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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森之犬(玄幻灵异)——pillworm

时间:2025-11-21 08:47:59  作者:pillworm
  “———是这样吗,裴警官?”
  裴周驭“嗯”了声。
  他敷衍完后便转身要走,彭庭献却紧跟上来,脚步声凶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胳膊上滚烫的体温几乎要烫穿手心,彭庭献咬牙忍下去,不肯松开他,皮笑肉不笑地质问:“你和霍云偃是什么关系?”
  这名字听着半生不熟。
  裴周驭诚实地说:“不认识。”
  “你再?”彭庭献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回头面向自己,脚下也逼近一步:“怎么,在实验楼里面是个聪明人,一出来既不懂琴谱,也不认识人了?”
  他紧贴上去靠近裴周驭,笑得阴沉沉:“你不乖哦,裴警官。”
  裴周驭丝毫不后退地定在那儿,对彭庭献胸口贴胸口的示威姿态反应平平,他深知自己此刻身上烫得很,一上午暴晒加上这身紧身衣,彭庭献这么细皮嫩肉的人过不了一会就又得矫情。
  果然。
  “你身上怎么跟起火了似的。”
  彭庭献有些嫌弃地退了回去,裴周驭胸口心跳咚咚,体温热得像内脏器官起了火,脸上却平静无波。
  他脖子上的颈环也不叫,整个人如同气定神闲的一座深山,屹立在他的冷嘲热讽下,怎么都无法撼动。
  握在手里的胳膊是这时候抽出去的,裴周驭一个字没有多说,切断了和他的肢体接触,径自向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也是餐饮室,刚才那位狱警和研究员已经坐进这里,边交谈边一起吃午饭。
  裴周驭进来时,狱警又伸手向他打招呼,裴周驭没理,直接钻进了淋浴室。
  “这小子。”狱警有点尴尬地收回手,笑着骂了声。
  研究员木讷的脸蠕动了一下,不甚在意:“吃饭吧。”
  “哎,你知道我这饭吃得多愁人不。”狱警难以下咽,又自顾自说起来:“蓝姐把我从老家调回来,让我看管这小子,我明明都退休了,还让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站在他旁边,关键他手里还拿着武器……”
  “妈的,是真不怕他把我杀了啊?”
  研究员抬头看了看他忿忿的脸,平静道:“他不会失控。”
  “你确定?”狱警露出狐疑:“他以前可杀人不少,最近情绪波动也……”
  “我们比他杀的人更多。”研究员冷淡打断他,不允许他产生一丁点质疑,话题到这里被截停,他没有了再自证下去的欲望。
  端着盘子起身,研究员冷漠离去。
  狱警在座位上呆呆叹了口气,他目送年轻的研究员离去,对着他最后那句话摇了摇头。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总轻易断定未来。
  “我真是老了。”
  他又操起筷子吃饭,鼻尖弥漫着八监消毒液的气味,让他不禁回想起十年前那场惨烈的屠杀。
  作为围剿裴周驭的所有狱警中,至今唯一存活下来的一位,他……蓦地,回忆戛然而止。
  狱警冷不丁感到后背一寒,一股熟悉的危机感涌上全身,他条件反射地掏枪而起,转身,以射击的姿态防备后方。
  淋浴室门口的帘子随风而起,热气飘散出来,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经过。
 
 
第55章 
  武器训练来到第五天,天气凉爽了些,空气通透,时不时能听见远处鸟群振翅而飞。
  彭庭献偶尔有几次听到什么东西爆开,声音巨大,伴随着鸟群受惊的扑棱声,但那动静相隔百里之外,他以为自己在玻璃房闷出了幻觉,训练间隙,他还问过裴周驭一次。
  某人反应冷淡,语气平平地说:“没听见。”
  “不会是哪里在打仗吧,”彭庭献故意咧嘴一笑,低下头反问裴周驭:“你害怕吗,裴警官?”
  裴周驭眼尾冷冷扫过来,那意思在说:怕什么。
  彭庭献于是笑笑不再说,盯了他一上午,他还是像刚开始那样,一刻不停地拉弓射箭,勤奋得异常执着。
  上午十点时,那位老狱警突然被叫走,说是应急处理一批东西,他走得匆匆,没过两小时,传话的人又来了。
  这次,他们点名要裴周驭。
  研究员面色淡然,仿佛早已预知到什么,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有彭庭献开了口。
  “带他去哪里?”他友好一笑:“裴警官在试用我的武器,可以让他先完成今天的训练吗?”
