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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森之犬(玄幻灵异)——pillworm

时间:2025-11-21 08:47:59  作者:pillworm
  司林感到疲倦,语气并不好:“不要直接来办公室。”
  刚说完,门边又多出来一道人影。
  程阎。
  他极其不雅观地光着膀子,上半身赤条条,还有一股恶臭的体味,孟涧就站在他身边,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冲狱警挥手:“让一下。”
  他要求狱警往后退,命令一出,狱警却纹丝不动。
  气氛霎时有些尴尬。
  程阎却管不了那么多,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握住司林的手:“司林,你可得救救我啊,快带我去里屋,我后背烂掉了。”
  他边说边转过身来,将后背对着他,司林蓦地掉了手中钢笔,眉头异常明显地一皱。
  程阎长期卧床的代价果然来了,褥疮恶化,他后背脱落了大片肌肤,还有一些地方在耸动。
  应该是蛆。
  司林赶紧推了椅子,招呼他往里屋走,门口的狱警有点不满被插队,也使劲推了把孟涧,催促他主动走过去。
  孟涧走得并不扎实,他潜意识里还没有和之前的生活彻底戒断,以往都是家庭医生环绕四周,什么时候需要他自己抬脚眼巴巴地走过去。
  后背被撞了一拳,狱警压低声音恐吓:“别让我拿枪指你。”
  孟涧的脚步是这时候停下来的。
  他还真就不继续走了。
  狱警的骂声很快冲破天花板,司林在里屋忙来忙去,同样被程阎一声声惨叫闹得心烦,他摘下了手套,走出办公室,去药房拿东西。
  程阎杀猪一样的哀嚎声还在持续,门没关,孟涧闭眼在门口站了会儿,突然走了进去。
  他一来,程阎的音量便折了半,孟涧发现他愣愣看了自己几秒,接着哼唧了声,要笑不笑的。
  狭长的眼睛逐渐眯起,孟涧下意识想扶眼镜。
  这个中年男人有些奇怪。
  蓝戎在那晚答应和他合作后,只给了他几句简要信息,说会在犯人里安排一环,协助他算计彭庭献,但没有透露姓名。
  孟涧把视线放在程阎的囚服上。
  第五监区315。
  ———是彭庭献的监舍。
  程阎同时也上上下下打量他,他上半身趴着,活动非常困难,似是感到无聊一样笑呵呵说了句:“你就是孟涧啊。”
  孟涧没有表情,“嗯”了声。
  “本人是要比报纸上帅点,怪不得都说你是彭庭献未婚夫呢。”程阎咂巴着嘴,感叹:“有钱人的气质果然不一样啊。”
  他尾音故意向上挑,让人听不明白,孟涧却反应得很平静,见招拆招道:“庭献是要比我好看一些。”
  程阎不知被哪个字戳中笑点,哂笑了下,又说:“但彭庭献没你想得开。”
  “我第一次见到有钱人主动放弃辩护的,唉,不过这样大大方方的也好,赎罪嘛,对吧,之前彭庭献刚入狱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松弛,不哭不闹的,我真以为他一辈子就打算留在这里了。”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他又神秘兮兮地一笑,说:“我之前劝了好几次彭庭献,让他越狱,他一次没听,谁能想到都是装的,原来背地早留了后手呢。”
  孟涧捏了捏空荡荡的无名指。
  他保持缄默沉思了一会儿,并不很认同程阎的看法,其实以他对彭庭献的了解,就算入狱前没留后手,他也不会听从程阎越狱。
  “越狱”这个词……听着和彭庭献就不太沾边。
  像他这样傲慢的人,如果真要走,也一定会选择光明正大地从帕森正门走。
  程阎又自顾自吐槽了两句,孟涧一直没出声,跟进来的那位狱警面露不耐,厉声:“跟我出去。”
  程阎却仿佛打开了话闸子:“哎,孟涧,你最近有彭庭献的消息没有啊?他被关去了八监,你没……”
  狱警大跨步走过来,抽出腰间的枪,顶上孟涧后脑勺:“走!跟我去外面等着。”
