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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森之犬(玄幻灵异)——pillworm

时间:2025-11-21 08:47:59  作者:pillworm
  彭庭献渐渐被蓝叙拖进暗门,掩盖了最后一丝气息,同时,楼下正靠着墙的裴周驭突然抬头,一下子精准向上看,直直地接住了蓝戎的视线。
  蓝戎眼球微眯,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裴周驭同样不躲,锁定猎物一样牢牢盯着他,信息素全然释放,却隐含一丝不安。
  一张张面孔俯瞰在眼里,明明是自己的地盘,蓝戎却迟迟没有下楼。
  立于顶层,看着这一幕,他沉思了许久。
 
 
第106章 
  顶楼的暗门直通另一间手术室,蓝叙越过了楼下众人,将彭庭献悄悄拖进了密闭房间。
  周围的仪器全部启动,嘀嘀嘀,几个研究员停下工作,来为彭庭献紧急手术。
  他身上的伤十分严重,各种类型的伤口黏在一起,连剪衣服这道程序都费了不少时间,手术开始之前,彭庭献闻到刺鼻药剂味,猛地醒过来一瞬间。
  这一秒他先看到惨白的天花板,然后瞳孔骤缩,一下子定格在这群医生身后一个透明的玻璃罐。
  已经不单单是玻璃罐,更像一口棺材,他蓦地发现张熟悉面孔,惊得立刻挣扎。
  曲行虎。
  曲行虎怎么会被泡在那里?
  这一眼一度成为彭庭献后来挥之不去的噩梦,曲行虎全身好似抽筋剥皮,脂肪都被抽走,换成五颜六色的内脏仪器,最后用一层人造皮肤包裹起来。
  彭庭献在手术台上发出大叫,他吓得心率狂飙,研究员们马上奋力按住他。
  “这是他以前的舍友。”有知情人说。
  互相交换了几眼,研究员们皱起眉,厉声:“不是要改造你!你不会变成那样!冷静点!你的骨头错位了,我们在进行手术!”
  彭庭献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迟迟从曲行虎身上挪不开眼,这一幕的冲击不亚于他那晚在玻璃房,但当时那具不人不鬼的东西和他素不相识,而曲行虎———是实实在在和他说过话的人。
  这太反人类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彭庭献失控挣扎,研究员们却把麻醉吸入罩按在他了脸上,他们控住他四肢,逼他深吸气,彭庭献眼球渐渐往上翻,意识麻痹后晕了过去。
  这场手术由八监和一监联合展开,因为研究员不了解彭庭献的体质状况,所以司林从一监远道而来,贺莲寒也被叫上楼辅助手术。
  手中,贺莲寒无端被一位研究员训斥了句。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研究员冷冷说:“你出手阻拦蓝仪云的事,我们已经上报蓝总了。”
  贺莲寒淡然睨他一眼,说“嗯”,提醒:“先手术。”
  司林深深低着头,内心五味杂陈,贺莲寒依旧经年如一日的沉稳,平静仿佛篆刻在她骨子里的座右铭,她行事坦荡,倒显得他优柔寡断像个小丑。
  手术一直进行到深夜,凌晨一点,研究员们才接连散去。
  贺莲寒独自完成了最后的上药,彭庭献被包成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后背也被垫上了夹板。
  她沉默着和司林一起将他推出手术室,灯一灭,门口的男人立刻凑了上来。
  裴周驭正视的第一眼,扫过彭庭献,很快又移到曲行虎脸上,此刻他已经苏醒,发绿的瞳孔穿过福尔马林浸泡罐死死地盯住彭庭献。
  裴周驭侧身给贺莲寒让了个道,让两人先推彭庭献出去,再抬脚,走进了这间属于曲行虎的手术室。
  他直接闭了电源,让供养曲行虎的全部设备瞬间停电,走到玻璃罐前方,他抬指叩了叩,正要开口,一张五官透明的人脸忽地“啪”一声狠狠撞到了玻璃上。
  曲行虎被拔了牙的嘴竟诡异往上扬,他的瞳仁是透明的,鼻梁和嘴唇也是,能一眼透过皮肤看到下面的血管和白骨。
  他森森地冲他一个人笑,裴周驭缓缓收了手,环胸,盯着他看。
  曲行虎似乎很想贴上来,不知是示威还是求救,总之意识到这点后,裴周驭主动靠近了些,双手撑住膝盖,前倾上半身注视着他。
  “你刚看到谁了。”
  他轻飘飘问。
  “彭……”
  曲行虎眼球突然急速旋转,试图提取曾经“人”的记忆:“彭庭……”