  “去去就回。”
  狱警冷漠地说。
  于是裴周驭就这样被带走,在来到八监门口时,铁门随着轰隆隆的沙响徐徐打开,远处似乎又“砰”的炸开一声,声音听不真切,与铁门腐朽的摩擦声融为一体。
  裴周驭听力好,出来时,确信自己捕捉到了一瞬间鸣笛。
  哀转悠长,那是军营中最沉重的熄灯号。
  前来带领他的狱警身上飘来一股血腥味,虽着装整齐,外面还套着白大褂,但显然不是第一监区医务室的人。
  一路上默然不语,裴周驭攥了攥被弦磨痛的手,怀着无法言说的心情,跟随狱警来到第一监区。
  与平时不同,一向安静的监区门口被设立了岗哨,扛着真枪实弹的狱警伫立在那里,神情锐利如刀,裹挟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嘀”,入口处响,狱警全身检查过两人后,裴周驭被放进。
  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直觉越来越笃定,带路的狱警脚步未停,径直将他带入一监最深处,裴周驭堪堪与医务室擦肩而过,他略过一眼,那里空无一人。
  贺莲寒不在。
  眼前的装修越来越白,越往里走,越能闻到浓重的消毒水和腐臭味,可这刺鼻的气味并不能掩盖什么,他们在监区最深处停下,一扇隔离门缓缓拉开白幕。
  里面的景象就这样映入眼帘,裴周驭呼吸一窒,霎时僵立当场。
  这里被划成了一片隔离区,冷白色的灯光下,肉眼所及之处全是裹尸袋,拉链统统敞开,司林正在中间忙得晕头转向。
  他洁白的大褂上溅满了血,捧着人名册来回走,通过面目全非的尸容判断身份。
  裴周驭一时竟感到反胃,空气里成分复杂,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尸臭、排泄物和汗味交杂在一起,死亡气息冲天,连他这样的指挥官都难以消化。
  司林猛一抬头看到他,刚要朝他走来,脚腕毫无防备地被一只手握住,离他最近的裹尸袋里伸出一条惨白胳膊,三根手指丝丝缕缕地断在上面,简陋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黑,试图向他求救。
  里面的人还没死。
  他依然想活。
  司林一下子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了生还者身上,他赶忙向周边召来几人,帮他一起将士兵抬出,放上急救担架。
  裴周驭注意到这些帮他打下手的人都是熟面孔,他们甚至连衣服都没脱,穿着犯人囚服,在后勤人手严重不足的此刻被征调,个个惶恐不已。
  奄奄一息的士兵从他身边经过,他腐烂的身体暴露在外,有些地方已经引来苍蝇,裴周驭面色冷凝地掠过他的脸,他喋喋不休,一直在无意识呓语。
  “……怪物,跑,快跑……陷阱,他们就是魔鬼…蓝擎…魔鬼……”
  抬着他的一位犯人似乎手抖了下,裴周驭看到他痛苦地闭上眼,全身打颤,生怕下一个被征调战场的就是自己。
  周围混乱极了。
  在这样一个临时医疗转运站里,护士们忙得焦头烂额,伤兵不停发出呻吟和惨叫,他们意识到自己濒临死亡,试图在稀缺的医护人员中得到优先救治。
  然而无论战死与否,所有人都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随意堆叠,生者身上压着尸体,尸体下又是一处处流血的伤口。
  急救效率低下,入目一片哀鸿遍野。
  裴周驭眉头深深皱起,肌肉因寒意紧绷成一根弦,他多次尝试握拳,不停深呼吸,却还是扛不住心底一股浓浓的挫败。
  他猜到了蓝仪云让他试用武器的真实目的,她惹上了什么麻烦,有场硬仗要打,所以打算献祭自己,而他也以为只要这些天训练足够努力,他就能在战场上搏得一线生机。
  但现在,摆在眼前的这一切,充分说明了蓝仪云战术失误,只会不停地把人送进绞肉机。
  忽地,旁边传来一声哭嚎,裴周驭这才发现管教自己的那位老狱警就跪在对面,他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士兵遮挡,那位士兵手里,握着印了他名字的战衣。
  “不不不,我求求你,你一定是搞错什么了,你帮我联系蓝姐,你带我去见蓝姐行不行?”
