,又长又翘的睫毛轻合着,眼下一片乌青。
宋闻韶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裴霖看着他苍白的脸,总觉得他没有休息好。
宋闻韶实在是太累了。
就算他的身体素质再好,也扛不住每天吃药抑制信息素。
他真的好烦SSS级信息素,害得他吃药的剂量都得翻倍。
不过快结束了,宋闻韶昏昏沉沉地想着,等腺体割掉就好了。
他必须扛住。
宋闻韶身上熟悉的橘子味越来越淡,红茶香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随身携带、向来不离身的项链和手链也没了平时的滚烫,红宝石变得浑浊冰凉,失去了原本透亮的光泽。
裴霖体谅宋闻韶的辛苦,没有过多的质问,但他心里也开始有点动摇,之前那个粘人的小屁孩怎么在得到后就变得若即若离。
是......这么快就腻了吗?
这才过了多久?
甚至还没有到过年的时候。
平时能第一时间发现裴霖心情变化的宋闻韶也没有和往常一样趴过来东问西问,而是疲惫地搂着裴霖的腰倒头就睡。
裴霖又萌生出想走的念头。
但他看着蹭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宋闻韶还是不舍得将话说出口。
这可是他第一次心动的对象,也是唯一一个。
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像宋闻韶一样矛盾又吸引他的人了。
裴霖心中的占有欲也爬了上来,他捏了捏宋闻韶的脸,在宋闻韶耳边小声威胁道:“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可饶不了你。”
不就是关小黑屋吗?
不就是把人锁起来吗?
说的好像他不会似的。
宋闻韶轻声嘟囔:“裴哥,困......睡觉。”
裴霖心疼地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拍了拍宋闻韶的后背,让宋闻韶睡得更舒服。
算了,小朋友有点小秘密也正常,反正早晚会知道。
宋闻韶每天都和做鬼一样,天蒙蒙亮就往实验室赶。
他为了不让裴哥和老头发现,将实验室参与此次手术的人转移到了他之前关裴哥的别墅里去了。
依山傍水,独栋别墅,一时间没人能找到。
他两头骗。
既骗裴哥说是去上班,也骗老头说是在陪裴哥。
自从集团重组后,宋秉铖就忙得脚不沾地,他除了之前宋闻韶半死不活的时候盯了宋闻韶了两天,在确定裴霖愿意接受自家臭小子后,又扎进工作里。
宋秉铖不再对裴霖有任何偏见。
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好了,终于有人治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屁孩了,他接下去的日子能清净不少。
宋闻韶这两天身体疲惫得连脚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撑着墙面勉强稳住身形:“我感觉体内的信息素快消失了,已经闻不到什么味道了,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宋闻韶不能再等了。
裴哥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裴霖不止一次凑在他的后脖颈处问他为什么最近的信息素味道这么淡。
要放在平时,宋闻韶早就缠着裴霖又亲又抱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主动的老婆,不让老婆在床/上说几句软话,他是绝对不会让裴哥下/床的。
粘人的裴哥可太少见了。
可目前的他却心虚得很,他不得不各种打马虎眼。还不动声色地拉开和裴哥之间的距离。
他不是没看到裴霖眼里的失落,只是他不能功亏一篑。
裴哥实在太敏锐了,他要让一切尘埃落定。
到时,任由裴霖打骂。
可现在的他,只想给裴哥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自己。
他不想裴霖为了他隐忍、退让。
你说他没爽到吗?他爽到了。
但他不想要这种的,他想要清醒的绝对契合。
实验室的专家冷静地给出建议,眼里并不认同:“这个手术依旧存在风险,如果操作不当,会有死亡风险。”
宋闻韶淡淡地问道:“你们有多少把握?”
“九成。即使成功也会有副作用。”
宋闻韶:“够了。”
“少爷,”专家还是坚持每日一劝,“你的信息素可以被很好的控制,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地摘掉。”
宋闻韶的内心从未动摇,他在裴霖还没逃离他身边时就想过了。
“我的结婚对象是Beta,信息素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相信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完全应付得来术后发生的一切情况。”
宋闻韶还想说些什么安慰话,就听到了楼下的开锁声。
他还没机会再多说些什么,就看到裴霖冷着脸走过来,一步踩得比一步重,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上来。
宋闻韶被打得踉跄两步,要借着墙的支撑力,才勉强不让身子滑下去。最近新型抑制剂打得太多,宋闻韶眼前一片发黑,脑子嗡嗡的。
宋闻韶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裴霖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将人抱在怀里。
他少见得发了脾气:“他一个人发疯就算了,你们怎么还陪着他闹?”
实验室的专家,一个个低着头,任由裴霖骂。
还是宋闻韶轻轻地扯了扯裴霖的袖口,他轻声说道:“别怪他们,是我逼他们的。”
裴霖狠狠剜了宋闻韶一眼:“你别说话,待会再找你算账。”
裴霖也是气急了,他当然也知道这些人是受雇于宋家的,听话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他只是气,气他们怎么没有人及时和老爷汇报,更气自己,天天和宋闻韶呆在一起居然没发现他的异常。
裴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却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宋闻韶的状态看着太糟糕了。
裴霖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他怀里抱着他的全部,声音哽咽地开口问道:“他到底怎么了?”