  戛然而止,他被男人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裴周驭按下了旁边的抽液管,曲行虎周围的药液霎时被吸走,玻璃罐也缓缓打开。
  裴周驭提起他,像上次一样,双臂穿过腋下捞起他整个人。
  然后转身,一抛,直接给他砸进了浸泡池里。
  “砰———!”,曲行虎四肢扑腾着要出来,化学药剂却猛地灌入神经,让他冷静了不少,他短暂的人类意识被封锁,目光呆滞,只想尽力往上浮。
  池边这时多出来一只手,裴周驭按住他后颈,残忍地将他脑袋又扣回了水面下。
  摁到池子最底。
  曲行虎整具身躯几乎折叠,像被折磨虐待的玩具,来来回回,他的身体浸满了水,脑中的回忆也一闪而空,表情彻底冷却下来,他再也不哭不闹了。
  呆呆仰起头,他看着居高临下面庞昏暗的裴周驭。
  他身上既有同类的残忍,也有一些比他想象中还扭曲的东西,裴周驭只是甩了甩手,抓过旁边一条毛巾,给自己擦干双手,便敛眸一言不发而去。
  一位研究员正好折回,和裴周驭撞上脚步,裴周驭大手一挥,把刚擦过的毛巾扔给他,冷声:“里面那个受刺激了,说胡话,在池子里待一晚上。”
  研究员愣神,疲累的手术让他烦躁难言:“嗯,哦。”
  “你去哪儿。”
  他突然又叫住裴周驭。
  裴周驭连个头都没回,目标明确,直奔彭庭献的病房。
  蓝戎带走了蓝仪云和蓝叙,加班的研究员,走的走,睡的睡,基本都离开了这个楼层,裴周驭有八监所有房间的出入权限,他扫描了面容,走进去,手掌覆上旁边的灯。
  将要按下去的一瞬间,病床边投来月光。
  裴周驭又松开了手。
  他尽量让自己压轻声音,摸黑走到彭庭献那边去,许是他身上的白纱和夜色形成对比,只需借一束月光,裴周驭便能看清他术后的全貌。
  厚厚的,白白的,像只没有脱茧的蝉蛹。
  裴周驭低下了头,沉默着在床边坐下,彭庭献的右手离他近在咫尺,但纱布也包住了他的指甲盖,身上皮肤没露出来一处。
  裴周驭看两眼,便没再看了。
  他别过头去,消化了一会儿,这两天情绪的变化和起伏都太大,他其实比任何人都需要缓一缓,已经过去足足十年,他鲜少再体会这样激烈的情绪。
  哭,悲伤,紧张或忧虑,一切新奇而久违的体验,都是拜彭庭献所赐。
  不过即使这样,裴周驭面色依旧端得沉稳,他伸手给彭庭献掖了掖被子,继而胳膊下垂,又放在他那只右手边。
  排练了这样一次,下一秒,裴周驭用更亲昵的方式握住了他。
  他扣住彭庭献的手,一根根打开他的手指,之后将自己的大手扣了上去,他把彭庭献伤痕累累的手拉向自己额头,轻轻磕在眉心处,一下,又一下,不知是在哄谁。
  床上的人在这时动了下身子,似乎感到不舒服,裴周驭没有松开手,垂眼向他睨过去。
  彭庭献使劲抓了下他的手,刚才那一动让他感到疼,紧咬后槽牙,他恶狠狠“嘶”了一声。
  裴周驭静静看着他的脸,发现被纱布包裹下的脸颊出现湿润,起初只是眼眶下一个小点,但随着扩大,彭庭献生理本能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流,麻药过去了,他扛不住疼。
  裴周驭抿紧一下唇,想说点什么,彭庭献忽然睁开了眼。
  他视线直盯天花板,没回神,纱布下的嘴却急不可耐。
  裴周驭看他嘴巴抽搐得厉害,拿起床头备好的剪刀,沉着气帮他剪开。
  彭庭献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新鲜空气,他嘴角干裂得有点疼,说话都是气音:“小裴。”
  “嗯,”裴周驭顿了下,感觉不够:“在。”
  “我想上厕所。”
  “……”
  裴周驭顺着看过去他那个部位,淡淡地说:“自己剪么。”
  “……”
  彭庭献接连喘了两口,他挣扎着想仰起脖子,却浑身使不上劲儿。
  裴周驭这时候起身过来捞了他一把,彭庭献浑身酸痛,怀着复杂的心情:“……他们为什么不插——”
  “算了。”
  他说。
  裴周驭不置可否地“嗯”了声,还是那个问题:“自己剪么。”
  “我起不来。”彭庭献认命,闭上眼:“你帮我吧。”
  这次没有得到答复,裴周驭无论碰上什么场面都是一副死人脸,淡淡的,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还是亲自帮彭庭献剪开了某处的纱布。
  彭庭献缓了会儿又试着起身,忽然,裴周驭一只手给他按了回去。
  彭庭献的肩头就这样无力地往后倒,他目光茫然,裴周驭低声说:“然后就不要我帮了吗。”
  “厕所在哪里?”彭庭献急眼了。
  “刚才不是要导尿管吗,”裴周驭直接替他说了出来,面色寡淡,转了身说:“等三分钟。”
  “不用!”