  老狱警形象全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给他磕头:“我已经六十二岁了,我六十二岁了,我还有家人,我不是已经退休了吗?你收回命令吧军官,军官我求你了 ———”
  战衣被无情丢下,轻飘飘落地,宛若一张宣判死亡的召令。
  那位老狱警明显浑身僵硬了下,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头,浑浊泪水从眼眶夺出。
  披着白大褂的军官转过身,一眼便看到裴周驭站在那里,他向他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在这站好,等着,司林一会给你打催化剂。”
  他用力拍拍裴周驭肩膀,什么都没有多说,拂袖离去。
  ———催化剂。
  裴周驭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这个药品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一向在易感期被注射抑制剂,而催化,站在了自控的另一面。
  蓝仪云要想扳回战况,毫无疑问,他才是那件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一片死寂中,裴周驭慢慢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这些天晒黑的手臂,平日训练时身上那股滚烫好像一下子就散没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冷,站在这间停尸房,他不过是下一个牺牲品。
  头顶吊灯昏暗,带着消杀辐射的冷光打在了他身上,周围的安静与嘈杂融为一体,护士忙乱的脚步声、尸体的沉默———统统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裴周驭仿佛陷进了一片冷湖里,他隐约听到角落几个指挥官在低语,他们说:“全填进去了。”
  “一个不剩,第六波全员牺牲,蓝擎手底下这帮火攻太猛,还有信息素干扰器,我们…”
  “他妈的,她就知道催命一样要人,哪还有人?死刑犯都偷偷送上去了,这不就是拿人命填吗?”
  “熄灯号都吹了,填得完吗?”
  “……”
  涣散的意识一瞬间聚焦,突然,裴周驭感到一阵刺痛,司林残忍地将一针催化剂扎进了他后颈,完全没打算给予他准备。
  他甚至怕他反抗,另一只手悄然握住了枪。
  腺体剧烈的痛感袭来,裴周驭头晕,咬牙闷哼了下。
  “放轻松,不会有太大反应,这是我和八监一起研发的,他们最了解你。”
  司林安抚似的拍拍他,语速有些快:“你的易感期会被提前催化,利用好你的腺体,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他匆匆撂下一句“保重”,没再多言,转头继续处理工作。
  裴周驭后脑的晕眩感过了一会儿才消散,他身体晃了晃,那股被冷湖包裹的寒凉感又涌了上来,他手脚冰得发麻,就在感觉自己身体快要结冰时,“啪——”一声,冰忽地碎了。
  平静的湖面被一道女声打破,沈娉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鞠躬一行礼,笑着说:
  “裴警官,随我来办公室,蓝小姐召见。”
 
 
第56章 
  “蓝小姐很满意你最近的表现,最近公务繁忙,她特地抽空见你。”
  一路上,沈娉婷在不断重复这个事实,她看上去步伐轻快,好似一件大事终于有了眉头,她也终于可以休息。
  裴周驭始终沉默不语,强行注射的催化剂让他心跳有些快,中途沈娉婷回头看了他一次,好奇问:“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见你吗?”
  “带路。”
  裴周驭说。
  沈娉婷冷不丁被这语气泼了盆冷水,她晦暗不明地笑笑,低声说:“有种。”
  两人呈压抑的气氛来到办公室,沈娉婷鞠躬告退,屋里只留下裴周驭,蓝仪云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她正在俯瞰窗外风景,以她的视角望去,可以轻松包揽整座监狱,脚下密密麻麻的狱警和犯人们都在走动,熙熙攘攘,井然有序,俨然构成了一副出自她手的宏伟蓝图。
  裴周驭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桌前,蓝仪云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竟破天荒笑着冲他招了招手:“你过来看。”
  裴周驭没动。
  蓝仪云早已习惯他这幅模样,哼哼笑着,感叹道:“十年了,你怎么一点没变?”
  “还不够么。”
  蓝仪云笑容凝固了一瞬,过会儿,她又无所谓地耸下肩,从落地窗前坐回了椅子里,双手交叠,然后支着脑袋审视他。
  裴周驭下巴微昂,后颈的酸痛让他忍不住转了下,他身上显露出一股和彭庭献相似的淡定,但蓝仪云知道,如果谈判对手是他,那先开口的人必须是自己。
  指甲叩响桌面,蓝仪云问:“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吗。”
  “嗯。”
  “我也没想到,你上手武器的速度会这么快,”蓝仪云有点可惜地“啧啧”了声:“这么多年天赋还是没变,要是不再上场打仗,确实太可惜了。”
  裴周驭缓慢眯了眯眼睛,她这番说辞,和自己做心理建设时如出一辙。
  猜都猜得到的话术。
  “真是非常可惜,裴警官,不过我保证,我会为你提前购置最好的墓园,用你们H星球最高的丧葬礼仪,风风光光地送你走。”
  “哦,差点忘了,”她悠悠顿了下:“你是我们整个星际最年轻的指挥官,你的遗体如果完整,会被最高军事法庭保留,送进观摩厅,英雄的面容啊———就应该被后人多欣赏才是。”
  她说完,深感满意地自顾自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美人开怀,心肠却扭曲得像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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