负责手术的专家及时回道:“少爷想进行的腺体摘除手术,需要先打一段时间的特制抑制剂降低信息素的活跃度,再进行手术。”
“对不起,”专家主动道歉,“我们实在是劝不住少爷,一时也联系不上老爷,只能控制着减少药剂的浓度,拖住进度。可少爷像是等不及了,这两天一定要做手术。”
“这个药剂对身体的影响不算很大,可以通过新陈代谢排出,只是才稳定下来的信息素可能会再次进行反扑。实在是抱歉,这是我们实验室的失职。”
专家的再一次道歉让裴霖恍惚地摇头:“不是你们的问题。”
是他的问题。
宋闻韶这个臭小子,实在是胆大包天,裴霖抱起宋闻韶,就朝房间走去。
不是喜欢绑人吗?
让他也尝尝被绑住的滋味。
裴霖精准地打开宋闻韶之前绑他的房间,手铐和脚铐都在,裴霖面无表情地一个不落地用在宋闻韶身上。
第94章 反咬腺体
裴霖在接到老爷电话时, 心跳骤停了两瞬,他的手差点没握住手机:“你说什么?”他着急得连敬语都来不及用上。
宋秉铖平时稳重的声音也变得急躁不安,他没时间说前因后果, 直接挑了重点:“宋闻韶要割腺体, 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宋秉铖真的快被宋闻韶气晕过去了。
他什么都依着那小子了,为什么还想着割腺体?平时威胁两声就算了,现在还真的默不作声地想要成为一个连命都不一定能完全保住的废物。
裴霖沉重的喘息声透过电话传入老爷耳中。
宋秉铖反而反过来安慰裴霖:“小裴,你也别太担心, 实验室的人也不会这么鲁莽......”
裴霖的太阳穴刺痛难耐, 他眼前出现一道道黑色的重影。
怪不得宋闻韶最近看着不对劲,这是在谋划些不得了的事。
裴霖的嗓子像是被车轱辘碾过, 又哑又破, 带着痛苦和压抑:“我来问问他。”
裴霖靠坐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他勉强找到宋闻韶的电话拨打出去。
对面很快就接了。
“裴哥, 你找我什么事?”
裴霖压下苦涩到翻涌的喉口,逼退想反胃的难受。他猛得咳嗽两声,想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勺勺, 你在哪里呢?”
“我在公司啊, ”宋闻韶的声音听不出异常, 像是怕影响其他人工作,音量还压不少, “裴哥, 你最近好粘我, 我很快就回来了哦。”
裴霖的心越沉越下, 宋闻韶居然还在隐瞒。
他最讨厌别人欺骗他,更别提这个人还是最亲密的恋人。
“你最近怎么这么忙?”裴霖压下慌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宋闻韶那边果然没声音了,突然一片嘈杂声刺着裴霖的耳膜。
“裴哥,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有点事,爱你哦。”
手忙脚乱的挂断声后,只剩一段绵长的忙音。
裴霖勾了勾嘴角,他的大脑在极度的痛苦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明朗。
老爷都不清楚的位置,能够有足够的空间藏下那么多人,还能有余力用手术......
他快速锁定了位置。
曾经宋闻韶炫耀过的独栋别墅。
裴霖还记得宋闻韶是怎么威胁他的。
没人知道、与世隔绝、可以关他一辈子。
现在,宋闻韶要在那栋别墅里亲手断送自己的生命,他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居然都敢用命搏命了?
裴霖想着,既然别墅是个好地方,那关宋闻韶岂不是正方便。
反正他也不想要命了。
那就成为自己的金丝雀好了。
裴霖冷静地回拨电话:“老爷,我知道宋闻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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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韶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些天高度紧绷的神经总算有点缓和,他陷入昏迷。
等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
宋闻韶眨了眨眼,还没缓过神来。他抬手想要揉太阳穴的时候,链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宋闻韶抬了抬手,又拽了拽脚链子。
他精心为裴哥打造的这一套精美的手铐和脚铐,就这么戴在自己身上了?
宋闻韶对上裴哥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发现了。
“裴哥,”宋闻韶的声音又轻又哑,精致的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这是怎么了?”
裴霖坐在宋闻韶身边,他在宋闻韶昏迷的时候想了很多,越想越压抑,越想越喘不上气。
这就是两人间的相互折磨吗?
他的手掐上宋闻韶的下颌角,大拇指暧昧地来回摩挲,眼里却不见一点笑容:“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要和我装傻?”
宋闻韶眼角沁出泪水,他瘪了瘪嘴:“痛,裴哥。”
裴霖恨不得咬上两口,他咬牙切齿地问道:“痛?之前打那么多针就不痛了?”
“你连割腺体的痛都不怕,被我捏上两下,就痛了?”
裴霖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的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怒气,宋闻韶也不知道裴霖到底有多生气。
他小心翼翼地握上裴霖的手腕:“裴哥,你不要生气,我错了。”
宋闻韶认错的态度向来是端正的。
但他道歉了,下一次还敢。
裴霖一掌拍在了宋闻韶耳旁的床上,他翻身压了上来,气极反笑:“你和我说说,你到底错在哪里了?”
“我错在......”宋闻韶根本说不出来,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能浑水摸鱼地企图靠撒娇卖萌蒙混过关:“裴哥,我最近上班真的好累,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他也不敢让裴霖给他解开手铐,他张开双臂就想环住裴哥。
现在的裴霖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冷淡地推开想要贴上来的宋闻韶,强势地直起身,直接坐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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