  彭庭献着急锤了下床:“你扶我起来去厕所就行了,裴周驭,你别趁火打劫。”
  裴周驭定定看了他两秒。
  罕见地嘴唇一勾,他似乎被取悦到什么,配合着走回来扶了他一把,彭庭献下床之后的两条腿颤得直打哆嗦,他难以挺直后背,直到裴周驭用手掌撑住了他。
  尽管这样行走很艰难,彭庭献还是坚持要自己上厕所,裴周驭也再没提帮他这件事,只是默然扶着,耐心等他调整步频,一步步跟在身后送他。
  病房里有独立厕所,彭庭献走进去,冲他招了两下手。
  “出去等。”
  裴周驭环胸靠在门框上,并不行动,彭庭献感知到他赤裸裸的视线,有种说不出的抗拒感,他潜意识认为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不该被旁人看见,于是故意吊起脸,不爽道:“我不喜欢这样。”
  “哪样。”
  “等我上完了你再接我出去。”
  “哪样。”
  “嘶,”彭庭献狠狠磨着后槽牙,忍不住反问他:“好看?”
  “我现在这样好看?”
  “你觉得呢。”裴周驭让他自己答。
  彭庭献一点儿没犹豫:“不好看。”
  “嗯,你总是跟我唱反调,”裴周驭没什么表情道:“好看,彭庭献。”
 
 
第107章 
  难得说这么好听的话。
  彭庭献撑着墙面的胳膊一僵,想了想,还是低下头去,在裴周驭的全程陪同下解决了小便。
  上到一半的时候,他感觉脸颊火烧火燎的,有什么比脸皮更顽固的东西好像在这一刻被一起打碎了。
  他从来没跟别人“亲近”到这个份上。
  连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
  一步步扶着墙,彭庭献艰辛地把自己挪了回去,裴周驭在身后半举着手,没干涉他,但随时做好了接住他的准备。
  终于又躺回了床上去,彭庭献把手放在肚子上,呼出一口气:“有点渴了。”
  裴周驭目光深深,欲言又止。
  感觉到这次的视线有点不同寻常,彭庭献朝他瞥过去一眼,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抢先打断:“我一直没有吃饭。”
  “嗯。”
  裴周驭敷衍了声,转身出去给他倒水,门推开,一眼看到走廊上站了两个人。
  霍云偃披了件黑色雨衣,肩头被打湿,正在跟贺莲寒交流些什么,贺莲寒率先转过头,循声朝裴周驭看过来。
  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对于裴周驭出现在病房,或者对于刚才霍云偃连哄带骗地要求自己带他上来,她统统表现得很淡然。
  裴周驭向二人走过来,与她擦肩而过,贺莲寒什么都没有说,两只手插进白大褂里,走向了病房。
  看着她的背影,裴周驭眯了眯眼。
  “少将,”霍云偃压低声音凑过来,唏嘘:“她看到我们在后门了。”
  “但没说。”
  他向他肯定。
  裴周驭收回了这份视线,嗓音沉沉:“她比你危险,有人去蓝戎那儿告状了。”
  就在彭庭献手术途中,他看到蓝戎和蓝叙走回了那间办公室,身后跟着三四个研究员,起初屋内还算安静,但后来,莫名有一位研究员哭出了声。
  高强度的科研压力和危险环境让他备受委屈,他申请辞职,同时控诉了贺莲寒在走廊阻拦蓝仪云一事,如果那一瞬间她没有参与,那么彭庭献早就可以变成一具尸体。
  不至于把八监闹得一团糟。
  蓝戎全程没有回话,他从办公室出来时,恰好和裴周驭对视了一秒。
  自此,便带着蓝叙离开。
  霍云偃见他呈思考状,也安静了片刻,梳理接下来的对策。
  半晌,他提醒:“今天早晨,我接到沈荣琛的紧急任务,他查到八监有一批仪器要运送,卡车免检,所以让我赶快来后门接应你。”
  “我到的时候,八监的一级戒备已经响了,除了后门都被封锁,我才着急催你出去。”
  “我也没想到这两件事能撞一起,”他脸色极差:“姓孟的真是该死,他天天嚷嚷见彭庭献,见什么?见他老奶,他自己不知道彭庭献会受刺激?”
  霍云偃使劲搓了两把手:“上回真是打轻了,混账东西。”
  连带着裴周驭自己也错过时机。
  裴周驭良久没接话,他捕捉到身后传来一声响,贺莲寒轻手轻脚走进了病房。
  下意识回头看过去,他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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