  孟涧缓缓举高了手,配合他转身往外走,但余光扫过程阎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阎趴在病床上,这个姿势让他难以入睡,又叹了几口气。
  五分钟后,司林拿着药归来。
  傍晚时,监狱的雪开始融化,霍云偃裹着厚厚军大衣,甩了甩冻得发麻的脑袋,在八监等候裴周驭。
  裴周驭出来时依然穿得很薄,眼下泛出淡淡乌青,明显昨晚没睡好,但声音沉稳如常:“地图。”
  “哦,哦,对。”
  霍云偃被冻得慢半拍,被他提醒才想起来去掏怀,把上次约定的帕森外部地形图交出来。
  他飞速而谨慎地塞给了他,裴周驭不疾不徐折起来,看上去并不为此感到紧张。
  ———他总是很淡定,可靠感无时无刻都宛如一座山。
  只在某人面前除外。
  迎着冰雪消融的落日眯起眼,裴周驭缄默片刻,说:“得赶快了。”
  “我知道,沈荣琛安排的两个研究员明天入职,他们会跟你对接,少将,你得先应付一阵里面,八监的卡车不需要经过安检,只要哪天上了车,后面一切都好办。”
  想起上次假死越狱的失败,霍云偃不免感到紧张:“我们不能回沈家,这份地图已经很完整,如果最后不得不跳车,少将———多关心你自己。”
  言外之意,生死时刻最好放弃彭庭献。
  裴周驭不再出声。
  他眉头蹙了一下,虽转瞬即逝,但还是被霍云偃留意到,一边斟酌着,他一边措辞说:
  “程阎撺掇彭庭献越狱的次数可不少,一直没打动他,我觉得彭庭献也压根不会领我们这份情。”
  毕竟“越狱”一旦成功,便意味着接下来的人生再也无法磊落,整日颠沛流离,在逃亡路上难以安眠。
  最重要的,是死后无法立碑。
  想到这一点,霍云偃不免有些动容,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裴周驭能堂堂正正地回归H星球将军冢。
  裴周驭敛了一瞬眼眸。
  他只低低地说。
  “彭庭献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第101章 
  第七天时,最后一片雪融化,气温回升了些,彭庭献第一次被批准离开手术室体检。
  上次和裴周驭共度一夜后,彭庭献的情绪明显平和许多,他开始接受进食,偶尔也会主动问裴周驭几个问题。
  兜兜转转,离不开———“几点了”,“今天几号”。
  彭庭献一直在计算日子,这是大家都注意到的事。
  一处体检舱,几个研究员凑上来给他脱衣服,一会儿他需要先去淋浴区洗个澡,再抽血,最后是心电图。
  裴周驭站在他旁边。
  彭庭献像具被摆弄的玩具一样,顺从转了个身,脱掉一层,又被命令趴到床上去,开始脱鞋脱裤。
  然后是指检。
  舱内响起乳胶手套的摩挲声,研究员涂了药液,将指套打湿,勾起指尖缓缓探向彭庭献身内。
  彭庭献身上没穿什么,脊背上的反应很明显,他背部有一条浅浅的沟,腰上的腹肌也绷紧僵直,他很紧张。
  研究员并不等同于医生。
  ———在这样陌生而警觉的氛围下,几乎是出于本能,彭庭献看向了门口的裴周驭。
  他磨了下牙,用眼睛死死盯着他。
  于是裴周驭走了过来。
  他停靠在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位置,没有走到床边,所以彭庭献无法够到他,只能挣扎着伸了伸手,掌骨背面凸起来好几下。
  研究员手劲非常粗暴,他们并不把活人当人看待,所以对彭庭献也没什么好态度,彭庭献后腰突然瑟缩,不知被戳中哪个地方。
  裴周驭漠然伸过来一根手指,彭庭献条件反射握上去。
  他差一点就要把这根指头掰折,听到一声指关节的“咔嚓”,裴周驭在用力承受他的情绪和伤痛,但他好像很开心。
  彭庭献咬牙眯着眼看了他一秒,裴周驭脑袋轻歪,盯着他这幅模样勾了下唇。
  ……真他妈变态。
  他觉得自己不该叫出来,但身后的研究员实在很过分,手指被抽了出去,紧接着一股药液又灌了进来,彭庭献没有痛苦发泄点,只能紧紧抓着裴周驭那根长指。
  头顶这时响起一声:“别灌这个。”
  研究员动作停顿,声音闷闷的:“他不是实验体,我们这儿没有日常用药,受着就行了。”
  “我去取。”裴周驭再一次打断,声音寒下来三个度:“你用这些,他会留下后遗症,他是正常人。”
  研究员不耐烦,“嘶”一声:“一个囚犯有必要?”
  裴周驭冷冷睨过他一眼,不浪费口舌,从彭庭献手里拽出来就要走。
  没两步,身后另一道声音将他打断:“等我会。”
  彭庭献表情十分精彩,语气也复杂:“体检完再帮我拿药,等一会,裴警官,我知道你心地善良。”
  最后两个字精准击中旁人笑点,那位研究员冷嗤了声,阴阳他:“小心他把你杀了。”
  裴周驭杀人的手段可比他们直接多了。
  根本不理会,彭庭献的全部目光都聚焦到裴周驭身上,他发现他没有动,不安和挫败涌上来,下意识,一句“行吗”压在了嘴边。
  但在他说出来之前,裴周驭没什么表情地走了回来。
  研究员眸中暗流涌动,心里阵阵发笑,他觉得裴周驭这个行为挑衅极了,不仅是回击自己,还是在护着彭庭献。
  他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想彭庭献丢脸露怯。
  尤其对他们这帮研究员。
  冷笑着收了药液,研究员什么都没说,甩手离去。
  彭庭献自己把自己撑了起来,扯过旁边一条毛巾,给自己光溜溜的身体遮挡了下,刚一下床,毛巾便被人一把夺走。
  裴周驭还是那么讨厌,推了他一把,冷漠地催促:“没人想看,往里走,洗了出来。”
  彭庭献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被推进淋浴区,他头一次对八监的残忍有了更深的实感,即便是洗澡区域,四面玻璃也全是透明,这里完完全全不会尊重任何人的丁点隐私。
  他扯了扯嘴角,吐槽的话已经说尽,打开了头顶花洒,他在裴周驭堪称审视的目光中一点点洗干净了身子。
  上午十一点左右,彭庭献体检完毕,被带出舱体。
  研究员抽了他两管血,他这些天本就营养不良,现在踩在地上的感觉像喝醉酒一样,半路上肚子叫了一声,彭庭献停住脚,正要回头,不经意间扫过一个透明的房间。
  里面有几个研究员在吃饭,头顶是大片显示屏。
  一块一块的,同步传输各个监区的画面。
  这无疑是八监唯一获取外界动向的方式,彭庭献一下子不肯走了,他不可自控地心跳加快,手指慢慢攥起来,忽地听到身后脚步声,又悄然松开。
  他的视线定在中央屏幕,那是操场,此时此刻,冰雪消融的第一个艳阳天,孟涧正被押到台上发言。
  用“押”这个字也并不合适,因为彭庭献看到他走的实在是太沉稳了,优雅自持,仿佛不是上去受众生鞭挞,而是开启他的个人演讲,连调试话筒时的姿态都高高在上。
  房间是透明的,但隔音,彭庭献听不到孟涧在说什么,他注视着他边笑边发言了几句,然后绅士鞠躬,等待镜头被拉远,台下出乎意料地换来一片鼓掌。
  匆匆掠过的人头里,彭庭献捕捉到程阎。
  蓦然,屏幕在下一秒直接被切断。
  屋里的研究员从饭盒抬起头,怔怔瞪着裴周驭,完全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压低步子进来,拿了遥控器,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关了播报。
  “你,”有人率先站起,用森寒的语调:“真当我们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
  裴周驭连个余光都没赏给他,冷冰冰扫了眼屏幕,把遥控器抛给他,紧接着转身出了屋。
  彭庭献还定在走廊不动,但没有任何肢体反应,裴周驭大步走过来一把捂住他的眼,沉着嗓子说:“你管不住是不是。”
  彭庭献被他强行带着走,伸出胳膊去扒拉他的手,他不轻不重地捏住他手腕,语气听上去还算冷静:“我为什么不能看?”
  裴周驭狠狠一压他眼:“好看?”
  彭庭献不明不白地笑了声,故意落空他这个问题,他先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脚,迅速调整步频,以至于能跟上裴周驭的速度而不是像个挂件一样难看。
  裴周驭一路不容置喙地将他带回手术室,这里刚经过消毒,有一位研究员正等在门口,彭庭献发觉他出来的时候屋内闪了下红光,直到他和裴周驭进去,活体检测系统才又被压了下来。
  空气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气味。
  彭庭献被放开,但感觉无法下脚,他皱眉“啧”了一声,裴周驭打开灯后正好回过头。
  啪,下一秒,彭庭献又伸手把灯关上了。
  手术室内降下一片漆黑,很像他们陪伴彼此入眠的那一晚,彭庭献神不知鬼不觉地扬了下嘴角,还是用那两个字:“你过来点,行吗。”
  行吗。
  黑暗中,他听到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小裴,我有话想跟你说,”顿了下,似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够亲密,彭庭献又笑着唤:“周驭。”
  静谧黏稠的空间,他听到有脚步声踩地,碾着尚未干涸的消杀药剂一步步走过来,裴周驭还是那么听话,只要他勾勾手,说需要他,从没有任何一次忤逆过自己。
  彭庭献对此很满意,所以当裴周驭靠近过来时,不加掩饰地深吸了一口他的信息素,低笑问:“你生气了吗?”
  还是不出声。
  “小裴,”心跳莫名快了几下,彭庭献有点拿捏不准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怕被怀疑,于是黑暗中主动去拉他的手:“我刚才看孟涧,你不高兴?”
  这次换来一声:“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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